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玉皇將出手(2/2)
還有那朝歌城中運轉的血祭。
以及那人道之力和軍陣之氣的聚攏之下,重現的鎮滅大羅的力量。
「人道的力量,對於伏羲道友他們,真的有這麼強大的傷害嗎?」
這一刻,所有的大羅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伏羲藉由敖丙的言語,主動和人族切割的舉動,在這一刻,也似乎是有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合理的緣由。
「不僅僅只是要革除人皇。」
玉皇緊盯著朝歌城,細細的感知著彼處的變化——雖然朝歌城中的人道之氣和軍陣殺伐之氣,依舊割斷了一切的感知,可作為天帝,作為駕馭天地的主宰,玉皇終究是在那朝歌城中,察覺到了些許氣機的變化。
「那位人王,似乎是想要藉助這儀軌,將那幾位道友的功果,也一起切割下來,化作人道的底蘊。」
玉皇帶著猜測的聲音響起,將朝歌城中的變化,展現在其他大羅們的耳邊。
諸位人皇聯手和帝辛一起做出來的謀劃,於此刻,只是漏了些許的痕跡,便已經被玉皇所察覺。
——這,便是玉皇。
天地之間最敏感的大羅——沒有之一。
其實力,不一定是天地之間的第一,但其對天地之間所發生的變化的敏感度,卻是絕對的第一!
「好一個貪心的人王!」玉皇的言語之間,鎮元子,血海冥河道人等幾位無比強大的大羅,便同樣出聲,對玉皇的猜測和判斷,表示肯定。
他們雖然不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朝歌城中變化的本質,但在玉皇將此間的變化點破過後,他們卻能分析出朝歌城中,那蓬勃人道火焰當中各種力量的流轉。
——那當中,便有人道力量的脈動,這種脈動很是隱秘,但瞞不過這些古老的,見證了人道崛起的大羅。
——因為,那正是人道侵奪某種東西時所產生的脈動。
在過往的時代當中,人道當中,這樣的脈動,顯化過很多次。
「就算如此,伏羲道友都不願意反抗嗎?」
同樣的,在察覺到了這種脈動的時候,那些古老的大羅們,亦是清清楚楚的知曉,這脈動的本質,還象徵著另外的一些東西——那就是,在這人道的侵奪面前,伏羲並沒有做出怎樣的反抗來。
不然都的話,就算是人道,就算是人王,就算是這一次的元華大祭,是以血祭的形式展開,這人道侵奪伏羲本源的過程,都不會如此的『順利』。
畢竟,伏羲才是天地之間,最擅長於謀劃的人——伏羲,才是人族當中,禮和儀的制定者。
人族當中,一切完整的,成體系的禮儀,乃至於儀軌,祭祀等等,都能上溯到伏羲這裡——以伏羲對儀軌以及祭祀的駕馭和掌控,只要他願意,那他也必定是能以一種極其輕鬆的姿態,破壞這儀軌的運轉,扭轉這儀軌的指向,然後安然的從這儀軌當中脫身。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而這唯一的原因,顯然便只有他對人族的『愛』。
「老朋友,你愛人族,但人族愛你嗎?」鎮元子站起身來,神色複雜。
天地之間每一位大羅,都對人族有著不同的看法,站在他們的角度,他們對於人族,也都有不同的立場——但有一點,是被大家所公認的。
便是人族的本質當中,蘊藏著一種極其特殊的排他性,一種極其恐怖的魔性!
人族的存在,本能的,便會將那些非人的存在,將那些『非我』的存在,當中敵人,其獵殺他們,去吞噬他們……
也正是如此,這天地之間的大羅們都默認,人族的存在,是需要被壓制的,是需要被約束的——所以,當伏羲他們踏進火雲洞的時候,其姿態顯得異常的孤單!
天地之間,不乏和人道交好的大羅,可就算是這些與人道交好的,他們也依舊不曾站在伏羲他們那一邊。
所以,當玉皇立於天庭,表示要壓制人族的時候,也依舊沒有大羅對此表示反對。
而此時,這朝歌城中所發生的,便正是這些大羅們對人道印象的一種見證。
人道,就是如此的恐怖,就是如此的『魔性深重』。
重到,他們連曾經的人皇,都能因為人皇的存在脫離了人道對『人族』的『定義』,而去侵奪人皇的本源,將人皇的本源和功果,化作人道和人族的營養……
「伏羲道友,乃是天庭之青帝。」
「天庭不可能放棄自己的青帝,被人道侵奪本源——縱然他自己願意。」玉皇的聲音響起。
他要對人道出手了!
他本來,就有壓制人道,壓制人族的想法。
他本來,就不願意見到人族的強大,見到人道的擴張。
在過往的時候,沒有絲毫『大義』的時候,他都不止一次的,帶領著天庭和人族發生過戰爭——而今,他有了出手的理由,有了出手的大義,自然更不可能看到人道再侵奪一位大羅的本源而變得更加強大。
不,不是一位!
