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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北海和十三道宗的恩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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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敖丙的言語之間,那流星道人,亦是卑微的低下頭顱,絲毫沒有了先前咄咄逼人的態度。

「龍君在上,就算我北海龍子有虐殺之罪,但其間細情,也還請龍君體察。」

這樣的一局之下,完全沒有絲毫反抗力量的北海龍君,便也不由得低下頭,認命一般,推動著這棋局,往終局而去——這棋局當中,唯一破局的辦法,便是他在敖丙來臨之前,將北海的那些龍子給交出去。

不,不是交出去,而是親自將那些龍子斬殺——若只是交出去,流星道人在押送這些龍子的時候,也同樣會巧合無比的,碰到敖丙,然後引出當前這一遭。

但如今,破局的時機,已經錯過。

「龍君,北海龍女,多有外許——而那些外許的龍女,可謂是多受凌虐。」

「我之長女敖芝,便是如此。」北海龍君緩緩的說著。

敖芝,便是嫁給了應星道子的那位龍女。

彼時,一眾龍子們都還幼,更不曾有練炁之法,可以說是極其孱弱。

而在一次出門遊玩時,一群龍子們,誤入一處仙宗圍獵的陣法當中,眼看這些龍子們,要身死於那獵場之下,將他們帶大的敖芝,便是托關係,求到了應星道子門下。

於是,應星道子出面,打斷了那一場圍獵。

作為酬謝,因為應星道子的修行,需要參研龍族氣脈,意圖合龍相入星辰——於是,敖芝便到了應星道子身邊做了個童子,助其修行。

當然,說是童子,可實際上,卻是和妻妾沒有區別。

其在應星道子身邊,平日裡受到的凌辱,便不提了——獨獨一次,應星道子在道場當中開了一場法會,邀請一眾好友前來,法會之間,應星道子點名敖芝陪侍,被拒絕過後,敖芝便被借演法為名,當場打死,屍骸據說是因為術法失控而灰飛煙滅。

可在那一場法會結束過後,參加法會的那些練氣士們,卻一個個的,都是氣血飽滿,用過什麼大補的模樣,且各自的身上,都有真龍怨氣流轉,應星道子手中,亦是多出來一件用龍脊所煉製的長鞭。

在隱秘的流傳之間,便是那敖芝,被打死過後,其一身的血肉,都在法會上被分食殆盡……那一場法會,就是為了分食龍血龍肉的召開。

而且為了真龍血肉的鮮活,敖芝身上的血肉,都是趁著敖芝還活著時,生生的割取下來做成的龍膾。

這說法來源不可靠,什麼時候開始流轉的,亦不可查——但,那些被敖芝所帶大的龍子們,卻是一個個的,都將這說法記載了心裡。

於是這一次,在知曉了應星道子再度將那些參與了法會的道人們聚集起來,召開另一場法會時,看到了這機會的敖顯,便是提議復仇,然後一呼百應。

一群練炁有成的龍子們,相互幫襯著,避開龍宮當中的老龍,然後在龍宮之外匯合,狂奔八千里,襲殺了毫無防備的應星道子——並且,將那隱秘說法當中,法會上敖芝所受到的遭遇,全然在應星道子的身上復刻了一遍,以此作為報復。

當然,說是應星道子,可實際上,死的,卻不僅僅只是一個應星道子,而是那法會上,所有的道人,都被逐一折磨至死。

而應星道子,則是最後一個。

至於說為什麼那麼多修行有成的道人聚在一起召開法會,還能讓龍族這些修行不久的龍子們給一網打盡,甚至於這些龍子們都是無傷全勝的緣由,那就是另外的一種說法了。

北海龍王說著這其間的細節,期待的目光,亦是落到了敖丙的身上,叫起了天大的屈。

「還求龍君,看在同為龍族的份兒上,替我北海一脈,主持公道。」

「我北海一眾龍子為如母之長姐復仇,為那諸多犧牲的姐妹姨嬸復仇,當真有錯嗎?」

他當然知曉,這些沒有任何證據的細節說出來過後,敖丙便會被這些棋局糾纏得更加的難以脫身,甚至於,一些有可能抽身的法子,都不可能再有用。

可那又如何呢?

青龍既然要統合龍族,那麼沒有對龍族的恩怨,視而不見的道理。

若是青龍只想以龍族為羽翼,而不打算對龍族有絲毫的支持,那他們北海龍宮,固然是除卻低頭之外別無選擇——可就算是低頭,也能以這種方式,給青龍一個難堪!

