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崑崙法會的根由,大羅的可怕(2/2)
唯有如此,才會讓那些親近聖人的大羅,讓那些見證了彼此信任所帶來的新天地過後的大羅,才會在明知這一次崑崙法會的用意過後,也依舊是以一種無比堅定的態度,拒絕了這一次崑崙法會的邀請。
……
「你打算往何處去?」而在天地之外,一團幽影,亦是攔住了一個自盤古天地而出的大羅。
「見過前輩。」這大羅被攔下來,先是一驚,隨即才是鬆了一口氣,「好讓前輩知曉,既然那幾位要用這崑崙法會耀武揚威,那我等,便打算往天外一行,請那幾位開天闢地降下使者,落一落那幾位聖人的顏面。」
「如此,也好讓這些聖人,不要總是將目光放到我等的身上。」
「原來如此。」那幽影似乎是在點頭,緊接著,一道幽光便在倏忽之間卷過——下一個剎那,那位踏出天地的大羅,便已經是在消失於當場,此間的天地元氣,混沌之息,卻是無比的平靜。
再片刻過後,幽影消散,緊接著,天蓬大元帥的身形,在此間顯現。
天蓬大元帥,就立於先前那幽影的所在,然後伸手在這虛空之間引動,似乎是想要在這虛無之間,撈出什麼東西來一般。
但,一無所得。
「奇怪,明明有大羅逃出天地,怎麼到了此處,所有的痕跡,都煙消雲散?」
「就算是其隕落於此,大羅崩散的道果,以及那消散的天地元氣,也該將此處的混蒙擾亂才是。」
「但為何……」
源自于歸墟的,那過往世代當中的記憶,在天蓬大元帥的腦海當中,一點一點的剝開,過往的世代之間,曾經在天地之間留下了痕跡的強者,他們的氣息,他們的手段,也都被天蓬大元帥給翻出來,然後和此間的『沒有痕跡』的痕跡,逐一相對……
但最終,天蓬大元帥的比對,也還是以沒有結果而告終。
他只是一個大神通者,而非是聖人——在過往的那諸多世代當中,他都存在,而且在某些世代當中,他也成就了大羅。
但並非是在所有的世代,他都成就了大羅。
所以,他對於那諸多世代當中所有的強者,並不能做到瞭然於心。
很顯然,此時出現在這天外,那莫名消失不見的大羅,其存在,便正好是在天蓬大元帥的認知之外。
——那些歸墟大羅們,正是確認了他天蓬大元帥一直鎮守在這天地之外,這才選擇讓那位大羅往天外而行。
「算了。」
「讓那幾位聖人去頭疼吧。」片刻,天蓬大元帥才是搖了搖頭,傳訊幾位聖人,將此間的發現,告訴他們。
……
時間的流逝之間,那循著黃河波濤而至的兩個身影,都已經是潛伏到了敖丙的身邊。
而無論是敖丙也好,還是他身邊的驪女也好,都絲毫不曾察覺到這兩個身影的存在。
「如何,找到機會了嗎?」片刻,落於上游的那人,便是與下游的那人交流道——而他們的交流,也同樣是潤物無聲一般,絲毫不曾引起敖丙以及驪女的注意。
「難道你找到了?」下游的這位,平靜的回應一聲,其身形,便已經是融入了這黃河的波濤當中,化作了那波濤當中,最為尋常的一點水滴一般。
這赫然是兩位太乙!
兩位被專門培養出來的,行走於刺殺之道上的,太乙層次的刺客!
兩位太乙層次的刺客,上游的那一位,名曰寸,下游的這一位,名為爻。
而他們的來歷,也簡單——就是這河淮之亂當中,有家小死在水災當中的兩個年輕人。
當玉皇的法旨,將河淮之亂歸咎於敖丙,歸咎於四瀆龍庭之事,這無數人的怨恨,便也落到了敖丙的身上。
然後,便有藏於暗處的大羅,不經意的擾動時空,將某些帶著怨恨的凡人,拖進了他們的時空當中。
然後,這些凡人們從那屬於大羅的時空循環當中重新踏出來的時候,便已經是從凡人,化作了太乙!
大羅層次的強者,有著堪稱永恆的時間和無盡的機會——他們的存在,對於時空,有天然的扭曲。
縱然是有著聖人鎮壓時空長河,但只要這些大羅們願意,在某一處地方,截取一小片時空長河的浪花,化作一個循環的時空,也不是什麼難事。
在那循環的時空當中,作為主宰的大羅,能任意的扭曲這時間的流淌,或是加速,或是減慢……
太乙,以道種合於大道,在天地之間,太乙的存在,已然是足以堪稱顯貴,不受壽元之所限。
而對於大羅而言,只要他們願意,那只需要一個彈指的時間,便能在自己所主導的那一片時空循環當中,造就出無數的,自己所需要的太乙來。
就如同此時循著黃河波濤而至,奔著敖丙而來的,兩位太乙層次的刺客——兩位在業位體系之下,卻全然不曾受業位而成就太乙的刺客。
而這,便是大羅的可怕之處。
上游的寸,見著爻的動作,同樣也是緩緩的融合到那水流之間,成為了水流的一部分。
兩位太乙層次的刺客,都將自己的氣機,將自己的身形,徹底的融入了黃河的波濤之間,徹徹底底的,化作了這波濤當中的尋常水滴。
他們的法力,他們的殺意,他們的鋒芒,他們的怨恨,也都徹底的,融合到了那尋常的水滴當中,不漏分毫。
黃河之上,敖丙對水流的親和與駕馭,已然是到了一種登峰造極的地步——可就算如此,他也絲毫不曾察覺到那兩個融於水滴當中的太乙。
黃河之上,波濤洶湧,水花四濺。
濺射的水花之間,那兩位太乙刺客所化的水滴,便在這水花飛濺之間,和敖丙的距離,越來越近。
甚至在某一刻,兩位太乙當中的某一位所化的水滴,都已經是在敖丙的駕馭之間,自敖丙的指尖流淌而過。
可即便如此,那太乙,也依舊是不曾出劍,而是依舊在忍耐。
在等待著,那註定會出現的,最好的刺殺的機會。
在這兩位刺客的等待之間,在敖丙的等待之間,天地之間那無數的指向黃河河伯的香火,祈禱等等,終於是有了一個明確的指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