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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白羊卷甲宵奔遁, 單于驚碎霸邊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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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名斥候渾身是汗、氣喘吁吁地闖入帳中,膝蓋一彎便跪伏在地,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右賢王殿下!

屬下乃白羊部斥候副統領,前來匯報戰況,渾邪部、須卜部……兩股大軍,已盡數覆滅了!

我白羊部首領見勢不對,已經率領白羊部大軍全軍撤回我方領地,嚴陣以待,並已經派人將消息傳遞到大單于那邊去了。

我來此,便是想讓右賢王殿下早做打算。」

右賢王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隨即又被一絲瞭然取代,心頭更是泛起陣陣寒意。

他早有預感秦軍深不可測,不可招惹,卻從未想過,渾邪部和須卜部加起來十二萬大軍,竟然會這麼快就落得如此下場。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

右賢王低聲自語,神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立刻下令:「傳我命令,全部落即刻後退三十里,退至我轄地最邊緣地帶,嚴陣以待,不得擅自前進半步,務必避開秦軍的鋒芒!」

軍令如山,部落的族人立刻行動起來,收拾行囊、牽出戰馬,整個駐地瞬間變得忙碌起來,卻又井然有序。

這一切,都源於右賢王早已做好的準備。

此時的單于庭,卻是另一番景象。

大單于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珏,目光落在面前鋪開的東胡領地輿圖上,神色間滿是志得意滿。

他身旁的近臣躬身侍立,正順著他的心意,暢談著日後占據東胡領地之後,如何劃分草場、安置族人,如何利用東胡的資源,壯大匈奴的勢力。

「東胡之地,水草豐美,若是能盡數納入我匈奴版圖,不出三年,我匈奴的鐵騎,便能再添十萬。

到時候,南下中原,便指日可待了!」

大單于放聲大笑,語氣中滿是自負與憧憬,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不顧守衛的阻攔,瘋了一般闖入大帳之中,「噗通」一聲跪伏在地,聲音嘶啞而悽厲:「大單于!我有重大軍情要匯報!

渾邪王殿下麾下、須卜王殿下麾下,十二萬大軍,盡數覆滅於東胡領地之中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大帳之中轟然炸響,原本喧鬧的大帳瞬間變得死寂無聲,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大單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呵斥:「胡說八道!」

桌案上的酒樽、玉盤盡數震落在地,碎裂開來

。「渾邪部與須卜部總計十二萬大軍,皆是我匈奴的精銳,進入東胡領地才不過數日,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你竟敢在此妖言惑眾,戲弄本單于!」

斥候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帶著一絲哀求:「大單于,臣不敢欺騙您!

所言句句屬實。

此事,乃是我們首領親派高手觀察兩支大軍動向,親眼所見匯報得來,事關重大,屬下哪裡敢欺騙大單于?」

大單于眉頭緊鎖,斜睨這名斥候,掃視著他的神色,心中只是微微一轉,也覺得這斥候不至於膽敢欺騙自己,但想到哪不可思議的軍情匯報,他還是心中一陣怒火升騰。

故而神色依舊冰冷,沉聲道:「好!那你便說說,他們到底是怎麼覆滅的?

若是有半句虛言,本單于定將你嚴刑處死!」

斥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緩緩開口,將自己從白羊部士兵口中聽聞的一一訴說出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與詭異:「回大單于,渾邪部大軍進入東胡領地後,一路勢如破竹,很快便攻入了白鹿馬場,占據了馬場的所有要點,將駐守在那裡的秦軍打得狼狽潰逃,眼看就要徹底拿下白鹿馬場,將秦軍逃兵盡數斬殺。

可就在這時,白鹿馬場中央的鹿台穹帳,突然爆發出天威一般的巨響,如同驚雷劈落,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渾邪王殿下還有渾邪部的所有高層,都被那突如其來的爆炸炸飛,屍骨無存!」

「緊接著,從白鹿馬場周圍的密林之中,衝出了數萬秦軍精銳伏兵,那些秦軍個個裝備精良,勇猛無比。

而渾邪部的士兵,因為高層盡數戰死,早已心神大亂,軍心渙散,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只能任由秦軍亂殺。

短短一個時辰,渾邪部的大軍,便被秦軍屠戮殆盡,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屬下遠遠望去,那鹿台穹帳的爆炸,絕非人力所能為之,就像是上天發怒,降下驚雷,將渾邪部的高層盡數劈死一般,詭異至極!」

斥候說到這裡,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仿佛又看到了當時那恐怖的一幕。

大單于和帳中的匈奴高層們,聽得目瞪口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一名近臣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質疑:「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說突然出現一片雷霆,恰好將渾邪部的所有高層都炸死?

太過巧合了!

你分明就是在說謊!