連伏羲的本源,都被侵奪了,那麼其他的人皇,他們又豈能有所例外呢?
侵奪了如此之多的人皇之本源,人道的強大,會在陡然間,增強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如此,縱然人族因此而衰落,但人道的存在,卻足以增強到令人王都能從容駕馭那殺伐之地的地步。
如此,縱然人族一時衰落,但也不過兩三代人——不過百餘年的時間,便能重新發展起來,然後變得更加的強盛!
到那個時候,人道的法度,或許便會翻過來,覆蓋天庭的天規。
到那個時候,天庭的存在,就要反過來變成人族的附庸了。
這是玉皇絕對不可能接受的事。
縱然這只是一種隱患,一種跡象,他也絕對不可接受!
「青帝道友因為割捨了一部分的本源落於天庭,故此才被人道竊奪——而在竊奪了青帝道友的本源過後,其必定會繼續侵奪其他的人皇道友。」
「青帝陛下為天庭之人。」
「其他的人皇道友,雖是人皇,但也有功於天地。」
「朕為天庭之主,朕為天帝,絕不能令人道侵奪青帝道友的本源。」
「亦不可令人道侵奪其他人皇的本源。」
「否則的話,諸位道友有功於天地,卻無端為人道所噬,必定使得天地生亂!」
玉皇再次出聲,強調著自己出手的必要性——其似乎是要向其他的大羅們做一個交代,又似乎,是要對自己做一個交代。
當然,實際上,他是向自己所背負的『天地之垢』,做一個交代——當伏羲的建議之下,玉皇作為背負天地之垢最多的人這件事被定下來過後,天庭當中的天地之垢,便是浩浩蕩蕩的,落到了玉皇的身上。
這便令玉皇在天地之間的動作,越來越小——同時,也讓玉皇真切的感受到了,各處仙神的動向,以及那諸多的天地本源被消耗時,在天地之間所積累的天地之垢之龐大。
這樣龐大的天地之垢下,他的力量,可以說是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而此時,就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言語,且對他的判斷表示了『認可』一般,那龐大無比的天地之垢,便隨著玉皇的言語,緩緩的往天庭當中流轉,而原本承受著無比壓力的玉皇,也隨之,一點一點的,變得『自由』。
就如同是一個擺脫了鐐銬的罪人一般。
不僅如此——還有那屬於天庭當中所積蓄的力量。
這一件無比古老,也無比恐怖的靈寶,其內所積蓄的力量,亦是在一點一點的,流淌到玉皇的身上——按道理而言,他作為天帝,作為天庭的主人,同時,又是一位強大的大羅,是應該能沒有限制的,沒有後果的使用這『天庭』的力量。
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天庭當中所積蓄的計量,極其的恐怖,而且,那力量和玉皇的本源,並不能相融——在接受那力量的時候,對於玉皇的道果而言,亦是一種壓迫,所以,就算是玉皇這位強者,都無法隨意的使用天庭的力量,更不可能徹底引動那天庭的力量。
可此時——在背負過了那天地之垢過後,玉皇卻赫然是發現,自己承載『天庭之力』的時候,所受到的源自於天庭的壓迫,變低了!
而這,也意味著,他能更加從容的,調度更多的天庭的力量!
「正好,也藉機震懾一番其他的人!」感受著自己體內力量的流轉,玉皇的心頭,亦是生出一種無言的滿足,同時,也對自己那『天帝必定通往聖人』的道路,有了更加確信的把握!
「太白。」玉皇的聲音響起,剎那,太白金星的身形,便在玉皇的面前顯現。
「陛下!」太白金星低頭,周身鋒芒具現。
他為太白長庚之主——而今,整個星辰體系,都因為敖丙所帶來的青龍四象之理而發生著玄妙的變化,那諸多的星君們,也都是極有精益,作為其間佼佼者的太白,自然也不可能落下。
「你往朝歌走一趟,傳朕法旨。」
「令帝辛,速速回頭。」
「不然的話,天庭之雷霆,必將落於朝歌。」玉皇的聲音響起。
天庭之法旨——於這天地而言,這同樣也是一種屬於天庭的儀軌,這能讓玉皇承接天庭之力的過程,更加的順利,也能更加進一步的,削減天庭之力對他功果所造成的壓力。
道起於紫霄宮,但後來,紫霄宮神隱天地,不露痕跡,天地之間,縱然是聖人,都找不到紫霄宮的所在——但玉皇懷疑,這天庭的本質,便很有可能,就是過去的紫霄宮。
不然的話,天庭當中,如何能蟄伏那麼恐怖的力量?
先天靈寶比擬大羅,已然是天地之間法寶靈寶的極致——然而,天庭當中所積蓄的力量,卻超越了玉皇所見過的先天靈寶加起來的總和。
除卻道起之處的紫霄宮,這天地當中,還有什麼東西,還有什麼地方,能承載如此龐大而恐怖的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