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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武安礪卒開新刃,彎弓更待破匈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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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英明!」

「武成徹侯威武!」

嬴政沉默片刻,又開口說道:

「另外,東胡之地既然已經打下,蒙武所率軍隊駐守整個東胡之地恐怕力有未逮,還需分出兵力來,去駐守東胡,以求這分治之策能夠繼續推行實踐下去。」

眾臣面面相覷,又泛起頭疼之感。

沒有打下燕國之時,大夥尚且還未這人力與物資分配而頭疼,如今燕國被打下來了不說,還多了東胡之地需要治理駐守,人力與資源的缺口一下子拉的更大了。

本就焦頭爛額的他們,一時間更加頭疼不已。

原本一派祥和,喜氣洋洋的大殿之中,轉眼之間又變成一片凝重。

各部門與諸多大臣重新開啟了一輪唇槍舌劍,將本就捉襟見肘的分配事宜爭得針尖對麥芒。

最後恨不得擼起袖子打上一場。

嬴政靜靜看著下方亂象,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

武安城,血衣軍新軍營地之內,塵土飛揚,喊聲震天,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數十塊開闊的空地上,赤膊的士兵們兩兩對擂,肌膚上的汗水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拳拳到肉的悶響、士兵的喝喊與觀戰者的助威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營地。

這些對擂的士兵,分為兩撥。

一撥是身經百戰、渾身帶著悍然殺氣的血衣軍老軍,另一撥則是在營中磨鍊已久、眼神中滿是銳氣與倔強的新軍,兩兩對決,切磋技藝,既是錘鍊,亦是較量。

血衣軍的老軍們,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狠角色,修煉血衣軍煉體訣的時日悠長,體魄早已練得堅如精鐵,更兼常年征戰,對戰技巧、應變手段嫻熟至極,深諳戰場搏殺的精髓。

反觀新軍,雖皆是從大秦各地軍隊中挑選出的精英,底子紮實,卻終究缺乏實戰磨礪,煉體訣修煉時日尚短,對戰經驗更是弱於老軍。

故而對擂之上,往往不過三五回合,老軍們便能憑藉嫻熟的技巧與豐富的經驗,輕鬆將新軍打翻在地,利落乾脆,毫無拖泥帶水。

東側空地上,一場對戰正打得激烈。

一名身形挺拔的新軍被老軍一記利落的掃腿踹倒在地,厚重的塵土濺了他滿臉滿身,卻不見絲毫氣餒。

只見他單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借勢發力,身子如同蟄伏的蛟龍般陡然盤柱而起,身形矯捷如箭,右拳凝聚全身力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對面老軍的下頜,招式凌厲,勢大力沉。

那老軍面容黝黑,額間有道淺淺的刀疤,正是隨趙誠徵戰多年的老兵,見新兵這般攻勢,臉上不見絲毫驚訝,仿佛早已預料到一般。

他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同時腳下疾出,精準踹在新兵的腿彎處,力道不重,卻恰好擊中要害,瞬間瓦解了新兵全身的力道。

新兵重心一失,身體不受控制地失衡,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旋轉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老軍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新兵,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點撥之意:「力量有餘,心性太急,心眼子更是太直。

你這一拳,力道夠足,卻太過直白,招式毫無掩飾,在戰場上若是被敵人看穿,這般耿直的打法,只會送命。」

新兵咬了咬牙,嘴角溢出一絲血絲,臉上滿是不甘,他趴在地上,故意放慢動作,一副被摔得爬不起來的模樣。

眼神卻暗中瞟向老軍,指尖悄悄蓄力,周身的氣息也悄然收斂。

老軍似乎並未察覺,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就在此刻,新兵猛地暴起,雙腿蹬地,身形如閃電般竄出,右腳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踹向老軍的胸口,招式又快又狠,顯然是憋足了勁想要扳回一局。

新兵心中暗喜,以為這一擊定然能得手。

可下一秒,老軍卻身形微旋,如同風中楊柳般輕鬆卸去了這一腳的力道,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抓住了新兵的腳踝。

緊接著,老軍扭腰擺胯,手臂發力,順勢一甩,新兵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摔砸在地上。

「嘭」的一聲悶響,塵土瀰漫,新兵被摔得七葷八素,腦袋發暈,掙扎了幾下才勉強撐起身子,臉上滿是挫敗與沮喪,垂著頭,一言不發。

見他這副模樣,老軍忍不住笑了起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與鼓勵:「這一擊不錯,夠隱蔽,夠迅猛。

