第218章 帕中詩鐲,佳人(1/2)
麗人檀口微張,貝齒將粉潤的唇瓣咬出一道淺白色的印痕,旋即帶著幾分晶潤的貝齒抬起,唇瓣血氣充盈,如同那帶血薔薇。
她抬頭看向少年,玉眼酡紅的同時,滿眼嗔怒:「你這混蛋,竟然讓我我.」
後面的話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來。
「咳咳.」
已經整理好的陳墨輕咳了兩聲,忙端來茶水,遞給了夏芷凝,道:「芷凝,漱漱口.」
「晚些再找你算帳。」夏芷凝接過茶水便咕噥咕噥了起來,然後來到銅鏡前,整理著衣裝和髮絲,走出書房後,將嘴裡的茶水吐了出來,抬手擦拭了嘴角,實在氣不過,回頭罵了聲「混蛋」,方才離開。
……
夏芷凝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擠出一抹笑容,愈是這時候,愈要從容,她推門走進了廂房。
夏芷晴坐在一條條形的檀木桌案前,桌案上放著一本攤開的小說集,懷中抱著一個銅製的手爐,手爐被青色的錦袋包裹,聽到動靜,抬頭瞅了一眼,蛾眉微挑。
只見妹妹的臉蛋明艷生光、恍若春花,好似剛綻放的花蕊,夏芷晴美眸頓了頓,問道:「芷凝,你去哪了?」
「不是說了去如廁嗎?」
「怎麼這麼久?」夏芷晴已經發現了妹妹不對勁,因為她特意去茅房看了,特意叫了幾聲,就沒聽到回應,然後她往裡瞧了瞧,根本就沒人。
「拉肚子。」夏芷凝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然後喚來春紅,讓她準備熱水沐浴。
如廁完沐浴更衣,對貴族來說,是很常見的一件事。
夏芷晴暫且沒有揭穿。
……
夏林。
隨著冬季的來臨,氣溫驟降。
今天的冬天,百姓們普遍認為比前兩年要冷。
由於近兩年夏季反常的高溫與大旱,讓北地百姓產生了一種錯覺,好似沒有秋季,一下子從夏天過渡到了冬天。
楊名貴麾下的天師軍士卒哈著霧氣,搓著手,打開了安置營大門外面的精鋼鎖,然後本能的捂住鼻子,推開大門,頓時間,一股屎尿味瀰漫而出。
由於前段時間民夫的波動,所以晚上休息的時候,等民夫們都回到安置營,天師軍就會在外面上鎖。
這就導致,一旦有人起夜,只能在安置營里解決。
士卒捂著鼻子,拿起一旁的鐵棍,一邊拍打著大門一邊道:「別睡了,別睡了,該起來幹活了!」
安置營里,如豬玀一般的民夫們,相互依偎,蜷縮在一起,身下的稻草,早已是一片潮濕,他們聽到士卒的喊聲,睜開睏乏的雙眸,如行屍走肉一般走上漏風的草鞋,忍著饑寒,朝外走去。
呼嘯的寒風從外席捲而進,讓他們忍不住抱著膀子打著顫。
一名中年漢子看著旁邊的同伴沒有起身,便抬手拍了拍,道:「富生,起來了,若是晚了,又得挨鞭子。」
說完,便自顧自的穿著草鞋。
可等他穿完草鞋,被他叫做富生的漢子也沒有反應,他便將富生側躺的身子翻了過來,一邊道:「還睡,醒醒了。」
很快,一聲驚叫在安置營中響起。
「叫什麼!」天師軍士卒拿著鐵棒,不滿的走了過來。
「富生他他死了。」中年漢子指著富生的漢子,一臉悲寂道。
天師軍士卒走近後,蹲下身來查看了一下,旋即眉頭一皺,知道又是凍死的,他站起身來罵罵咧咧的說道:「死就死了,沒見過死人啊?大驚小怪的。」
說完,就朝著安置營外走去,打算向上面匯報。
最近夏林,越來越多人凍死,凍死的人中,不僅有安置營里的民夫,還有天師軍士卒。
當然,民夫凍死的更多。
楊名貴正在加快速度修建天王殿,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手頭上本就不富裕,對下面的人都極其剋扣,更別提那些幹活的民夫了。
很多人都穿不上冬衣,穿上冬衣的,也都是家裡人送來的。
而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抗凍。
零下十幾度的溫度,許多人穿著的,只是兩件粗麻所制的單衣,吃得又少,幹得又累,每天都要死幾十上百人。
在這種高強迫的壓迫下,楊名貴根本就沒有顧及這群民夫會不會反,他只在乎日益攀增的工程量。
許穆注意到了,也提醒了,但楊名貴為了趕工期,忽略了。
天師軍為何能成事,還不是有萬千勞苦大眾支持,他們被朝廷壓迫得受不了了,所以反了。
而現在,他們也被楊名貴壓迫地受不了了。
中午,幹完活的民夫們看到午飯又是稀粥加野菜,且裡面的米粒很是稀疏,有人表達了不滿。
但因為表達不滿的時候,聲音稍微大了一些,立馬遭到了監工的無情鞭打。
但誰都沒有想到,被打得的人,身懷利器,用尖銳的短木刺,反殺了監工。
此人名叫李有文,父母想讓他成為有文化的人,卻沒想到長大後成了屠宰場的殺豬匠。
李有文這人很講義氣,被強征為民夫後,經常幫助身邊的同伴,所以在民夫中有一定的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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