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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平剛危坐觀風動,暗伏鋒芒待亂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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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木合連忙點頭如搗蒜,「統領大人放心,絕不外傳,字字都記在心裡,就算是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絕不會透露一個字!」

忽律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外人,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簡要概括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聲音十分凝重,讓札木合聽得心頭髮沉。

「右賢王殿下早已查明,休屠部、東胡都是被一支戰力滔天的秦軍覆滅的。

那支秦軍人人如龍,手握削鐵如泥的神兵,還有能震裂大地的神秘武器,戰力逆天,如今已經占據東胡全境,隨時可能率軍西進,攻打匈奴各部。」

「殿下好心向大單于稟報真相,請求單于庭派遣援軍,嚴加防備,卻被渾邪部誣陷,說殿下謊報軍情、妄圖獨吞東胡領地。

大單于輕信了渾邪部的謊言,勃然大怒,下令讓渾邪王率領部眾攻打東胡,還逼右賢王派你們白羊部配合出兵。

渾邪王野心勃勃,根本不知道秦軍的恐怖,這是要把整個匈奴推入火坑,也要把你們白羊部拉去陪葬啊!」

「什麼?!」

扎木合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震。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極致的驚駭。

他連忙又從懷中掏出兩塊更大的金子,塞進忽律手中,「統領大人,這可怎麼辦?

渾邪部這群混蛋,自己想死,還要拉著我們白羊部墊背!

我們白羊部弱小,士兵戰力平平,根本不是那支秦軍的對手,這一去,豈不是送死嗎?

求統領大人指點一條明路!」

見他嚇得魂不守舍、手足無措,忽律才緩緩開口,給出了一條明路:「也不是沒有辦法。

渾邪王野心勃勃,貪功冒進,這次攻打東胡,他定然想獨占功勞,侵占更多東胡的好處,根本不會在意你們白羊部的死活。

你們白羊部到了前線,只需出工不出力,遠遠跟在渾邪部大軍後面,裝作配合的樣子即可。

渾邪部巴不得你們不跟他們搶好處,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過多為難你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聲音中多了幾分告誡:「一旦那支恐怖的秦軍出現,你們不必戀戰,也不必稟報渾邪王,立刻下令撤退,跑得越快越好。

只要能保住白羊部的兵力與部眾的性命,就算沒有配合渾邪部拿下東胡,右賢王殿下也不會怪罪你們。

畢竟,此事本就不是你們的過錯,是渾邪部誤導了大單于,是大單于下錯了命令。」

扎木合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臉上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狂喜。

他連連對著忽律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聲音中滿是感激:「多謝統領大人指點!多謝統領大人救命之恩!

大恩不言謝,日後統領大人若有差遣,屬下萬死不辭,必有重報!」

說罷,又連忙掏出兩塊金子,硬塞進忽律手中。

忽律收起手中的金子,揣進懷中,臉上重新恢復了冰冷的神色,聲音冷淡:「不必多禮,我只是奉命行事,不想看到白羊部白白送死,也不想因為你們誤了軍令,連累我自己。

記住我的話,到了前線,切勿貪功,切勿戀戰,保命要緊。

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你速速整軍,莫要延誤了軍令,否則,就算有我求情,右賢王殿下也絕不會輕饒你!」

「屬下遵令!屬下遵令!」

扎木合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恭敬,親自送忽律到營地門口,看著忽律等人翻身上馬,騎著快馬疾馳而去,直到那幾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草原的盡頭,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臉上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狡黠,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他立刻轉身返回主帳,神色凝重地召集所有親信,快步走到主帳中央,目光掃視著眾人,聲音威嚴,厲聲下令:「第一,即刻傳令所有牧民,繼續向後撤二十里,徹底遠離東胡邊界,安排專人看管營地,不許任何人擅自靠近東胡、休屠部方向,違者以軍法論處。

