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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驕酋碎骨魂飛處,秦刃橫霜踏亂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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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馬場外圍的山林邊緣,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匈奴騎兵正循著潰逃守軍的蹤跡,瘋狂追殺,馬蹄踏地的聲響、士兵的嘶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這片天地。

匈奴士兵們個個神色張狂,眼中滿是得意,手中的長刀揮舞著,不斷朝著前方奔逃的守軍砍去,口中還肆意叫囂著。

「秦軍小兒!跑啊!怎麼不跑了?!」

一名匈奴騎兵沖在最前,語氣中滿是嘲諷,「之前在外圍,不是還叫囂著寧死不降嗎?

現在怎麼跟喪家之犬一樣,慌不擇路地逃竄?

真是可笑!」

「哈哈哈!一群廢物!

也敢跟我匈奴鐵騎抗衡,簡直是自不量力!」

另一名匈奴騎兵放聲大笑,手中的長刀劈中一名跑得較慢的燕軍士兵,鮮血濺滿了他的臉龐,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越發亢奮,「追上他們!全部斬盡殺絕!

讓他們知道,反抗我匈奴鐵騎的下場,就是死無全屍!」

「你們這些怯懦之輩,只會躲在防禦工事後面苟延殘喘,如今沒了工事掩護,還不是任我們宰割?!」

「跑啊!看你們能跑到哪去,就算跑到那密林裡面,就以為高枕無憂了?我們照樣會追上你們,將你們碎屍萬段,以泄我軍心頭之恨!」

狂妄的叫囂聲不絕於耳,匈奴騎兵們如同餓狼一般,緊追不捨,眼中滿是嗜血的貪婪與得意。

而奔逃的守軍們,此刻早已身心俱疲,有的人衣衫襤褸、身負重傷,每跑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卻依舊咬牙堅持,不敢停下腳步。

一名年輕的燕降軍士兵,攥緊手中卷刃的長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直流。

他咬著牙,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心中暗暗咒罵:「匈奴狗!今日之辱,我定要百倍奉還!若有機會,定要將你們全部斬殺!」

也有士兵一邊奔逃,一邊時不時抬頭望向身前的密林,眼中滿是期盼,口中默默祈禱:「血衣軍!快出現吧!求求你們,快出現吧!

只要你們出現,一定能殺了這些匈奴狗,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他心中始終堅信,武威君一定會安排血衣軍埋伏在密林之中,一定會來解救他們。

還有一些傷勢過重、體力不支的士兵,漸漸落在了隊伍的後面,他們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匈奴騎兵,聽著那狂妄的叫囂聲,眼中滿是絕望。

喃喃自語:「完了……跑不掉了……就算跑到密林之中,也難逃匈奴的追殺。

今日,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語氣中滿是悲涼,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他們不知道的是,密林之中,三萬秦軍精銳依舊靜默潛伏,目光銳利地盯著追殺而來的匈奴騎兵。

他們更不知道的是,鹿台穹帳之下,引線已然點燃,一場足以顛覆戰局的驚雷,即將響徹白鹿馬場,將那些狂妄的匈奴,徹底拖入地獄。

……

馬蹄聲急促如鼓,嘶吼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匈奴追兵循著潰逃守軍的蹤跡,一路窮追猛打,已然逼近了白鹿馬場外圍的密林邊緣。

這片山林植被茂密,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天蔽日,與外圍草原的開闊截然不同。

越是靠近,周遭的聲響便越發稀薄。

山林之內,靜得反常,靜得令人心悸。

匈奴統領勒住馬韁,胯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渾身肌肉緊繃。

他攥緊手中長刀,眉頭緊緊皺起,目光警惕地望向那片陰影寂靜的密林,莫名有一股濃烈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如同有一頭蟄伏的巨獸,正藏在林間深處,死死盯著他們這群闖入者,刺骨的殺機順著風縫蔓延而出,讓他後頸發涼,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統領,怎麼停下了?」

身旁一名匈奴騎兵高聲問道,「那些秦軍殘兵就在前面,再追幾步,就能把他們全部斬盡殺絕,立下大功!」

匈奴統領沒有應聲,目光依舊緊鎖密林,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呢喃:「不對勁……這片林子太靜了,靜得不正常,說不定有埋伏。」

他征戰草原多年,憑藉著敏銳的直覺,數次躲過敵軍的伏擊,此刻這份不安,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可當他的目光轉向前方潰逃的守軍時,心底的不安,瞬間被貪功的念頭壓了下去。

只見那些秦軍與燕降軍,個個強弩之末。

有的身負重傷,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攙扶著同伴,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絕望,臉上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偶爾回頭反抗,也只是徒勞的掙扎。

打出的長劍軟弱無力,連劈刺的力道都所剩無幾。

還有人眼中滿是屈辱的憤怒,死死咬著牙,卻只能拼命奔逃,那份狼狽與絕望,真實得無可挑剔。

「哼,不過是些喪家之犬,就算有埋伏,也不過是些殘兵弱將,能翻起什麼風浪?」

匈奴統領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傲慢,「錯過了今日,再想斬殺這麼多潰兵、立下大功,可就難了!

