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玉皇入崑崙,公明出金鰲(2/2)
例行的通報過此事過後,那童子便要離去,將金鰲島外面的龍族勸返——而這個時候,通天教主,卻是叫住了他。
「龍族受玉皇之敕,為司雨之正神。」
「既然已得天地之承認,那過往三族之孽,自然已經贖清。」
「雷童子,且將島外龍王請來。」
聞言,殿中的截教弟子,一個個的,都忍不住躁動起來。
玉皇之敕?
他們截教,什麼時候在乎過這個了?
而今,人道伐天,打得天庭節節敗退,他們截教弟子,可是人道的主力!
這個時候,龍族還受了玉皇的敕封,為司雨之神,在他們截教眼皮底下,跳到了天庭的船上。
天知道,這碧游宮中,已經有多少的截教弟子,在磨刀霍霍,打算等著此次通天教主講完道過後,便要拿這東海的龍族,開一開刀。
可現在……通天教主卻是突然間接受了龍族的禮物,並且,准許龍族的使者,踏上金鰲島。
這意味著什麼?
是龍族多年以來的謹小慎微和誠意,打動了通天教主這位聖人,還是在這一次會有聖人顯化的殺劫當中,通天教主有意和玉皇緩和關係的信號?
再配合著大家對殺劫的認知。
剎那,這碧游宮中的氣氛,就變得壓抑起來。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一次的殺劫,其慘烈的程度,或許會超過所有人的想像。
而在金鰲島之外,那龍族的使者,此時都已經是傻了眼兒。
這麼多年下來,金鰲島從未收下過龍族的禮物——所以,對於這作為使者的真龍而言,這往金鰲島獻禮的舉動,更多的,只是一種慣例,只是一種對截教保持恭順的姿態。
至於說這其間的期待,早已在時光當中,化為塵土。
可現在,金鰲島收下了他們龍族的供奉。
這在他這位使者的面前,敞開了大門。
前所未有的驚喜席捲過來,幾乎是讓這作為使者的龍族,失去理智。
好在,他能作為龍宮對金鰲島的使者,在性子和修養上,可謂是極其合格的。
所有,他飛快的就遏制了自己身上氣血的涌動,然後向龍宮傳了信,這才以無比鄭重的姿態,跟在雷童子的身後,踏進了金鰲島中。
「既然來了,便是有緣,且一起聽道便是。」
「遵聖人法旨,謝聖人垂憐。」這真龍小心翼翼的,在碧游宮的牆角端坐。
上首處,通天教主已經開始講道演法。
那是一種雷法。
「趙公明。」待得講道結束,那真龍也辭別金鰲島,通天教主才是又點了趙公明的名。
「弟子在。」
「汝持我符詔,出東海往北而動,於玄華山中靜侯。」
「若見天光落下,便將天光處那人,請回金鰲島來。」
「弟子遵命。」趙公明向著通天教主一拜過後,當即騎了黑虎,往那玄華山而去。
「師父若是要見誰,一道符詔過去,誰敢不至?」
「又何必要公明師弟,往玄華山而行?」趙公明離去過後,無當聖母看了一眼有些坐立不安的碧霄,這才笑著對通天教主問道。
而今,人王正在伐天。
八百鎮諸侯,各自持羅天之器,與天庭對峙,人間各處,少有安平之地。
而按照幾位聖人的規矩,在這殺劫當中,主動踏進人間,便算是主動入劫——那玄華山,毫無疑問,便正是人間之地。
這讓趙公明往人間之地,和點名讓趙公明入劫,有什麼區別?
若是往昔,入劫也就入劫——他們截教弟子,一個個的投身人王,和天庭打得熱鬧,又哪裡在乎什麼殺劫。
但,這殺劫涉及到了成聖的機緣,卻又不一樣。
過往的時候,聖人門下四個字,便是最大的護身符,什麼殺劫之下,他們這些聖人門下,都有活命的機會。
可這一遭,聖人機緣在前,那就必定是諸多大羅紛紛入世而動。
他們這聖人門下的身份,非但不能成為護身符,反而還會成為被排擠的眾矢之的。
趙公明這貿貿然的往人間去,萬一……
「汝等同門友愛,我又豈能不知?」通天教主笑著,「但公明此行,乃是他之機緣。」
「此行,卻是非他不可。」
「汝等若有閒暇,不妨先將東海各處,梳理一番,免得這殺劫之時,東海生亂,反倒擾了金鰲。」
……
山中,敖丙自然不知曉,因為他的出現,以及他所代表的『未來』,已經是令這一方天地的殺劫,往一個無法揣測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還在感應這一方天地,還在『解析』這一方天地。
雖然受到這天地的排斥和壓制,但無論怎麼說,敖丙都是一位極其接近大羅,且已經行於大羅儀軌上的絕頂太乙。
而天地的文化,一脈相承——兩處時空當中的天地,其元氣的本質,會有區別,但,貫通於其間的『義』,卻是共通的。
所以,以那『義』為錨點,敖丙便也逐漸的,看到了這天地的本質。
這天地的本質,或者說,所有天地元氣的源頭,都是『炁』。
這其中,大羅,以及聖人的『炁』,便是祖炁,乃是天地的根本,天地當中一切的元氣,都是自那祖炁當中衍化而出。
看那些祖炁的動向,便能確定其所對應的大羅的狀況。
若是有祖炁消亡,散入天地的本源當中,那自然便代表著,有對應的大羅隕落。
若是有新的祖炁顯化,那亦是代表著,有新的大羅生成。
所以,要在這一方天地當中動用力量,首先要做的,便是將自己的『炁』,落於這天地之間,在這天地之間留下痕跡。
而這一步對敖丙而言,尤其困難。
天地在排斥他,他的『炁』,自然也同樣的,被這天地所排斥。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敖丙都在做這種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