說!是不是白羊部怯戰逃跑,怕被大單于責罰,才讓你編出這樣的謊言,來矇騙大單于!」

其他高層也紛紛附和,語氣中滿是懷疑:「沒錯!定是這樣!白羊部定然是怯戰了,才會編造出這樣荒誕不經的說法!」

斥候急得連連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出了鮮血:「大單于,臣真的不敢說謊!

若是有其他部落的士兵僥倖逃回來,定然能印證臣的說法!

渾邪部的覆滅,絕非偶然,那支秦軍,真的太過詭異,太過恐怖了!」

大單于的臉色陰晴不定,心中的懷疑十分濃烈,可斥候的神色,還有他所說的細節,雖然很離譜,又不像是憑空編造。

他沉默片刻,突然開口,語氣冰冷地問道:「你說渾邪部是被『天威』所滅,那須卜部呢?難道他們也被雷劈了?」

「據渾邪部的回報,那秦軍兵力並不多,而且大多都是普通士兵,戰力平平,如果說他們提前埋伏,又有驚雷巧合出現,那渾邪部全軍覆沒尚能夠理解。

但是這秦軍主力都用於埋伏渾邪部了,須卜部又為何全軍覆沒?「

斥候抬起頭,面露凝重,緩緩點了點頭:「回大單于,須卜部大軍在進軍途中,遭遇了與渾邪部相似的情況。

須卜部大軍一路奔襲,徑直攻入了東胡境內的黑風谷。

那谷道狹窄、兩側岩壁高聳,本就是易守難攻之地。

可須卜部大軍橫掃諸多殘餘據點,連勝之下早已驕縱,壓根未曾察覺異樣,一股腦便闖了進去。

就在大軍盡數進入谷中之際,谷內突然傳來了連綿不絕的悶雷之聲,那聲響比之白鹿馬場的聲音略沉悶,但卻更多,震天動地,即便隔著十幾里地,都能清晰聽聞!

而後須卜部大軍陣型突然之間大亂,前後衝突,似乎是谷道之中的士兵正在逃竄,想要衝出來。

但是因為谷道狹窄,須卜部人數又多,所以混亂之下,還沒來得及退出谷道,後方便已經衝出大量秦軍伏兵,將谷口封死。

後面,那種悶雷之聲在谷內連綿不絕的傳出,谷外的秦軍也漸漸殺入了其中,須卜部被封死在裡面前後夾擊,不見一人逃出,恐怕是全軍覆沒了……」

說到這裡,斥候的語氣變得愈發凝重:「臣斗膽推測,秦軍定然掌握了一種類似天威的兵器,這種兵器威力無窮,能引天雷下凡,殺人於無形。

右賢王殿下之前派人稟報,說這支秦軍神秘而恐怖,不可輕易招惹,如今看來,右賢王殿下所言,句句屬實!

這支秦軍,絕非我們所能抗衡,我匈奴必須早做打算,否則,恐怕真的會有覆滅之危啊!」

大單于渾身一震,斥候的話,如同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頭。

「世上難道真的有人能夠掌握那種蘊含天威的兵器?」

「難不成是某種邪術?」

「此事若是為真,那渾邪王死的罪有應得,是他誤導了本單于,才導致我匈奴損失十幾萬大軍!」

「可是……」

他想起了之前右賢王派來的人稟報的情報,當時他還不以為然,認為右賢王是想要獨吞東胡領地和好處,才會故意誇大秦軍的實力。

可如今,渾邪部和須卜部大軍如果真的是覆滅了,他就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件事。

那不光光是匈奴無法占據東胡的領地的問題,還關乎匈奴的生死存亡。

畢竟這樣一隻掌握著不可思議力量的軍隊出現在領地周圍,那隨時都可能會沖入匈奴領地,一路勢如破竹,攻到單于庭來。

所以,不管這斥候所說真假,是否有誇張嫌疑,此事都必須儘快驗證!

他心中的自負,漸漸被懷疑和忌憚取代,神色也變得愈發凝重。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近臣,語氣低沉地問道:「本單于派去的那支直屬斥候精銳部隊,已經進入東胡領地了嗎?」

近臣連忙躬身回道:「回大單于,那支斥候精銳部隊,早已進入東胡領地,按照行程,估計很快就能傳回消息了。」

大單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沉聲道:「傳我命令,立刻傳令下去,讓那支斥候精銳部隊,加快速度,務必儘快探查清楚東胡領地的真實戰況,印證一下白羊部所說的話。

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怯戰逃跑,是不是在編造謊言,欺騙本單于!」

「是!」近臣躬身領命,立刻轉身離去,傳達大單于的命令。

大單于重新看向輿圖,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志得意滿,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與不安。

帳中的匈奴高層們,也紛紛陷入了沉默,每個人的心中,都被一種莫名的恐懼籠罩著。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匈奴鐵騎,或許真的遇到了可怕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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