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兩難,小水陸法會(1/2)
所以,是在鳳岐國中等著鳳岐國的雲波變化,看看是否有利可圖,看看能夠圖謀那殺伐的權柄。
還是去南海圍堵觀世音大菩薩,去體驗一下觀世音大菩薩那『弱化』的殺招呢?
一時間,鳳岐國內外的那些強者,都無比的糾結。
而相比於那些強者而言,此時,鳳岐國的國主,則是更加的糾結!
「柱國,你說,我到底該不該迎這位玄奘法師呢?」
鳳岐國的國主坐在金椅上,臉上的神色變來變去。
在這裡,他是鳳岐國的國主——可回到了中域人間,他便是吳王李恪。
而在他的對面,便是鳳岐國的『柱國』,亦是鳳岐國的國師,秦瓊。
這位在天地之間赫赫有名的人仙第一,那在鼎定天下的時候,殺得血流成河,屍山血海都面不改色的至強者,此刻,聽著鳳岐國主的問題,那蠟黃的臉上,竟也是呈現出了顏色的變化。
玄奘要來鳳岐國傳法,鳳岐國,是迎,還是攔,這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論關係,玄奘法師,可以說是徹徹底底的人族,是奉了人皇的旨意西行,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他所秉承的使命,亦是人皇的使命。
他所修改過的佛法,李恪和秦瓊也通過一些方面去了解過——那的的確確,是削減了佛門的權重,是更加契合於人間的佛法。
從這個角度而言,他要來鳳岐國驗證自己的新佛法,鳳岐國不但不應該阻止,更應該大力支持!
可問題是,鳳岐國傳承李唐一脈,那延續的,乃是玄門之法統!
如今的鳳岐國中,道意瀰漫,近於東勝神洲的仙國。
鳳岐國的建立,鳳岐國的秩序,都是玄門的人出了大力氣。
整個鳳岐國如今的趨勢,都是崇道而棄佛,對佛門,可以說是相當的排斥。
這個時候,若是李恪去迎接玄奘,去之處玄奘傳揚他的佛法,那鳳岐國內部,怕不是立刻就要爆炸!
畢竟,鳳岐國之內,道脈的源頭,可不是什麼講究三綱五常的道門,而是黃天道!
這一家,可從來不講究什麼君王的貴重。
當李恪這位國主背棄鳳岐國的大勢而動的時候,當鳳岐國的國主,想要棄道而入佛的時候,那黃天道的人,是絕對敢出手掀翻了這位國主的——哪怕守在李恪身邊的,是秦瓊這位武道人仙第一人。
「都是麻煩!」
「佛門是麻煩。」
「這鳳岐國的根基,那楚國之殘運,亦是麻煩。」
「那黃天道的人,也是麻煩。」
「還有那些居心叵測的,不知道什麼來歷的諸多強者,更是麻煩當中的麻煩!」
秦瓊長舒一口氣,想著那諸多的麻煩,恨不得現在就提著手中的金鐧出門,將那些麻煩都給打死了事。
在李唐的那些大將當中,秦瓊,是最為特殊的一個。
他的特殊之處,不僅僅在於他能打。
更在於他『不開竅』。
李靖,是大唐的第一軍神,亦是當前天地之間的第一軍神,用兵之能,出神入化——而在兵家,將與帥之間,是有一個門檻的。
在李靖歸於李唐過後,其他的大將,被李靖調教過後,多多少少,都增長了一些用兵之能,能夠勉強稱之為『帥』。
獨獨秦瓊,無論李靖怎麼教,都教不透。
哪怕是現在,他都只是一個將,而非是帥——甚至,在將這個方面,他都更加的適合於做一個不管不顧的先鋒,而不是坐鎮一方的大將。
換言之,這位天地之間赫赫有名的武道人仙第一人,他的大局觀,他審時度勢的能力,其實並不好。
或許,也正是如此,這才造就了他那無比恐怖的實力——雖然不能保證自己所做出來的決定和行動,都是正確的。
可他那恐怖的實力,卻總能讓那錯誤的行動,帶來正確的結果。
片刻,秦瓊又搖了搖頭,將心頭那恐怖的惡意放下。
這裡終究是鳳岐國,而不是中域人間。
這裡的人道之氣,也遠遠不如中域人間厚重。
此間那些神秘莫測的強者,他們的實力,也遠遠不是中域人間的那些仙神所能媲美的。
要在這鳳岐國中,將那些仙神打殺一通……秦瓊能保證猝不及防的殺掉一個兩個,但卻無法殺掉所有。
既然如此,這殺,就沒有意義。
「早知道來的時候,就將老房或者老杜帶一個過來了。」
「再不濟,將長孫帶過來也不錯。」秦瓊嘆了口氣。
當下的局勢,若是有房杜二者之一,又或是有長孫無忌那個老陰貨在,都能找得出破局的法子,不至於如此的左右為難。
「柱國,這鳳岐國的起源,乃是楚國之殘運。」
「而楚國,則是尊奉雲中君的古國。」
「哪怕是現在,這雲中君的信仰,也依舊是在鳳岐國當中流轉。」
「上一位鳳岐國主,更是雲中君的舊臣。」
「要不,我們試一下,祭拜一番雲中君,看看能夠請雲中君出面轉換一番?」片刻,李恪想到了一個法子。
以雲中君的來歷和實力,以雲中君在鳳岐國當中的『聲望』,他若是能接受佛門的話,那這鳳岐國的國運,便也會相應的偏轉——至少,不會如同現在一般,對佛門無比的排斥。
「國主是傾向於佛法嗎?」秦瓊問道。
「柱國,不是我傾向於佛法。」李恪搖了搖頭。
「玄奘乃是奉父皇之命西行——那佛法,亦是得了父皇的准許,有大興之機。」
「換言之,佛法無論如何,都會在人間生根發芽,會和人道相連。」
「但,那佛法會在人間帶來怎樣的影響?」
「人間的各派,乃至於人間的朝堂,又當以什麼態度來面對這大興的佛法?」
「這佛法所帶來的諸多反應,又是如何,這沒有人知道。」
「而這鳳岐國,便正好是能成為一個實驗的地方。」
李恪沉聲道。
隨著見識的擴大,他的視野,自然也就和先前,越發的不一樣,他看問題的角度,便更是和過去,截然不同。
「柱國,在人間的時候,朝堂上想要頒布一條法令,都需要經過無數的推演來確定那法令所造成的影響,免得對民生造成太大的衝擊。」
「這佛門大興,佛法與人道河流,這對人間的衝擊,豈止於一條兩條的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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