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今夜不睡覺(2/2)
這樣也好。
林爻長出了口氣,回到那個小村子,他還真有些害怕,誰知道入夜後錦繡又會幹出什麼樣的事來。
住在城裡面,她應該會收斂些。
應該……會吧。
城外的官道上行著幾輛馬車。
看起來並不惹眼,這馬車內卻別有洞天。
八寶齋的糕點,玉露坊的酒,西域的毛毯隨處可見。
僅是馬車中幾人所穿的蘇繡,便值千金。
國子監。
這三個字足以讓全天下的人讀書人趨之若鶩,而馬車中這幾位青年男子,正是當代國子監的幾位監生。
他們奉師尊之命,前來此處調查一樁怪事。
聽聞這城中最近並不太平,常有青年男子身首異處,唯一的共同點是這些男子樣貌俊美,家世也足夠顯赫。
那賊人的手法也很是熟絡,死者皆被一刀斃命,隨後取走心臟。
一時之間攪的人心惶惶,人們給這賊人起了個別稱。
負心人。
「仕林,這些人倒是有點意思,負心人,那賊子聽到這個稱呼,怕是臉都掛不住咯。」
正靠在馬車上小憩的許仕林揉了揉眼睛,這本是夫子給他歷練的任務,這倆個人卻覺得待在國子監中太過無聊,向夫子請了個准,便一同上了馬車。
許仕林在聽完來龍去脈後也是不由得搖頭笑笑,那笑容中卻有著幾分苦楚。
負心人,聽起來倒是蠻符合自己老爹的。
他心中所想,卻不可直說,儒家講究規矩,無規矩無以立方圓。
背後議論父母者,視為不孝,這個名頭對於愛惜羽毛的國子監監生來說,太重!
「仕林,搞不定的話記得喊我倆幫忙。」
兩位國子監監生一邊喝著酒,一邊打著飛花令,許仕林應承下來,便繼續打著盹。
昨夜夫子將他叫到近前,將此事交待於他。
許仕林便連夜啟程,路上顛簸許久,這才有些昏昏欲睡。
朦朧之間又想起那遁入空門的父親,還有因此不知所蹤的母親。
若不是青姨與大伯,他恐怕早已流離失所,變為孤兒。
因此,許仕林平生最恨的便是那些正林和尚,若非他們自己又何至於二十年未曾見過父母。
「幾位小先生,我們到了。」
林爻看著眼前哪怕放在前世都足以堪稱奢華的客棧,忍不住暗自咋舌。
自己這位娘子若不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弄死自己。
或者閒來無事便想看看自己的真心。
除了愛吃點醋,其他時候簡直堪稱完美。
剛剛聽到僅一晚便需十兩銀子的時候,忍不住悄悄換算了一下。
按照這個世界的銀錢來講,這一晚,便抵得上一戶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不是,當神棍這麼賺錢的嗎?
林爻如此想著,便要與錦繡上樓準備休息,唯一讓他有些頭疼的便是今夜能不能睡得著覺還不太好說。
「這位兄台,可否移步一敘?」
林爻正登上樓梯之時,突然被一人叫住,回頭看去,是一儒生打扮的青年男子。
他下意識看向錦繡,卻發現後者已經去到樓上。
「相公倒是討人喜愛,早些回來便是。」
她說完這句話身形便消失不見。
見狀,林爻也樂得清閒,若不是怕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無法生存,況且補全肝臟的十二藥精還有幾味尚在錦繡手中,他早就趁此機會腳底抹油,跑了再說。
兩人來到客棧一樓一處僻靜雅間。
許仕林面色鄭重地看向林爻。
「兄台,可聽小生一言,你這娘子,不太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