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十三絕頂,以及巡天使者(2/2)
對已經高估了的司法大天君,再度高估幾分——絕頂之太乙,那是連大羅都要珍惜的『資源』。
就如她們月宮,自巫妖過後而起,歷經無窮歲月巍峨不變,可她們月宮當中的絕頂太乙,也不過兩三位而已——最多,便是再加上一個持掌太陰星君之位的『臨時絕頂』。
而現在,這北海當中,卻有足足十三位絕頂!
他們的存在,或許為北海所限——可在這北海之間,他們十三位,便是當之無愧的絕頂!
就算他們真的被北海所限——可這天地之間,隔空投射力量的法子,難道還少了?
尤其是他們日月兩宮——無論是太陰還是太陽,在輪轉天地的時候,都會從北海上空經過。
那個時候,亦是這北海的十三位強者,最能干涉太陽太陰局勢的時候。
若似乎星君之爭在那個時候展開,那這北海的十三位絕頂,便足以令那星君之位的爭端,塵埃落定。
「休說是妖族了,而今的局勢,怕是妖族之外的人,除卻大羅之外,也沒有幾個敢和司法大天君對話了。」
廣寒仙君如是想著,雖然還不曾得見那司法大天君的陣容,可在心裏面,卻是沒來由的,對那司法大天君,增加了極大的敬畏。
「全賴大天君之賜。」
「兩位道友,還是往大天君門下分說吧。」
「日月,有經天之重,我想,縱然是大天君,也樂得見我們明光道宗和日月交好,以全道統之約。」明光道主說著,雖然得證『絕頂』,可其姿態,卻和先前,沒有絲毫的區別。
此時,十二道信符,亦是一一落下。
正是另外十二個道宗的信符。
十三道宗歸一,拜入司法大天君麾下的事,由明光道主全權負責,而其他的十二位道主,雖然鎮壓了局面,但也要繼續在這北海當中巡視,以此保證萬全。
……
「見過趙道友。」待得三人出現在龍宮時,便赫然是見得,又有一人,帶著諸多童子在龍宮當中宴飲。
明光道主不曾出過北海,故不認得那人——但日月兩宮的神祇,卻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在獨自宴飲的人。
不是別人,便正是趙公明。
其在天庭,替敖丙主持那巡天使者的遴選,以截教之陣法,驗看前來考核之人的心性,以確定其是否能作為巡天使者。
此時,他便是帶著第一撥通過了考核的三千於人,前來龍宮見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以得敖丙的敕封。
三千餘人,都是自幽冥而出的魂魄,以那些從后土娘娘夢境當中出來的嬰鬼為主,大多,都顯化童子相。
待得敖丙敕封過後,趙公明還要帶著這些童子迴轉天庭,藉助天庭之力為他們洗鍊,使得他們能不避風雷所擾,不被日月所煉,不被水火所侵。
待得廣寒仙君和赤陵道人這日月兩宮的道人出現時,他們身上的力量,便是很明顯的,令那些做童子相的魂魄,瑟縮了一二。
「公明道友來得好巧。」
從龍庭深處踏出來的敖丙見著龍庭當中的幾人,絲毫沒有什麼意外。
他監察北海,固然難以知曉北海的細節,但北海當中所發生的大事,他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北海十三道宗近乎分裂,然後這十三位道主聯手,悍然鎮壓北海,這近乎驚天動地一般的事,又怎麼可能瞞得過敖丙呢?
