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兩位大羅的聯手(1/2)
以人族對龍族那深層的殺意和憎恨,來引動那斬龍劍的力量。
而這斬龍劍刺出,即是對青龍的殺伐,亦是人族潛意識當中,對於『風平浪靜』的一種期待。
在一定意義上,這種以殺伐龍族而呈現出來的,『掃平風浪』的姿態,亦是對天地的一種調和,對人心的一種調和——而這,便是劍道本質的體現。
縱然這種本質,乃是以一種極其偏門的手段所引導出來的,但,劍道的本質,就是劍道的本質,那是連大羅,都要慎重應對的力量。
在這樣的力量之下,區區一個太乙,唯有折腰。
此乃獨屬於折劍道人的靈感。
是他見到了劍道的本質,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劍道本質過後,所冥思苦想出來的法門。
以一種強大的象徵,引動另一種強大的象徵。
這就是折劍道人的信心。
這一劍若出,不單單斬落青龍,更是能讓他以另類的手段,觸及劍道的本質。
然而,當那龍爪自天外落下,將跛腳道人連同其他的幾位,一起斬殺的時候,折劍道人便當即停下了這正在引動的儀軌——大羅的本質之下,他並沒有一劍建功的信心。
而作為一個參研劍道的人,縱然道路已經斷絕,但折劍道人也知曉——當在出劍之前,心中便有所猶疑,那麼這一劍,便註定無法建功。
所以,當心頭猶疑之心一起,折劍道人便立刻要停下自己的儀軌,畢竟,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只有死戰這麼一個選擇。
只是,那撤去儀軌的念頭,才從心中浮現出來,那儀軌當中,便有新的力量顯化,推動著那儀軌,往更加玄妙的方向變化——這變化之間,折劍道人這位絕頂的太乙,便赫然是發現,自身的精氣神,已經是在完全無有察覺的情況下,和這儀軌連到了一起。
儀軌上,對那斬龍劍的祭品,除卻那七個頭顱盞之外,還多出了折劍道人自己!
魔瘴之間,進化的玄妙,便在此間顯現。
七個頭顱盞當中的鮮血,在魔瘴的影響之下,以折劍道人的本源為燃燒,然後分化,升華……
一瞬之間,七個顱盞當中,竟是顯化出了千萬種生靈的血液來一般。
媧皇造人,以土成之——土,便是大地。
其所承載的,是古往今來,天地之間一切生靈所流淌下來的鮮血。
媧皇以無上的手段,將這無數的鮮血,無數的印記,盡數融為一爐,然後化作了人族。
而此時,這儀軌,便是以人族的血脈為基礎,以長生之道果為途徑,以一位絕頂太乙的本源為燃料,將溶於人族血脈當中的那些『種族』,給重新的復現出來。
雖然那所復現的,只是極其細微的一部分的鮮血,而非是那曾經的種族——可在那無數的種族都已經消亡的此時,這一點鮮血,便已經能夠代表那些消亡的種族了。
若是有古老的,自太古時代延續下來的老龍,便能發現,這儀軌上所衍化出來的鮮血,便赫然是龍鳳的時代,因為三族之爭而斷絕在龍族手中的種族。
這些種族,有著對龍族更加深沉的憎恨和殺意。
儀軌當中,對龍族充滿了憎恨的,有古時的萬族之血,有而今的人族之血。
有從頭到尾都作為凡人的人族之血。
也有從凡人而成就仙神的,折劍道人之血。
血液當中,屬於折劍道人對青龍的嫉妒,飛快的化作怨恨,將那鮮血都染成漆黑。
仙與凡。
古與今。
便在這儀軌之上,形成統一,調和一體——而在那其中,穿針引線的,便是對龍族那無比的憎恨。
然後,藉由這無比的憎恨,那斬龍劍的威能,其所象徵的意象,便被引動。
這一瞬之間,還懸掛於人間各處的,幾乎所有的斬龍劍,都顫動起來,便是那些被一些練氣士取下,然後練成仙劍的斬龍劍,也同樣是發出嗡鳴。
「真是可惜,這一劍,本來不是為你準備的。」折劍道人臉上的五官,稍稍扭曲——一般無二的五官,只是稍稍的這麼扭曲一二,那面孔,那氣度,便已經截然不同。
感受著自己身上本源的流逝,這新的折劍道人,卻絲毫不慌,只是嘆了口氣,然後抬腳踏進那儀軌當中,伸手握住那鏽跡斑斑的斬龍劍。
……
「南海當中,還有什麼秘密麼?」幾位魔祖的聯繫斷開過後,南海當中的長生魔祖亦是沉吟。
他在南海多年,自認為,這南海上下,幾乎是每一寸的海水,每一點的淤泥,乃至於此間的每一個宗派,每一個道統,都在他的掌控當中——不然的話,這南海變局的時候,他也不會如此輕易的,便將南海當中所有的大羅,都驅逐出去。
但如今看來,這南海當中,顯然是還有他所不清楚的秘密。
