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來戰(2/2)
可實際上,這無比恐怖的天地之垢,對於敖丙的侵蝕,其帶給敖丙的壓力,卻並不如那些大羅們所猜測那般的大。
就正如曾經的大天尊對敖丙的言語:那天地之垢,並不可怕。
其存在,乃是對他們這些『執天地者』的警醒,而非是他們的敵人。
那是他們和天地之間的一種聯繫,而非是天地向他們索取的某種『代價』。
所以,當敖丙對這些天地之垢展現出了一種『接納』的態度時,這些天地之垢,便也和敖丙的功體相合,化作了敖丙功體的一部分。
其固然是令敖丙的功體,受到了一定的侵染,可也讓敖丙的存在,和這天地之間的聯繫,更加的緊密,和那人道的聯繫,更加的緊密。
——那天地之垢,固然是在侵蝕他的功體。
可同樣,這天地之垢的存在,亦是他落於天地之間的錨點,是他落於生靈之間的錨點。
那天地之垢的來源……人道,以及天地本身。
他們都在替敖丙『分擔』著這天地之垢的侵蝕。
看起來,這推動太古瘟蝗之災時,那源自於眾生的天地之垢,能將敖丙給徹底的吞噬,將敖丙給徹底的吞沒。
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道兄,而今的時代,乃是屬於我的時代。」
「故此,是你們當遵照我的規則,來參與這一場我所定下的遊戲。」
「你們,只是棋局的一部分,而非是執掌棋局的人。」
「你們所能做的選擇,便只是在這棋局當中,跟著我的規則走。」
「想贏我,可以——但那前提,乃是你們在我的規則之下贏我。」
「而非是將我的棋盤,弄得亂七八糟。」
「這一場太古瘟蝗之災,在你們看來,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災劫。」
「但對我而言,這只是我肅清棋盤的手段罷了。」
「道兄,這個時候,你們要做的,不是來關心我的情況。」
「而是該去想辦法,要如何和人間的眾生聯手,度過這一場的太古瘟蝗之災——乃至於這一場太古瘟蝗之災過後,新的災劫。」
敖丙平靜的說著。
在這一剎那,敖丙清晰的意識到了,自己和元天這些大羅們最大的區別在何處。
不在於聖人的支持。
也不在於彼此之間的實力。
而在於,那來自於盤天的,截然不同的認知!
這元天當中,所有的大羅們,都曾經有過改造天地的夢想,都曾經對天地的未來,做過一些規劃。
但沒有人能保證,自己對天地的規則,是絕對正確的。
也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的規劃推動到了最後,所迎來的,是一個好的結果。
——這樣的情況下,這天地之間,幾乎是沒有什麼大羅,敢於以整個天地為棋局,去規劃某種未來。
然後竭盡全力的,去推動那未來的呈現,去推動那局勢的衍化。
因為,那天地之垢的威脅之下,沒有哪位大羅能承受得起他們所推動的未來崩潰之後的後果。
——那未來崩潰過後,眾生淪亡所衍化的所有的天地之垢,那無比恐怖的天地之垢,不知道能淹沒多少位的大羅!
——甚至,都不必等到他們的謀劃呈現出那崩潰的過後,只需要那崩潰的徵兆浮現出來,都會有其他的大羅來阻止他們,來『收割』他們的成果。
所以,沒有任何一位大羅,敢在這樣的事上去賭。
但敖丙不同。
他知曉什麼是正確——那不是因為時勢而變化的正確。
而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堪稱『絕對』的正確。
所以,他在推動局勢的時候,能毫不猶豫的傾盡全力,也能不懼任何代價。
——就如同,一場只需要投入,就必定會勝利的戰爭,那任是誰來,都必定會堅持不懈的『投入』下去。
直到最終的勝利顯現。
這就是敖丙和元天當中這些大羅的區別。
敖丙可以保證——就算是到了現在,元天的這些大羅,都還不清楚自己的決心有多大。
但敖丙不吝於讓這些人知曉自己的決心!
「道兄就當我是要如同當年的巫族一般清洗這天地好了。」
「但是道兄要相信,我清洗這天地的決心,絕對會比當初的巫族更大!」
敖丙說著,懷中的青色寶蓮旗,微微傾瀉,招展的旗幡,便橫在他和所有的大羅們之間。
敖丙面前的大羅也好,其他的大羅也好。
他們當然相信面前這位司法大天君清洗天地的決心——畢竟,當年要清洗天地的祖巫們,都是在和妖族玉石俱焚,再也沒有清洗天地的可能過後,才在悍然一步,在那天地本就搖搖欲墜的情況下,引動了水災的席捲。
為此,十二位執掌著天地之間,最為根源之架構的祖巫,拿在大羅當中堪稱無敵一般的祖巫,都隕落殆盡。
只餘下一個后土,回到那幽冥當中,再也不曾從幽冥當中踏出來。
而此時,這位司法大天君,他的悍然,卻比起那些祖巫,都要更加的可怕!
他的棋局,才剛剛開始而已,便已經引動了這太古瘟蝗之災。
甚至,藉由這一場太古瘟蝗之災和那天規的道果,竟是將那屬於西王母的『威厲』,都篡奪了幾分。
「所以,如今還在大羅天的道兄們也好,又或是已經轉生人間的道兄們也好。」
「你們現在,便只有一個選擇。」
「要麼,就按照我的遊戲規則,和人間的眾生聯手,如媧皇和禹皇一般,平定這一場瘟蝗之災。」
「要麼,便……」
「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