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極惡絕地流沙河(1/2)
聽著玄奘的言語,齊天大聖的心頭也不由得一跳。
「法師,這樣的話,可不能瞎說。」齊天大聖言語幽幽。
——殺劫,本來就是天地之運變,難以被人所把控。
若不然的話,古往今來,那諸多的殺劫,也不至於如此的慘烈。
更別提,眼下這場殺劫,還是波及五方大天地的殺劫。
那更不可能被他人所掌握。
——若這殺劫,真的被人掌握了動向,那掌握這殺劫走向的人,又得強到什麼地步?
齊天大聖自忖,若是真有這麼一個人,那就算是自己成就了大羅,在這人的面前,怕也依舊是無比的孱弱,難有什麼反抗的力量。
「法師,若真有這麼一個人在把控這殺劫的走向,那你我除了隨著他的心意而動之外,又能如何呢?」
「果然是庸人自擾。」聞言,玄奘法師也在原地坐下,誦著佛經,梳理著自身的雜念。
良久過後,其才站起身來。
「果然,那大羅道果,乃是天地之間第一等的神物。」
「貧僧本以為,除卻佛法正朔之外,天地之間已經沒有外物能動我心志。」
「卻不想,這儀軌一出,道果高舉,貧僧的心志,竟也為此患得患失,雜念叢生。」
玄奘審視著自己的內心,連連搖頭。
「好了,別說這亂七八糟的了。」
「先動身往鳳岐國才是正經。」齊天大聖催促道。
「鳳岐國的白虎監兵神君,是老孫的乾娘。」
「非得以真身前去拜會不可。」
他要以真身去拜見白虎監兵神君,又要以真身保護這玄奘法師——那自然,就能和玄奘法師一起,往那鳳岐國而去。
當然了,在這過程之間,也不代表齊天大聖就什麼事也不能做。
——他還能以化身,去做一些沒那麼『鄭重』的事。
比如說,先去流沙河和捲簾大將打一個招呼。
……
念頭之間,齊天大聖的化身,就已經是縱上雲端。
幾個跟斗過後,那浩浩蕩蕩的流沙河,便在齊天大聖的眼前顯現出來。
這是一條無比恐怖的河流。
流沙河——沙如水,水似沙。
其間,涌動出來的暴戾的土元之氣,竟是直接和流沙河當中的波濤合二為一,將那流淌的水,都變成了流淌的土一般。
源自於大地的,那無比深沉,厚重,以及埋葬一切的玄秘,便在那流沙河的波濤當中湧現。
縱越至此,還不曾按下雲頭。
那那來自於流沙河當中,以大地為源頭的元磁之力,便已經是鋪天蓋地而至,要將此間的一切……
包括元氣,包括日月星辰所灑下來的光芒。
也包括齊天大聖自己,都給拉到大地上,被那波濤所埋葬。
按下了雲頭過後,行於此間時,齊天大聖甚至是有一種又回到了五指山的感覺。
——周身的元氣,法力,都幾乎是要因為這流沙河的環境而被染化,然後凝固起來。
「好一處險惡的絕地。」感受著此間那淤塞的力量,齊天大聖便也在原地活動了幾下,這才緩緩往前而去。
雖然只是一個化身,可在往前而行的時候,他身上的氣血,也同樣是奔涌而動。
氣血奔湧起來的動靜,便如同是汪洋當中起伏的潮汐一般,發出無比壯烈的動靜來,和這流沙河當中,渾濁混黃的『流沙波濤』,交相輝映。
待得靠近這流沙河的時候,流沙河當中,相互侵蝕,相互侵染,又相互衝突的水元和土元,更是要在齊天大聖的感知當中,演化出那地與水相衝,重演四象一般的變化,令齊天大聖的這化身,都幾乎是要因此而消蝕。
些許的痛楚,便也隔著元氣,隔著感知,在五臟六腑當中扭曲。
感受著那隱隱的痛楚,齊天大聖也不由得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只是在岸邊,被流沙河當中那水土相衝相侵的局勢所擾,就已經如此。
那在流沙河當中作為河神的捲簾大將,他如今的處境,又如何呢?
他所忍受的痛苦,又如何呢?
「縱然是琉璃盞,可將人貶至流沙河,也太過分了。」
「玉皇那廝,實在是小氣。」齊天大聖搖了搖頭。
隨即,便是高聲呼喊起來。
「捲簾。」
「捲簾。」
「俺老孫來看你這悶葫蘆了。」齊天大聖沿著那流沙河的河岸,一邊走一邊呼喊。
只是,任由他如何呼喊,那流沙河中,都依舊是無比的『平靜』,只有那波濤滾滾,卻絲毫沒有東西予他回應。
就似乎,捲簾大將根本就不在此間一般。
如此,又呼喊了一陣,捲簾大將依舊不曾回應。
於是,齊天大聖的脾氣,便也隨之升騰起來。
「捲簾,齊天大聖召你,你敢不來見?」
齊天大聖嘶吼一聲,一抬手,這化身當中,一部分的元氣,便衍化做如意金箍棒,隨即便往那流沙河當中一戳。
再一攪。
流沙河當中,無窮無盡的波濤,頓時便炸開來。
那相互擾動,相互侵蝕,又相互融合的地元之息和水元之氣,便在這一戳一攪之間,徹底的分離開來。
剎那,地與水相分。
就如同是開天闢地時,那聚攏合一的四象隨之分離一般。
莫測而又恐怖的雷霆,便在那元氣的分裂之間顯現。
只是,那雷霆,都不曾綻放雷光,而是依舊以那渾濁的姿態,在那流沙河中漫捲,和流沙河當中的波濤,融為一體。
——齊天大聖以元氣所衍化的如意金箍棒,被那雷霆一炸,立刻便是化作齏粉。
便是這化身,因為撒手太慢,都同樣是被那循著如意金箍棒卷上來的雷霆刺了一刺,叫他這化身,都是一陣明滅搖曳,幾乎是要散去。
這樣的情況下,那流沙河當中的捲簾大將,才終於是顯現出了自己的身形。
「你這猴子,還沒鬧夠嗎?」捲簾大將自波濤當中探出頭來。
相比於往昔,在凌霄殿天帝之側的威嚴體面,此時的捲簾大將,便顯得相當的狼狽,可謂是蓬頭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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