「我若不來,道友怕不是要忘了自家麾下的這些巡天使者了。」趙公明搖頭大笑,還不忘飲一杯龍宮的美酒。
「道友可有什麼章程安排這些童子?」
「豈會忘了他們。」敖丙同樣是笑著,目光落到那些童子身上。
為首的,不是後卿,又是誰呢。
「後卿,你我又見面了。」
「大天君在陳塘關,倒是弄得驚天動地,連聖人弟子,都殉法了,可惜,未竟全功,竟是讓那禍首李靖,從容脫身。」後勤老氣橫秋的在敖丙面前說道。
「那洞天當中所能查到的,也就僅此而已。」敖丙嘆息道,「涉事之一,廣成子,更是神魂俱滅,想要追究,都沒法追究。」
「而陳塘關,只是這天地的一隅之地而已。」
「只是陳塘關的事,就有諸多的謎團,難以見得分明。」
「所以,我才需要你們這些巡天使者,替我行於天地四方。」
「後卿,你雖然在后土娘娘的夢境當中另有機緣,但你要明白,天規之下,那無數的隱秘,那無數的糾纏,那和你的認知,未必就是一回事。」
「那無數的仙神,無數的練氣士,他們所隱藏起來的東西,便如這汪洋上的島嶼。」
「一眼看過去,固然是草木分明,可實際上,順著這些島嶼往下,一點一點深入汪洋,那卻是常人根本就觸及不到的地方。」
「縱然我給你了巡天之名號,你和幽冥,也另有牽扯,但捲入到那無數的暗流當中過後,也未必就能倖免。」
「無數的練氣士,諸多的隱秘,有的,是真的和天規相關,你們查下去,卻也無妨——可也有的,和天規無關,你們一旦觸及,說不得便要被人光明正大的打殺了事。」
「後卿,你若是把握不好這其間的度,只怕未必做的好這巡天使者。」敖丙說道。
天規的威嚴,固然是已經初步的建立起來——可司法大天君麾下,維繫天規的巡天使者,卻還並不成體系。
而想要建立這個體系,那就不是依靠敖丙一個人的力量和威懾,就能做得到的。
畢竟,敖丙再強,也不可能一個人觀遍天下,一個人查清所有——就算是成就了大羅過後,有這樣的能力,但也不可能一直去做這件事。
而且,大羅自然有大羅之間的默契和規矩。
天地之間,大羅,都是掌握方向的人,是執掌棋局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輕易下場的,不然的話,只會讓局勢,變得更加的複雜。
所以,這第一波的巡天使者,不僅僅只是巡查那些仙神和練氣士的使者——更是在這天地之間,建立起這巡天體系的人!
而要在那諸多仙神的排斥之間,建立這樣的體系,只是想想,就知道那難度有多大。
那些練氣士們的排斥,只是最基礎的——稍有不慎,或者是在巡查的『度』上,稍稍有所偏向逾越,就要立刻落入那些練氣士們所準備的陷阱,然後被光明正大的撲殺,不然自己被人打死,就連巡天使者的名號和體系,都要被冠以污名。
「後卿,我並不懷疑你們持事的公正,能過了試煉,在公私之間,你們也都是有所把握的。」
「但,行事的度,你真的能把握得住嗎?」
「若是把握不住又如何呢?」後卿問道。
「若是把握不住,我寧願讓這巡天使者空置,讓你們在天庭當中,處理那些文書,都不會將你們給放出去。」
「便是以大天君力有不逮,使得那些練氣士們,將所有的痕跡都清掃乾淨,將過往的罪孽,盡數消磨,永遠不能得以昭雪,都在所不惜?」
「正是如此。」敖丙點頭。
「哪怕是讓而今的仙神們,千年萬年的時間,讓他們將所有的痕跡,所有的罪孽,都消磨乾淨,亦是如此。」
「作為第一撥的巡天使者,你們所代表的,便是這體系的基石。」
「天地對巡天使者的認知,便是看你們如何行事。」
「你們立下的功,是你們自己的功——可你們犯下的錯,卻是整個體系的錯。」
「所以,你要記住,寧縱而勿枉。」
「沒有把握的事,寧願不查,都不要去強查。」
「須知,疑罪從無。」
敖丙沉聲,說著巡天使者內部的『規矩』和準則。
然後,才是抬眼看著後卿,看著殿中那諸多的魂魄。
「這巡天使者的規矩,倒是和司法大天君的作風,截然相悖。」後卿在敖丙的面前坐下來。
「大天君行事,一往無前,卻不想大天君為這巡天使者所立的規矩,竟是如此的保守。」
「本來就是如此。」敖丙神色不變,「第一代的巡天使者,只代表麻煩,無窮無盡的麻煩。」
「至於說司法的榮光和威嚴,乃至於權柄,那是後來人的事了。」
「那你又為何要與我說這些?」後卿安撫著那些幽魂同伴。
「你就不怕,你這一番話說出來,我就帶著他們撂挑子不幹了?」
「你就不怕,這話傳出去,你那還沒建起來的司法大天君神殿,便是一個人都不會來投?」
「怕。」
「當然怕。」敖丙點著頭,「若是這司法大天君神殿之下,一個巡天使者都沒有的話,這司法大天君神殿,怕是要形同虛設,我一個人,獨立支撐,非但要被困在此間,更是要如同一個聾子瞎子一般,被人蒙蔽得死死的。」
「可就算如此,漫長的時間之下,我也終究能將巡天使者的體系給建立起來。」
「相比於此,我更怕的是,你們這第一代的巡天使者出了岔子,使得這體系在先天上,就不夠正!」
「如大天君所言,這巡天使者之事,還真的是只有麻煩,而沒有一丁點兒的好處。」後卿的眉頭,也是皺得緊緊的,良久,才是嘆了口氣。
「可誰讓我因為陳塘關的事,欠了你人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