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伏羲的謀局(2/2)
雖然在三族破滅時,幽星魔祖以巧妙的手段,將全部的鍋,都甩到了三族身上,甩到了龍族的身上——可媧皇,都已經成聖了!
幽冥魔祖的手段,縱然能瞞得過三族之外的大羅,又如何能瞞得過成聖的媧皇?
媧皇大愛天地,不忍因自己的好惡而牽連天地,故此,這些年來,她也不曾因為那一段恩怨而追究幽星魔祖,不曾將太古時代的恩怨又翻出來。
可若是幽星魔祖主動湊上前去……那媧皇再好的脾氣,也都要被徹底激怒,將幽冥魔祖給徹底斬殺掉的。
若真的是同意了伏羲的這提議,豈不是說,他們這五位魔祖的陣營,在長生魔祖『認命』過後,他們又要損失幽星魔祖?
而且,幽星魔祖還是被他們自己坑死的?
峒元魔祖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幽星魔祖自己,也同樣是想到了這一點——索性,他的行跡,都已經在敖丙的那一劍之下暴露。
所以他也不再遮掩自己的身形,只是以極快的頻率扣動著峒元魔祖的感知。
「別信他!」
「別又被伏羲騙了!」
「你忘了你上次是怎麼將所有的底蘊,都輸得乾乾淨淨的嗎?」
「老友。」在幽星魔祖的預警之間,伏羲的聲音便又響起,打斷了幽星魔祖和峒元魔祖之間的交流,「你是在太古時代試圖成就人皇之輩。」
「媧皇的性格,你應該是知曉的。」伏羲的聲音不停。
「她是天地之間,最顧全大局的人,最不記仇的人,亦是對所有人,都抱有最大善意的人。」
這並非虛言,而是無比真切的定論——是天地之間,那些同一個時代的大神通者所公認!
媧皇的性格直爽,少有算計,且從來不記仇。
就算是今日,才與你廝殺一場,而明日的時候,你便因為某種原因求上媧皇的門,媧皇也絕對不會因此而為難你。
在漫長的歲月當中,媧皇和許多的大神通者,都有過衝突,可無論那衝突如何,也都只是那一陣而已。
所謂的仇恨,從來都不會在媧皇的心頭留下痕跡——她更樂意於尋求解決問題的辦法,去尋求彌補的辦法,而不會困頓於某種損失和失意當中。
這便是媧皇。
天地之間公認的,最為『愛人』的媧皇。
也正是如此,媧皇在天地之間,有著無比獨特的地位。
三族大戰過後,巫妖崛起,殺得天地之間處處烽火——可無論是巫族,還是妖族,都很有默契的,將媧皇所在之處,劃分為不起刀兵之處。
同樣為無比顧及大局的人——元始天尊的大局,便帶著一種極端的冷漠與冷酷,大局之下,無論有多少的哀嚎,有多少的死亡,都絲毫不會讓元始天尊動容。
與元始天尊同行的人,都會有一種龐大的壓力,有一種隨時都會因為跟不上腳步而被拋棄的壓力。
而媧皇,同樣作為顧全大局的人,她的大局,則是帶著一種特殊的溫柔與浪漫,於媧皇同行之輩,永遠都不會擔心自己會被拋下。
在媧皇眼中,若是有人要因為大局而被犧牲的話,那麼媧皇的選擇,便會是犧牲自己——是以自己所執掌的造化,去代替他人做出犧牲。
從這一方面而言,媧皇並不適合執掌天地的大局,因為天地的大局變化之間,註定會有取捨。
而媧皇也知曉自己這『性格上的弱點』——所以,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媧皇也不會對天地之間的變化,去做出什麼指點。
「一碼歸一碼。」伏羲說著,將心頭的殺意壓下,「三族的事既然已經成為過去,那麼幽星的事,女媧十腸的事,同樣也成為過去。」
「而已經過去的事,媧皇素來都不會追究。」
峒元魔祖也沉默下來,幽星魔祖那邊,似乎也同樣沉默——他們對於伏羲的言語,也都是認可的。
可就算如此,該怕的時候,也還是會怕的。
媧皇娘娘當然不會追究過去的事——但其他的人呢?
就比如說,面前的伏羲,他都拿幽星魔祖的那件事來舉例了,那很顯然,他便還是記著當初哪一件事的。
而那件事,你都記在心裡了,說你會一笑而過,這怎麼可能呢?