不然的話,幽星和峒元,這兩位古老的強者,也不會將那斬龍劍,帶到南海來。
因為無法顛返時空之故,後來的人,他們所知曉的事,總會比前人少,尤其是那些太古時代的隱秘,有的時候,一兩個不為人知的隱秘,或許便能讓大羅之間的爭鬥,分出什麼勝負。
而很顯然,相對於那些古老的大羅面前,年輕的大羅們在這一方面,有著天然的劣勢。
就如這南海——長生魔祖所執掌的南海,其間居然還隱藏著他所不知曉的,讓兩位古老的大羅,都很是上心的隱秘。
「斬龍劍……那隱秘,當是與龍族有關。」
「人間的第一柄斬龍劍,承載的是那位人皇所顯化而出的斬龍之象,以這般的東西來應付……」
「他們兩位,該不會是懷疑,龍族當中,還有哪個老東西躲過了那一場清算吧。」
長生魔祖不由得一驚。
太古時代的那一場三族大戰,大戰過後,萬族齊齊而起,連同天地之間的大神通者們一起出手,絞殺三族之餘孽——那樣的亂局,就算長生魔祖不曾經歷,但也聽人說過無數次。
這樣的陣仗之下,三族的大羅,絕對不可能有倖免的機會——別說是三族的大羅了,就算是三族當中,那些有機會成就大羅的,也必然是那些強者們的重點盯防和絞殺的對象。
這樣的情況下,說龍族還有大羅倖存,那就算是他們這些大羅,都會覺得無比的不可思議。
若只得一位大羅這麼想,信手落一枚閒棋,那也就罷了。
可幽星和峒元,都是大羅當中的強者,他們兩人,都是如此的懷疑,且還因為這懷疑,聯手落了一枚棋子。
那就說明,他們的懷疑,有極大的可能,就映照著天地之間的某種真實。
龍族當中,真的有個大羅層次的老東西還活著,而且,其就藏在南海。
「若真如此,那可就麻煩了!」
長生魔祖心中一緊。
一個在南海當中不知道蟄伏了多久,盯著南海當中一切變化的大羅……
甚至有可能,自己踏進南海的時候,自己在南海暗中布置的時候,這位大羅,都有可能在自己所不能看到的角落,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一想到這一點,哪怕是長生魔祖作為大羅,都不由得在心頭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覺來。
他將道果散於南海,化作南海的天塹——於是天庭的大羅們,雖然人多勢眾,但也只好步步為營,按照他的節奏,在這南海當中消磨時間,要在這南海當中,錨定他的道果……
可若是這南海當中,一早就有眼睛盯著南海的變化,那豈不是說,自己落下道果的舉動,也早就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道果,早就被自己送到了那位龍族大羅的眼前?
甚至於,自己以長生魔瘴侵染南海的舉動,更是將道果當中的玄妙,徹底展現在了龍族那位大羅的眼前?
念頭之間,這位魔祖的心,徹底的亂了。
……
而在南海之上,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已然是在敖丙的心頭浮現出來。
那危機感之下,敖丙身上的鱗片,都幾乎是要炸開來。
這是他自顯化以來,從未體會過的危機感。
便是他當年去去往域外之天地,在域外天地開闢,便是他當年在西牛賀州直面大羅,他都不曾有過如此的危機感。
這樣的危機感之下,敖丙甚至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死亡已經來臨——而非是自己即將死亡。
沒錯,就是已經死亡!
那危機感之下,敖丙只覺得自己當前的青龍之軀殼,都已經腐朽。
自己的精氣神,更是變得無比的微茫。
他自身的所在,無論是那天地元氣,還是那長生魔瘴,抑或是天地之間的法度,抑或是他所背負的星辰,都在擠壓著他,要將他從這屬於生者的天地當中,排斥出去。
那幽冥當中,更是有無比恐怖的吸引力向他蔓延而至,要將他攝入到那天地的大輪迴當中。
龐大無比的蜿蜒青龍,其身上的鱗片,便如同是從天上墜落下來的星辰一般,裹挾著
「誰在出手?」
「其在何處出手?」
這樣的念頭,在敖丙的心頭只過了一剎,便被敖丙徹底的抹去。
前所未有的,求生的心念,在敖丙的心頭浮現出來。
死亡的極致的壓迫之下,敖丙身上的一切,便也同樣是本能的燃燒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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