「一個個的,都是好算計啊。」聽著北海龍王的言語,敖丙臉上的神色,依舊莫測,看不出絲毫的喜怒。

「一個,想要看我的樂子。」

「另一個,想要我的承諾。」

「嘿,有趣,有趣。」

「來此北海之前,本君還當真不知曉,北海當中,還有如此的一局。」

「更不知曉,北海龍族委曲求全,竟至於斯。」

「真說起來,此事,只是兩家之恩怨,和天規無關,和司法大天君,更是無有聯繫。」

「但,既然司法大天君,又正好是龍族之長,你們兩家,也都找我要這個公道,那我便來斷一斷。」

敖丙說著,目光落到那流星道人的身上。

「流星道人,你代表北海十三道統而來,對於北海龍庭的指控,你可有什麼說法麼?」敖丙問道。

「就如龍庭先前之言語,一面之詞而已。」流星道人說著,又安撫了身邊義憤填膺的年輕道人。

「天君,我十三宗派立於北海,多年以來,一直都謹守天地之正,不曾有絲毫的逾越。」

「敖芝,雖為童子,可實際上,可我宗道子的道侶無異——斬殺道侶,以為他人享用,這哪裡是正道宗門所能做得出來的事呢?」

「北海龍庭,因流言謀害我宗道子也就罷了,而今,更是意圖憑這沒來由的留言,污衊諸宗之聲名。」

「無憑無據,天君若是信了他,我等宗派縱然畏懼天君之勢,但也不會屈服。」

「官司就算打到凌霄殿,我們也是要討一個公道的。」

流星道人從容道。

——無憑無據!

這四個字,就是他們最有力的武器!

若是沒有這一柄對司法大天君而言,無比鋒利的神兵在手,他們這十三個宗派,也不敢參與到這一場棋局當中。

聽著流星道人的言語,旁邊的敖顯,神色都是恍惚了一下,身上流出來的鮮血,都帶上了幾分藍意。

——聽到這裡,他那裡還不明白,自己以及自己的那些兄弟,都在無意之間,成為了十三宗派滅口的工具!

他們為什麼能看到復仇的機會?

那些參與法會的人,為什麼在多年過後,又是一個不漏的聚集到了一起?

不就是等著他們這些龍子上門去殺的麼!

一瞬之間,比廝殺更加險惡的算計,便是毫無保留的展現在這位相當勇烈的龍子面前。

「是啊,無憑無據。」聽著那流星道人的言語,敖丙亦是嘆了口氣,做出了無奈的姿態。

「北海龍王,你之言語,可有什麼憑據麼?」

「那流言,從何處而來,從何處而散,你可有說法麼?」敖丙看著面前的北海龍君,「若是拿不出證據,便以流言將一個鎮守北海多年的有道仙宗,污衊為邪魔之流,企圖以此為自家子弟脫罪,就算我憐你愛子之心,怕是此事,也難以周全了。」

聽著敖丙的言語,無比的絕望,便在北海龍君的心頭浮現出來。

這種算計,北海龍君先前,可謂是從未經歷過——畢竟,在敖丙出世之前,北海也不值得那些仙宗道派以這種手段算計。

所以,在這樣的算計面前,北海龍王只覺得自己無論如何應對,都是一個錯字。

「當真就沒有任何的憑據麼?」

「你們北海,對那流言,就沒有做過任何的調查?」敖丙皺眉,再次出手。

「總不至於,你們寄希望於本君,會因為這沒來由的流言,對誰施加以搜魂的手段?」

而這個時候,那還被綁起來的北海太子敖顯,便終於是領會到了敖丙言語當中的未競之意。

「有證據!」

「有證據!」

敖顯艱難的扭動著身軀,高聲的呼喊起來。

「證據就在小龍的魂魄之中。」

「小龍出發之前,見過一個十三道宗的道人——就是他告訴了小龍被父親和諸位龍族前輩隱瞞起來的龍女之事,亦是他告訴了小龍,那應星道子法會之所在!」

「小龍願往幽冥,受問魂之刑,求一個公道!」

這天地之間,死亡,從來都不代表結束——而恰好,幽冥當中,有從魂魄當中得知真相的手段。

換言之,就算是沒有任何的證據,可在一件事上,幽冥從魂魄當中問出來的說法,卻是絕對可信的!

十三個仙宗道派的人,自然不可能去幽冥問魂——敖丙更不可能要求他們去幽冥問魂。

但,如果有一個人自願往幽冥去告狀呢?

對,告狀,而不是辯解!

用自己的性命,來指控十三道宗對龍女的殘忍,來指控這件事當中,還有另外的隱情——如此一來,只要幽冥從其魂魄當中,確認了他是真的有冤,而非是信口胡言,那麼這棋局當中的黑白之勢,自然就為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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