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百花樓(1/2)
百花樓看起來毫不起眼,一幢不算是建造精美的小樓。
可百花樓的名氣,在西河鎮卻是一點都不小。
邊城的軍伍,官吏,商人,富戶都是這裡的常客。
梁松一到樓下,就有眼尖的老鴇子,扭著圓滾滾的腰身迎了上來。
「哎呦!」
嘴唇塗得猩紅的老鴇子,一揚手中的絲帕,嗲聲就道:「這不是梁大爺嗎?您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
說著,老鴇子用一根胡蘿蔔樣的胖指頭,戳了一下樑松的腰眼子,壓低了聲音說道:「死鬼,可不湊巧,金鈴兒今天被人包了,還是到老娘的房裡坐會吧!」
「包了?」
一臉失望的梁松,厭惡地翻了老鴇子一眼,悻悻說道:「你這婆娘,想漲價就明著說,別給老子耍心眼子。」
「屁話!」
老鴇子白眼珠子一翻,狠狠剜了梁松一眼。
「老娘何時騙過你?」
「你還沒騙過老子?」
梁松眼睛一瞪,道:「遠的不說,就上月,拿一個餓得半死的瘟婆娘,棉花蘸著雞血塞裡邊,硬說是生瓜蛋子給我開頭苞,蒙了老子五兩銀子不說,害得老子還差點得了瘟病。」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一個大老爺們還計較這些,真不嫌丟人,老娘都替你害臊。」
「得了!」
梁松神色一正,擺手道:「錢有的是,快讓金鈴兒準備一下,老子今晚就不回了,到哪兒睡還不是一塊熱炕?」
老鴇子把嘴一撇,低聲又道:「你個老東西,如何聽不進人話?」
「就你,嘴裡還能吐出人話?」
「那好!」
老鴇子狠瞪梁松一眼,把小山似的胸脯一挺,道:「別動不動就錢不錢的,老娘明著告訴你,今晚,老娘陪你暖被窩,不收你一個銅子兒。」
「可別!」
梁松急了,擺擺手又道:「老子吃鹽輕,就你,能把老子給齁死。」
「死鬼!」
老鴇子毫不氣餒,扭了一下肥肉亂顫的屁股,嗲聲又道:「你可是掙到錢了,這口氣也大得能吞天,想當年,你不照樣把老娘這身肉,啃得滿臉的口水不是?」
此言一出,梁松老臉頓時一紅。
「別扯沒用的,老子今天來,就是奔著金鈴兒來的。」
看著梁松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老鴇子堆起一臉盛開的菊花,把原本不大的一雙眼睛,擠成了一條縫,瞅了眼前的梁松片刻,嬉笑道:「老娘這身子,熱時敗火,飢時頂飽,金鈴兒你就別惦記了,今天真的被人包了。」
看老鴇子的樣子,不像是說謊。
誰有錢不掙?
拿謊話來打發客人?
看到梁松猶豫起來,老鴇子手裡的絲帕,在梁松的額頭甩了一下,道:「走呀!愣著幹什麼?先到屋裡喝茶暖和暖和,總比站這挨凍肉要好受些吧!」
他能看上眼的,別人也是喜歡,何況金鈴兒還是百花樓的頭牌,盯上她的人自然就不會少。
西河鎮,有的是一幫子有錢人。
這一點,梁松是心知肚明的。
但心裡的這把火,已經被今天那筆飛來的橫財給燒了起來,總不能就這樣敗興而歸吧?
猶豫之間,梁松被老鴇子半拉半扯,進了一間比較僻靜的屋子。
待梁松坐了,老鴇子這才扯著嗓子喊道:「春梅,給大爺倒茶。」
一陣香風撲面後,名叫春梅的窯姐兒,已經提著一把茶壺在梁松面前站了。
「這位爺,就讓妾身伺候您好了!」
說著,春梅款款上前,給梁松面前的茶碗中,徐徐注入了熱騰騰的茶水。
這年頭,只要能拿出糧食和銀子,大把的女人,就能被調教成百花樓的窯姐兒。
窮人家裡不缺女兒,富戶手中不缺糧食和銀子。
所以,百花樓選人,那可是顏值第一。
在這粗布棉襖和白板皮袍為主的邊城,身穿綢緞的窯姐兒,那可是邊城各鎮街的一景。
這些經歷了各種狎客們狼扯狗咬的女子們,個個已經是應對自如,把南來北往的客人們手拿把掐,糊弄得團團轉。
像梁松這種兜里有幾個錢就燒包的主,當然是這種地方狠宰一把的肥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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