「我們這些人要追究,不也是理所當然嗎。」察覺到了峒元魔祖和幽星魔祖的思緒一般,伏羲的聲音,便又響起。
「本來就是要清算恩怨,那算的越是清楚,不就越好?」
「不無道理。」峒元魔祖的身邊,幽星魔祖的聲音,也終於是響起,卻赫然是其主動出現在了伏羲的面前。
「那一段舊事,一直都是很多人心中的刺,能藉機將那恩怨了清,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幽星魔祖說著——當初的時候,他那算計,不能不稱之為精妙。
可問題是,被他所算計的人當中,有人成就了至高無上的聖人之位,那麼他當初的精妙算計,就顯得異常的可笑,也讓他的處境,異常的尷尬了。
在媧皇成就了聖人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幽星魔祖都處於一種無比惶恐的狀態當中。
而等到其他的幾位聖人先後成就過後,幽星魔祖心頭的惶恐,就更加的難以言說了。
畢竟,誰也不清楚這幾位聖人,會不會突然就響起了三族之間那一段被愚弄的過往,然後有誰便想要清算一二——尤其是後來,那幾位聖人各自傳下道統,收下了諸多弟子過後,幽星魔祖就更加的惶恐了。
畢竟,那過往的事,聖人就算不在意,可聖人的那些弟子,有人麼可能不在意呢。
萬一哪一天,有一個聖人的弟子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打上門來,那便是嘩啦啦的一大片的聖人弟子,齊齊而至……到那個時候,幽星魔祖就算是大羅,怕也是必死之局!
所以,從媧皇登聖的時候開始,幽星魔祖便一直在藏,一直在暗地裡行事,一直在暗地裡積蓄力量,勾連各處各方……直到現在,這位魔祖才終於是在天地之間顯露出自己的姿態。
而直到此時,幽星魔祖心頭的惶恐,才終於是在伏羲的言語之下,有了被徹底了結的機會。
「就是不知道,青帝陛下能代表得了其他人嗎?」
「我覺得,我應當是可以的。」伏羲笑著道。
「天規之下,是一個全新的秩序——而這全新的秩序所意味著的,便是一個全新的現在,是一個全新的未來。」
「那是一切的重新開始。」
「而這一場因天規而起的爭端,便是所有人清算恩怨的機會。」
「恩也好,怨也好,都在這一場爭端當中,清算得乾乾淨淨。」
「包括而今立於天庭當中的那些道友,他們之間的恩怨,便也同樣會在這一次的爭端當中被清算得乾乾淨淨。」
「然後整個天地,便以一種全新的姿態,迎向未來。」
「這才是這一場殺劫的意義。」
「道友,天規的變局,可不僅僅只是天規的變局——而是殺劫的衍化。」
「唯有這一次的有聖人誕生的殺劫,才有機會,將一切的恩怨清算乾淨,使得天地在另類意義上的重頭再來。」
「幾位道友在這天規的變局當中逆勢而動,以鮮寡之身,立於天庭之眾的對面,不就正是看到了這一次殺劫的本質嗎。」
「天規之下,天地有清濁——而下一位聖人,便自清濁當中而出。」
「汝等為濁,雖然勝算低——可一旦成了,爾等順勢登臨大羅的機會,亦是最高的。」伏羲說著,言語之間的誘惑,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而人族在這幾位魔祖心頭所占據的比重,便也在伏羲的言語之間,越來越重。
原本,在這幾位魔祖的眼中,人族便是純粹的棋子,是他們手中和天庭對戰的武器,是讓天庭對他們投鼠忌器的『器』——只要能夠保存他們,那麼人族的死傷再大,人族的局勢再崩潰,也都是值得的。
甚至,這幾位魔祖,都有以無窮人族的性命,去強拉幾位大羅,或是某位聖人從位格上跌落下來的機會。
可現在……當伏羲以言語,將人族的局勢,和那聖人的成就牽連到一起的時候……縱然伏羲的言語,只是伏羲自己的判斷,可這幾位再人族當中落子布局的大羅,他們便已經是不捨得那般輕易的消耗人族的力量和底蘊了。
因為這個時候,人族便不僅僅是他們的護身符,更是他們通往聖位的階梯——而既然是階梯,那麼當然是越穩固越好!
「那麼玉皇呢?」溟沉魔祖的身形,也終於是在這王宮當中顯現出來。
「他會允許這一局嗎?」
「他會允許你以伏羲之名的更迭,而重新填上人道那破綻的機會嗎?」
「還有南海的那位司法大天君——他在這一方面,會站在你的這一邊,還是會站在天庭的那一邊呢?」溟沉魔祖沉聲道。
伏羲所描述的局面,的確是一個美好到令幾位魔祖無比期許的局面——輸了,也能藉助人族脫身,而贏了,便有機會觸及聖人之位。
這樣的局面之下,就算他們明知伏羲還有更深層次的謀劃,他們也很難拒絕伏羲的提議。
看著面前的伏羲,溟沉魔祖忽地就明白,為什麼太古時代,峒元與之爭奪人皇之位的時候,會輸得那麼的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