若是換了旁人,或是尋常的敵軍,現在早已被你這一腳踹爆胸口,就算是東胡的精銳狼騎,也未必能接得住你這一擊。

可惜啊,你面對的是我,是我們這些跟著君上南征北戰、從屍山血海里闖出來的老血衣軍。

你們這些新軍,修煉煉體訣之後,體魄是強了,卻還沒能融合到真正的戰場技藝中去。

還沒真正上戰場見血開鋒,還沒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淬鍊,又怎麼可能輕易打得過我們?」

新兵聞言,眼中的挫敗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瞭然與堅定,他用力點了點頭,抹了把臉上的塵土與汗水,再次擺出對戰姿勢,語氣鏗鏘:「請前輩再指點!」

老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欣然應道:「好小子,有血性,再來!」

營地各處,這樣的場景不斷上演。

雖說新軍在拳腳功夫、對戰技巧與實戰經驗上,與老軍相差甚遠,但他們也有著自己的優勢。

在血衣軍四處征戰、橫掃燕胡之際,這些新軍始終在營地之中刻苦修煉,日夜不休,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加之此前從東胡繳獲了大量珍稀草藥,經墨閣封不救親自調配,製成煉體湯藥,極大地提升了新軍的煉體速度,如今他們的體魄已然追趕上來,甚至不少新軍的體魄,已然不遜於部分老軍。

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銳氣,憑著日復一日的刻苦修煉與對擂切磋,新軍們的對戰技巧與實戰經驗,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

每一次摔倒,他們都能快速爬起,總結經驗,吸取教訓,再一次投入對戰,眼神中的青澀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沉穩與悍勇,身上的氣息,也愈發濃郁。

營地一側的小徑上,蒙恬與趙誠並肩行走,目光不時掃過周圍對擂的士兵,神色平靜,卻難掩眼中的讚許。

蒙恬身著鎧甲,身姿挺拔,目光銳利,看著那些奮力拼搏的新軍,緩緩開口說道:「君上,自從有了從東胡繳獲的那些珍稀草藥,經封不救親自調配煉體湯藥,如今新軍煉體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致,大部分人的煉體修為,都快要觸及瓶頸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你的吩咐,這幾日我特意安排老軍與他們對擂切磋,一方面是為了提升他們的戰鬥經驗和對戰技巧,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幫助他們消化體內的藥力,穩固當前的修為。

不過這些新軍,本來就是從大秦各地軍隊中挑選出的精英,底子極好,領悟力也強,提升得異常迅速,再有幾天,恐怕他們的技藝提升就會提升到極限了。

畢竟,切磋終究只是切磋,不是真正的生死搏殺,若是不能在戰場上真正經歷一番生死考驗,他們終究還是趕不上這些身經百戰的老軍。」

趙誠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些渾身是汗、卻依舊奮力對戰的新軍身上,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說得對,也是時候了。正巧,東胡領地那邊,也用得上他們了。」

蒙恬聞言,不由得一愣,臉上露出一絲疑惑,轉頭看向趙誠,不解地問道:「君上,東胡那邊的戰事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咱們已然平定東胡全境,蒙武將軍正在推行你定下的治邊之策,按理說,無需再派遣兵力前往了啊。」

趙誠笑了笑,目光望向北方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語氣帶著幾分冷冽:「東胡雖平,但北部的匈奴,卻蠢蠢欲動,近來更是動作不少,想來是得知東胡亡了,想要在咱們手裡,分去東胡一塊肉。

正好,就讓這支新軍,去東胡邊境見血開鋒,好好歷練一番。」

他轉頭看向蒙恬吩咐道:「三日之後,你親自率領這批新軍,前往東胡,與蒙武匯合。

也讓那些狂妄的匈奴人好好看看,我血衣軍的新軍,到底有幾分實力,讓他們知道,咱們打下的地方,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想搶就能搶的!

敢伸手,就得做好掉腦袋的準備。」

蒙恬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振奮,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

他躬身拱手,語氣鏗鏘應道:「好!臣遵令!

定不負君上所託,帶好這批新軍,讓匈奴人也嘗嘗東胡的待遇!」

此時,營地之中的對擂依舊在繼續,喊聲、拳拳到肉的悶響愈發激烈。

塵土飛揚間,是血衣軍一脈相承的悍勇與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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