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彌勒:終見未來!(1/2)
「但天規之下,報恩也好,復仇也好,也還有另外的規矩。」
「不可禍及無辜。」
「一旦禍及無辜,自有天規追究。」敖丙指了指他們這戰場。
「奈何兩位,都是聖人門下,都有聖人之道場為退路——若是兩位遁入聖人道場當中,豈不是顯得天庭無能,天規無力?」
「本神,為司法大天君,總要避免此患。」
敖丙的臉上,都帶了幾分笑意。
「幾位道友要厘算恩怨,大可安心動手便是——本神此來,一則庇護此間生靈,不至於被幾位道友亂戰牽連。」
「二則,便要在戰後,及時緝拿你們歸案,免得天庭臉上無光。」敖丙說著,便在一邊端坐下來,將身上的法力盡數收斂——但那森然而又浩蕩的氣機,卻是一直都鎖定在燃燈道人和彌勒尊者身上。
於是這個時候,敖丙理所當然的,察覺到了燃燈道人身上道果的餘韻——和哪吒手中那金磚一般無二的道果餘韻。
「同一個道果?」敖丙心中一驚。
燃燈道人能觸及大羅,敖丙並不意外——
畢竟,在後世的時候,燃燈道人便是在西方佛門登臨大羅,化作過去之佛祖,背負佛門的過去——即是,西方教的歷史,以及佛門和道門之間的關聯。
這樣的人,就算是在這個世代,觸及大羅,亦是理所當然之事,更何況,其還在紫霄宮中聽過鴻鈞道祖傳道?
但令敖丙驚愕的,卻是燃燈道人身上那道果所展現出來的韻律。
道果,乃是完美之物,其天然完整,有就是有,無就是無——天地之間,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從未聽說過什么半步大羅,什麼殘缺道果的說法。
對於道果而言,就算是被撕裂了一部分,但被撕下來的那一部分,以及所留存的那一部分,便也會在剎那之間,化作『兩個完整,但能互補的個體』。
對於大羅而言,就算是道果被撕裂,其被撕裂的道果,也會立刻重新化作圓滿之形——然後,等著被撕裂的道果,重新聚攏的時候。
若是誰的道果被撕裂的過於的慘烈,以至於『有缺』,無法彰顯圓滿姿態,那麼頃刻之間,那麼其道果,頃刻間便要崩散,然後大羅,也退轉化作太乙。
看著面前的燃燈道人和哪吒手中的金磚。
一開始,敖丙還以為,那金磚當中的道韻,乃是太乙真人溺愛弟子,專門尋來了一顆道果,好令那以哪吒之魂血鑄煉而成的金磚,歸返先天,其氣息之莫測,便是因為那金磚,正在與道果相融——就如同後世的時候,天規一系的前輩留給後人的四無印一般。
然而此時,對照著燃燈道人身上的道韻,敖丙才是赫然間發現,那金磚當中的韻律,哪裡是什麼莫測的道果,分明就是一顆,天地之間前所未見的『殘缺道果』。
而那殘缺道果的一部分,便正好落在燃燈道人的身上!
「道果分裂,不是顯化陰陽兩相,各自以圓滿且互補的姿態顯現,而是依舊以『殘缺』的姿態,保持『圓融一致』。」
「有趣,有趣!」
「原來,這才是哪吒身上的麻煩!」
「原來,這麻煩的解法,在這裡——只要殺了此世的燃燈道人,使得此世燃燈道人的道果,盡歸於哪吒一身,那之後的事,便是彼世之哪吒和彼世之燃燈之間的事了。」
「彼世之燃燈,便再也無法藉助此世之道果,制衡哪吒!」敖丙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只將心頭的殺心壓下。
「還不曾成就大羅的時候,便謀劃了這以大羅道果制衡自家後輩的棋局——廣成子前輩,真是不知該如何評價。」想著這一點,敖丙的眼角,也忍不住的抽搐。
說廣成子心眼兒小吧,還是太乙的時候,他便敢以大羅之道果謀局,還成功了!
可說他視野寬廣吧,他這謀劃的棋局,便是用來針對那些大羅,也都夠了——可他偏偏,是用這法子來針對自家的師侄兒!
對於廣成子這行徑,敖丙思來想去,也只能道一句,奇葩無法理解。
而在敖丙的對面,縱然敖丙表示了自己絕對沒有阻攔他們的心思,燃燈道人和彌勒尊者,也依舊是皺起了眉頭。
他們第一次體會到,面前這位司法大天君的『油滑』!
是的,油滑!
