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禪院疑雲,驚悚的毀滅痕跡(1/2)
金池禪師,這也不是尋常人,其亦是一位高僧,佛法精湛,絲毫不下於玄奘。
——當然,是經歷梁州變故之前的玄奘,是踏進南贍部洲之前的玄奘。
和之前的玄奘一樣,金池禪師,亦是一個只求佛法而不修神通之輩。
要知道,這南贍部洲,可不受中域人間那樣的安穩之地。
此間,是妖族的領地,諸多妖神往來,無數大妖嘯聚。
爭鬥隨處可見,搏殺無所不在。
在那些妖神的眼中,什麼佛寺,什麼城池,便和山石草木一般沒有區別。
說不得你辛辛苦苦的修起一座城池,建起一座寺廟……結果,某天一位妖神路過,看著那城池或是寺廟覺得礙眼睛,其便也就順手將那寺廟也好,將那城池也好,都化作齏粉。
至於說寺廟或是城池當中的生靈……運氣不好的,就直接被那妖神給活吞了去。
不止是妖神,一些妖道,亦是不吝於將南贍部洲的生靈當做耗材……當然了,在這過程之間,他們自己,也同樣是耗材。
而在如此混亂,如此殘酷的局勢之下,金池禪師卻能夠在不修神通的情況下,修起一座蓮花觀音廟,讓四方的妖神,邪道,都不來滋擾。
——最重要的是,其有此能,並非是依仗的什麼法術神通。
而是純粹的佛法。
每有妖神來犯,他都能與之論法,最終,使得那妖神放下殺意,使得那觀音禪院不被妖神所擾。
便是一些性子極其暴戾,直接奔著毀滅禪院的心思而來的妖神……
他們看到孤身擋在禪院之前的金池禪師,然後金池禪師身上的氣息,循著他們的目光而入……
那就算是那些暴戾的妖神,也都會因此而平和一些。
最終,在和金池禪師交流論道過後,安然離去。
當然,若是這都勸不走一些叵測的妖神。
那觀音禪院之下,也有一些更加暴戾,更加充滿了毀滅欲望的妖神隱居。
這些妖神,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他們那暴戾的毀滅欲望太強,以至於完全不可控,甚至都為此而生出了自毀的傾向來。
唯有在金池禪師唱經的時候,這些暴戾的妖神們,才能感受到些許的平靜。
是以,當真的有暴戾的無法溝通的妖神,想要將那觀音禪院給毀掉的時候,觀音禪院下面的那些妖神,便會出面,叫這些自以為暴戾的妖神清楚,什麼叫做真正的暴戾。
而對於那籠蓋了玄奘的儀軌,金池禪師作為一個不修神通的僧人,他對此並不感興趣。
奈何,他雖然對此不感興趣,可觀音禪院之下,那些極其暴戾的妖神,他們對這佛門的儀軌,卻充滿了貪婪。
對於他們而言,金池禪師誦經的聲音,能壓下他們那毀滅的欲望,使得他們有片刻的寧靜。
——然而,金池禪師雖然是個高僧,但只是一個不修神通的凡人而已。
妖神能活多久?
金池禪師,又能活多久?
等到金池禪師死去過後,他們又該如何呢?
為此,這些暴戾的妖神們,在平靜之間,甚至是想要強迫金池禪師修行,以此令其延續壽元……
只是,金池禪師卻說,他的佛法,和修行背道而馳。
一旦他開始修行,他佛法的根基,便也要隨之崩潰……
這樣的情況下,那些妖神們雖然認為這是金池禪師的託詞,不相信這等說法,可他們又哪裡敢賭呢?
但此時,這突然在這天地之間顯現出來的儀軌,卻是直接給了這些妖神們全新的希望!
奪取儀軌,藉助這佛門的儀軌而成就大羅。
如此,道果的鎮壓之下,一切的東西都被收束,那不可控的毀滅的欲望,自然也就不再不可控。
就算這佛門的儀軌他們無法觸及……那不是還有金池禪師麼?
金池禪師的佛法如此精深,他難道還不能承載著佛門的儀軌?
到時候,金池禪師藉助儀軌成就大羅,他的佛法在天地之間廣布——那這些妖神們,便也同樣是能輕而易舉的,藉助金池禪師的佛法,壓住那毀滅的躁動。
再退一步,若是連金池禪師也不行……
那不是還有一個玄奘法師嘛!
若是金池禪師辯不過玄奘法師,那就說明,玄奘法師的佛法,比起金池禪師而言,要更加的精深,玄奘法師的佛法,要比金池禪師的佛法,更加的廣大。
那金池禪師能做到的事,玄奘法師,自然也能做得到。
到時候,大家圍在玄奘法師身邊,也就是了。
於是,這樣的考量之下,這些暴戾的妖神們,便直接帶著金池禪師出發了。
金池禪師乃是凡人,不好飛遁,更是受不得天上的罡風——他們這些妖神,便是聯手將那觀音禪院,都一起搬上了雲端。
「禪師,你打算在何處和玄奘論道?」聽著周遭的仙神們勸說金池禪師出手攔住玄奘,那觀音禪院當中,化身沙彌的妖神們,便也同樣出聲問道
——按照玄奘原本的道路,這觀音禪院,便正在那西行的路上,是他西行的節點之一。
畢竟,他要見證諸多佛法,要統合諸多佛法,而觀音禪院的金池禪師,作為赫赫有名的高僧,他所參悟的佛法,是玄奘一開始就想要領會的。
而在觀音禪院,那些妖神們,也同樣在等待玄奘,想要看看玄奘的佛法,能不能寬解他們的痛苦。
奈何,這儀軌過後,玄奘直接轉向……
於是,那些妖神,一為了玄奘,一為了儀軌,便乾脆是搬著觀音禪院過來。
此所謂「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禪師,我們要把禪院放在哪裡?」又一位沙彌打扮的妖神出聲問道。
他在雲端往下,遠遠的看著玄奘他們的方向。
隨後,其也不等金池禪師言語,便直接和其他的妖神聯手,帶著這觀音禪院加快了速度。
隨即,在玄奘法師他們的前面,將這觀音禪院放下。
對此,金池禪師也不由得苦笑。
對於這些妖神的情況,他也很了解——他很清楚,自家的佛法,並不曾將這些妖神給『渡化』。
充其量,只是自己的佛法,能稍稍的緩解這些妖神的痛苦。
不過,對於金池禪師而言,自己的佛法能夠緩解這些妖神的痛苦,這便也夠了。
在金池禪師的認知當中,佛法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消解他們的痛苦——至於說渡化,那反而是其次的東西。
在金池禪師的眼中,你信不信佛法,和他並沒什麼關係,他也不強求這些東西。
奈何,這些妖神,他終究制不住……
好在,金池禪師對此本來就很想得開——他能將這些妖神約束在此,緩解他們的痛苦,使得他們不至於去別處宣洩他們的暴戾,這便已經夠了。
這便是他的功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