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硃筆勾動,佛陀斷掌(2/2)
他是大羅!
而大羅,超拔於時空之外——雖然不曾超拔天地,但卻超拔於天規!
「錯!」敖丙的聲音響起。
「不是大羅不受天規。」
「而是離世之大羅,不受天規!」
是那些端坐於自己道場之內,端坐於自己所扭曲的時空當中的那些大羅,才不受天規的約束。
而一旦大羅踏出了自己的道場,一旦大羅踏進了這天地之內,那他們自然,也就要受到來自於天規的束縛。
話音落下的時候,敖丙手中的硃筆,已經是從『點』,便為『勾』。
勾決之勾。
其筆鋒,在那天地時空之間划過的時候,無比恐怖的鋒芒,便也在那筆鋒之間綻放。
源自於斬仙台的鋒芒。
源自於西極白虎監兵神君的鋒芒。
乃至於那戰爭之象徵的殺伐。
便都在那筆鋒所勾動的冷光當中顯現。
整個天地當中,所有看到了那冷光的修行者——下至於那些剛剛踏上修行的小輩,上至於那些大羅,便都是不由得一陣寒意,徹骨入魂!
在一個剎那,那冷光,便是和那佛光相交匯。
原本籠蓋了中域人間,無孔不入的佛光,在這冷光當中,都出現了無數的『縫隙』一般。
頃刻的功夫,便已經被那冷光所浸透。
那『以無厚而入有間』的場景,便在所有修行者的感知當中顯現出來。
然後,那籠蓋了中域人間的佛光,便是一分為二!
「啊!」
「承天,你怎麼敢!」
那佛光一分為二的同時,一聲悽厲、痛苦、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無邊怨毒的慘嚎,猛地從西牛賀洲大雷音寺當中爆發出來。
大雷音寺當中,出手的那位佛陀,看著自己的小臂,驚駭欲絕——小臂之前,空空如也!
卻赫然是出手的那一隻手掌,被敖丙手中的硃筆,給徹底的斬斷!
「承天,你怎敢如此!」
那位佛陀憤怒的高呼著,聲音之間,赫然是有著無比的怨毒!
因為,被那一筆給勾掉的,不僅僅是他伸出去的手掌。
還有他那佛國!
那一筆勾決的時候,他的手掌被斬落下來的時候,他施展掌中佛國的憑依——他所開闢的佛陀,也同樣是隨著那手掌,一起被斬落下來!
換言之,其被斬落的手掌,並非是尋常的傷勢。
而是道傷!
是直接銘刻於其道果上的傷勢!
這一支硃筆勾下,出手的這位佛陀,非但是丟掉了自己的手掌,更是連掌中佛國這大神通者,都一起被勾落。
屬於大羅的神通被削走——哪怕是對於大羅而言,這都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
「九曲黃河之變啊。」三仙島道,雲霄娘娘抬起頭,放下那繡到了一半的雲光帕,目中有莫測的光華流轉。
作為煉陣之道開道之祖,作為以此登上大羅,甚至於直接成就大神通者的雲霄娘娘而言,她很清楚的,便認出了敖丙勾出的那一筆冷光當中所顯現出來的,屬於九曲黃河之變的那一抹側影。
九曲黃河陣,本來就是雲霄娘娘所參悟出來的絕世之法陣,有著削人三花,落人五氣的玄妙——大羅之下,哪怕是你有先天靈寶護身,可若是不慎落入九曲黃河陣中,都要被九曲黃河陣給削去了功體,化作凡身。
可這力量,也只是針對大羅之下而言。
對於大羅而言,這九曲黃河的神妙,便是百不存一。
然而此時,雲霄娘娘卻是清清楚楚的看到,敖丙直接將那九曲黃河之變,融會貫通,化入那筆鋒當中,直接切掉了那佛陀的手掌,連帶著一起切掉了神通。
「承天,已經盡數參研了那九曲黃河之妙了!」
而在雲霄娘娘之外,那九龍島上的十天君,也同樣是在那勾下去的筆鋒當中,察覺到了屬於他們的力量變化。
那是十絕陣的變化!
「十絕陣,已經被承天道友參悟到這個地步了嗎?」
而在截教弟子之外,天地五洲,人間幽冥,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感應到了這一幕的修行者,在那一筆勾動之間,參悟出了什麼絕世的殺伐神通!
……
「你不應該問我怎麼敢。」
「而應該問你怎麼敢。」
敖丙的聲音,從斬仙台上,直接蔓延到大雷音寺當中。
「大羅入世,便意味著受天規之約束。」
「你雖高坐靈山,但一個手掌伸出了靈山,那你伸出靈山的手掌,自然也就受天規所約束。」
「你以此對北極驅邪院出手,我便以此,斬了你的手掌。」
「你待如何!」
敖丙看了一眼手中的硃筆,有些嫌棄的抖了抖筆鋒。
筆鋒當中,便有金色的佛陀之血隨之灑落——非是落於天地,而是直接滴入血海當中,在那血海當中,掀起幾許波濤。
而在終於人間,那些才剛剛行了殺伐破滅之事的,來自於北極驅邪院的殺胚們,已經是從人間而出,各自沿著不同的方向,往西牛賀洲之外的三大部洲而去。
方才直面他們落下的佛掌佛國,便赫然是不曾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影響一般——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大羅這個層次的存在,固然可怖。
可對於這些常年活躍於域外戰場上的殺胚們而言,誰不曾面對過大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