這是傳出去,讓天地之間的任何人,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的印象。
畢竟,自這位司法大天君出道以來,他所作所行,無一不是如風火烈烈而動,大開大合,有進無退——那言行,和所謂的油滑,根本就扯不上半點兒的關聯。
也正是如此,燃燈道人才是信心滿滿的,自以為能夠藉助規矩拿捏這位司法大天君——畢竟,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但誰能想到,這位司法大天君藉助規矩的名義來行事的手段,竟是比他燃燈道人,都還要來得熟練。
燃燈道人垂下目光,看著自己的掌中的印決,只覺得無比的無奈,也無比的好笑。
就正如他說了,這是私人之恩怨,那面前這位司法大天君,縱然和哪吒交好,也難以阻止這一場圍獵——除非他不再是司法大天君,而只是哪吒的好友。
可誰想到,這司法大天君,卻是順著自己的言語,擺出了自己作為司法大天君,的確不會幹涉這一場恩仇之爭,但卻要避免這恩仇的雙方,在了斷了恩仇過後,逃進聖人到場以躲避天規清算的架勢。
這說法,這決策,任是誰來,都挑不出什麼理!
畢竟,燃燈道人他們自己都清楚,他們對哪吒的圍獵,一旦成功過後,便是必定會逃進須彌山中去消化這一場圍獵所得的——等到他們再次從須彌山中出來過後,便已經是大羅了。
而這樣的事,以事件雙方的身份而言,若是處理得不夠妥當,那對於新生的天規,絕對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所以,司法大天君敖丙來這裡,可以說是來得理所應當!
可問題也就在這裡。
這位司法大天君以平和的姿態說著,自己絕對不會幹涉他們和哪吒的恩怨——甚至,連這恩怨的來源,都絲毫不曾問過。
然而,這位司法大天君顯現的時候,駕馭風雨化開彌勒尊者對哪吒的封鎖也就罷了——而今,更是直接將自己的氣機,鎖定到了自己和彌勒尊者的身上。
這樣的情況下,這位司法大天君,說是不干涉,可這和已經干涉,又有什麼區別?
然而,你說他干涉恩怨,可這位司法大天君也說得很是明確——他是為了避免自己和彌勒尊者逃跑,是為了在第一時間,將自己兩人帶回天庭,以彰顯天規之威嚴。
「道兄,還要動手嗎?」彌勒尊者傳音道。
從哪吒現身,再到這位司法大天君顯現身形——他也只出手了兩次而已。
然而,只是這兩次出手,彌勒尊者便已經看穿了哪吒的底細。
首先,是其功體,不過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太乙罷了——甚至在太乙這個層次當中,都還顯得相當的淺薄。
然而,與這功體不匹配的,卻是那恐怖到了不可思議的殺力!
四件先天靈寶,再加上那人道元氣炮——按道理來說,這樣厚重的力量,便是連那些最為絕頂的太乙,甚至於那些入道的太乙,都難以承載,可偏偏,哪吒卻能完美的駕馭這力量。
於是,在這力量的加持之下,哪吒所彰顯出來的殺力,卻是遠遠的超越了太乙,而是直接跳躍飛騰一般,觸及了大羅之下最巔峰的層次——拋開一切,只論及這殺力,便是那些得道的,持先天靈寶的絕頂太乙,都未必能比得過面前的哪吒。
在彌勒尊者的認知當中,如果這天地之間,有攻與守的極致,那麼此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哪吒,便是攻的極致!
那一瞬間的爆發……
彌勒尊者可以確定,如果出現在哪吒面前的,不是能接引未來道果的自己,不是合了半個道果的燃燈道人,而是換做其他人——那除非是持有防禦類先天靈寶的絕頂太乙,不然的話,大羅之下任何人來,都會死在哪吒那一瞬間的爆發之下。
思索之間,彌勒尊者亦是不經意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袖袍上的破口——這袖袍,是他參悟神通而成,並非是什麼尋常的靈寶,而是他功體的顯化。
在他過往的經歷當中,自他參悟未來以來,除卻面對血海冥河道人的那一次之外,便再也沒有人,能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
可在面對哪吒的時候,卻是在第一個瞬間,自己的衣袖,便被那極致的鋒銳和極致的火焰破開——哪吒的殺力,可想而知!
也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彌勒尊者第二次的出手,便毫不猶豫的引動了那未來道果的力量——在白澤所引動的那變故過後,未來有所淆擾,接引未來道果的力量,不再如同曾經一般,毫無反噬,但彌勒尊者,也依舊是毫不猶豫的就引動了未來的道果。
哪吒的殺力之恐怖,其帶給彌勒尊者的威脅之大,可想而知!
那是縱然他接引未來之道果,都需要全力應對的人物——那極致的攻伐之力,就算是他,都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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