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禪院驚變,玄奘被困(1/2)
「法師,我這觀音禪院當中的眾生,真的就不是眾生,真的就比不過其他眾生嗎?」
「法師,你為何和那些愚頑之輩一樣,也充滿了偏見呢?」
金池禪師嘆息道,目光當中有悲憫,也有祈求,更有不解。
他對於自己的認知很明確,但對於天地眾生的認知,卻不是很明確。
在他看來,他的佛法,是有些艱深——但卻一點兒都不難!
只需要拋棄對財富的追求就夠了!
那天地眾生口中的艱深,他們口中的難,便只是一個藉口。
是他們不願意參悟這佛法的藉口。
而他們為什麼不願意參悟這佛法,甚至,為了不參悟這佛法,都能刻意表現出一副愚蠢不可造就的姿態呢?
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他們的偏見!
他們打心眼兒里,就看不起觀音禪院的這些『眾生』,故此,也看不起他金池的佛法,不願意承接他金池的佛法。
沒錯,在金池的眼中,那佛門的僧人,再如何的愚頑,都應該是能參悟他的佛法的。
畢竟,人怎麼可能會放下下對財富這等外物的追求呢?
那又不是什麼難事。
總之,在金池禪師的眼中,一切,都只是因為偏見而已。
往昔的時候,金池禪師還是『壯年』,同時他也看不起那些心有偏見,卻又不敢承認,只得假裝愚蠢的人。
是以,他們要裝,金池也就看他們裝,懶得去戳穿他們。
可如今,金池本來就已經快要死了。
而他眼前這位玄奘法師,明明都已經認可了他的佛法,也完全能夠領會他的佛法。
可偏偏,他就不願意承接他金池的佛法,不願意留在這觀音禪院當中,渡化這禪院的生靈。
他可是玄奘啊!
是天地之間所公認的,能代表佛門的玄奘啊!
他怎麼也能如同那些愚頑之輩一般,對眾生有著偏見呢?
這一剎那,金池禪師的信念,都幾乎是要崩潰。
——這種崩潰,不是他在懷疑自己,而是他在懷疑眾生,在質疑佛門!
這眾生是怎麼了?
這佛門,又是怎麼了?
怎麼眾生都充滿了偏見?
怎麼連佛門公認的高僧,也都如此,不願意渡化這觀音禪院的生靈?
這般的崩潰之下,恐怖的惡意,便一下子將這觀音禪院給籠蓋起來。
「若是,我一定要法師留在這禪院當中呢?」金池禪師看著玄奘,目光森森。
「禪師,人各有志,豈能強求耶?」玄奘皺了皺眉。
眾生自然是平等的。
禪院當中的這些妖神,自然也是能夠被渡化的。
只是,事有輕重——這新佛法的事,這大雷音寺當中的事,涉及到了整個佛門,涉及到了無窮眾生。
「能兩全的時候不求兩全,是偽法。」
「不能兩全時,卻非要強求兩全,同樣也是偽道!」
玄奘沉下心。
很顯然,現在就是不可兩全的時候。
無論如何,他都要去大雷音寺。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長留於這觀音禪院,在這觀音禪院當中蹉跎。
所以,無論金池禪師此時的請託,是發自內心的希望他留下來,還是受了他人的挑唆,玄奘都必須要拒絕他。
「我觀禪師壽元,尚未到盡頭,又何必如此急切的將金池禪院託付他人?」
玄奘看著這盡顯敵意的觀音禪院,嘆了口氣。
「不如禪師現在,放我離去,待得整飭佛門源流,從大雷音寺當中歸來過後,再來這觀音禪院替代禪師如何?」
「又或者,那個時候,佛門清正,便已經是有人能夠承接禪師的道統,卻不需要我了。」
「都是藉口罷了!」聽著玄奘的言語,金池禪師卻是冷笑,絲毫都不相信。
「你這一走,便是要往西天,高坐蓮台——彼時,你哪裡還能想得起來這觀音禪院的眾生呢?」
「何況,西天遙遠,你要何時才能走得到西天呢?」
「等你回來,這觀音禪院,豈不是早就已經化作了廢墟朽物?」
「藉口!」
「都是藉口罷了!」
「你說佛門有問題——我看,佛門是真出了問題。」
「不過,那問題不在靈山,而在你這位將眾生分出了高低輕重的僧人身上!」
金池禪師暴怒起來。
「這觀音禪院,法師你是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話音才落,金池禪師便已經是站起身來,抬手往下一壓。
禪院的正殿,那慈悲的觀音像,便直接『活』了過來。
無比恐怖的,毀滅的氣息,也隨之從那些妖神的身上迸發出來,頃刻之間,便籠蓋了整個觀音禪院。
那毀滅的氣息之下,觀音禪院當中,一切的東西,都隨之崩塌。
便是那諸般之『道』,也都被那毀滅的氣息給擠了出去。
禪院當中,齊天大聖才將那如意金箍棒舉起來,眼前,便已經是一陣天旋地轉。
待得他的眼前恢復清明的時候,他的身形,便已經是出現在了這觀音禪院之外。
——眼前,那一座觀音禪院,便已經是被一朵漆黑的蓮花給倒扣住。
這一刻,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是舉起自己的如意金箍棒,往這漆黑的蓮花上一戳。
然而,這倒扣的漆黑蓮花,卻是巍然不同。
——這種巍然,不是抵禦了那如意金箍棒的力量過後所呈現出來的巍然。
而是一種有著無窮包容性的巍然。
齊天大聖能很清楚的察覺到,自己的力量,隨著那如今金箍棒深入到了這蓮花的內部。
可這漆黑的蓮花,卻是完完整整的包容了自己的力量。
「太乙之上!」
剎那,齊天大聖便確定了這漆黑蓮花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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