傳令下去,全速追擊,務必將這些秦軍殘兵,全部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遵令!」

匈奴士兵齊聲領命,歡呼聲、叫囂聲再次響起,手中的長刀揮舞得越發迅猛。

馬蹄聲愈發急促,如同潮水般,朝著密林邊緣衝去,繼續對潰逃的守軍窮追猛打,肆意殺戮。

跑在最後的幾名燕降軍,來不及躲閃,便被匈奴騎兵的長刀劈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瞬間被後續的戰馬踏成肉泥,鮮血染紅了地面。

然而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可越是靠近密林,匈奴統領心底的不安,便越發強烈。

周身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間的風,也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如同鬼魅的低語。

可前方的軍功近在咫尺,他終究沒有再停下腳步,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神色越發警惕。

潰逃的守軍們,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匈奴騎兵,聽著同伴的慘叫聲,心中的絕望越發濃烈。

可就在這時,一名秦軍士兵突然喊道:「快!衝進密林!只要衝進密林,我們就還有希望!」

話音剛落,所有潰逃的士兵,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身體再次生出力氣來,拼盡全身力氣,朝著密林方向奔去。

一邊奔逃,一邊時不時回身,用長劍勉強抵擋匈奴騎兵的進攻,哪怕傷口崩裂,也絕不放棄。

他們之中,有人依舊期盼著血衣軍的出現,有人則只是單純地想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當最先一批潰逃的守軍衝進密林,匈奴追兵也緊隨其後,踏入了密林外圍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沒有任何預兆,密林之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弓弦炸響。

緊接著,「咻咻咻——」的聲響鋪天蓋地而來。

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暴雨傾盆,從林間的枝葉縫隙中射了出來,每一箭都精準無比。

這些弩箭力道極大,穿透性極強,不僅能輕易射穿匈奴騎兵的皮甲,甚至能一箭貫穿兩人,瞬間便射倒了一大片匈奴騎兵。

「啊——!」

「救命!有埋伏!」

慘叫聲瞬間響徹林間,匈奴隊伍瞬間陷入一片混亂,戰馬嘶鳴著倒地,將騎兵甩落塵埃。

剩餘的士兵驚慌失措,四處逃竄,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片看似寂靜無害的密林之中,竟然藏著如此多的伏兵,更想不到,這些伏兵的弩箭,竟然如此精準、如此兇悍、如此突然。

而剛剛衝進密林的潰逃守軍,聽到弩箭的聲響,看到身後匈奴士兵紛紛倒地,臉上的絕望瞬間被狂喜取代。

眼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一名燕降軍士兵激動得熱淚盈眶,喃喃自語:「有援軍!真的有援軍!我們有救了!」

「不好!有埋伏!快後撤!整理陣型!」

匈奴統領大驚失色,厲聲驚呼,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猛地調轉馬頭,想要下令後撤,想要重新整理陣型,抵禦伏兵的進攻。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身後不遠處的白鹿馬場中心,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這聲巨響,絕非人間所有,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震怒,轟然炸響。

震得大地都在震顫,林間的古木隨之搖晃,枝葉簌簌掉落,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隨之顫抖。

巨響傳來的瞬間,所有人都被震得耳鳴目眩,氣血翻湧,驚魂震魄。

那些馬兒更是一片嘶鳴,亂沖亂撞。

那股由爆炸產生的巨大聲波,如同無形的巨手,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讓本就突然被埋伏射殺而陣型混亂的匈奴們,更加心神失守,亂作一團,本就混亂的局勢,也變得難以統調。

連番的變故讓匈奴統領應接不暇,他猛地回頭望去,目光死死盯著白鹿馬場中心的方向。

只見那裡,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一股巨大的火柱,從鹿台穹帳的位置騰空而起,直衝雲霄,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熾熱的暗紅色。

火光之中,碎石與血肉紛紛飛濺,鹿台穹帳的羊毛織物被火光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原本巍峨氣派的土台,此刻也在爆炸的威力下,瞬間坍塌,只剩下一片火海與斷壁殘垣。

「那……那是什麼?!」

匈奴統領瞳孔驟縮,雙眼圓睜,滿臉的不可思議,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聲音嘶啞破碎,「是……是雷霆嗎?是上天降下來的雷霆嗎?

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聲響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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