第二,傳令各部,即刻整軍,挑選五萬精壯騎兵,備好糧草、軍械與馬匹,明日一早就西進,奔赴東胡邊境,配合渾邪部攻打東胡。

第三,嚴令所有將士,到了前線,必須聽我號令,不許擅自出戰,不許貪功冒進,只需遠遠跟在渾邪部大軍後面,裝作配合的樣子即可。

若見秦軍出現,無需稟報,立刻下令撤退,保住自身性命要緊,部落的根基,絕不能有絲毫損失!」

眾親信雖心中滿是疑惑,不明白為什麼首領一邊下令後撤,一邊又要出兵配合渾邪部攻打東胡,但也不敢多問。

他們深知扎木合的性子,謹慎多謀,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算計,只能紛紛躬身領命。

「屬下遵令!」

扎木合佇立在主帳中央,眯起三角眼,目光望向窗外東胡的方向,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憂慮和緊張。

渾邪部貪功冒進,狂妄自大,主動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軍,無疑是自尋死路。

他白羊部只需虛應其事,避其鋒芒,遠遠跟在後面,既遵守了右賢王的軍令,不會被治罪,又能保住自身的兵力與部眾。

等到秦軍出現,渾邪部覆滅,他再帶著白羊部安然退回,甚至可以趁機占據一些渾邪部的殘餘領地,既保住了部落根基,又能撈取好處,可謂一舉兩得。

只是他心中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那支被忽律描述得無比恐怖的秦軍,到底是何等模樣?

他們的戰力,真的能輕易覆滅休屠部、東胡這樣的龐然大物?

若是當真遭遇了,白羊部真的能跑得脫嗎?

要不然,直接投降呢?

……

渾邪部的主營地,坐落於休屠部舊地北側的遼闊草原之上。

這裡地勢開闊,水草豐美,數萬頭牛羊在營地外圍的牧場悠閒覓食,此起彼伏的牛羊嘶鳴,與牧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透著幾分繁盛之氣。

數萬渾邪部牧民依山而居,氈帳連綿起伏,從山腳一直延伸至草原深處。

此時,帳外鐵騎林立,刀甲映著日光,泛著凜冽的寒光,整隻軍隊都已經集結,蓄勢待發。

自斥候送信後,渾邪王便日夜期盼著單于庭的旨意,心中的貪婪與急切,一日甚過一日。

主帳之內,寬大的案几上,早已擺滿了東胡領地的詳細地形圖,獸皮圖紙上清晰標註著各處要塞、牧場與商道。

上面還有著密密麻麻的標記,都是渾邪王親自勾勒的模擬戰術與進攻路線,每一處都反覆推敲。

渾邪王整日整夜地盯著這些地形圖,魁梧的身軀佇立在案幾前,一遍遍摩挲著圖紙上的白鹿牧場、黑風谷等核心區域,眼中的貪婪與急切,如潮水般洶湧難掩,仿佛那些肥沃的領地,早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首領!單于庭使者到了!」

帳外親衛的高聲稟報,衝破了營地的靜謐,也瞬間點燃了渾邪王壓抑多日的情緒。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迎出帳外,往日裡滿臉的兇悍戾氣,此刻盡數被諂媚與恭敬取代,連腳步都比往日輕快了幾分。

帳外的空地上,單于庭使者且渠賀手持象徵單于權威的狼頭令牌,身姿挺拔,神色威嚴,周身散發著不容置喙的氣場。

他身後跟著十名精銳侍衛,個個身著重甲,神色冷峻,氣場凜冽,站在那裡,如同一堵堅不可摧的牆。

見渾邪王親自迎出,且渠賀不慌不忙地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

待渾邪王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後,才緩緩開口,聲音洪亮有力,「渾邪王接大單于令!」

渾邪王連忙雙膝跪地,雙手高高舉過頭頂,頭顱微微低垂,聲音恭敬至極,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臣渾邪,恭迎單于令,誓死效忠大單于,聽從單于庭調遣,絕不違抗!」

且渠賀抬手展開手中的獸皮旨,目光掃過跪地的渾邪王,一字一句地高聲宣讀:「大單于有令,讚許渾邪王忠心耿耿,探查東胡真相有功,心系匈奴疆土,特予以嘉獎。」

「斥責右賢王攣鞮莫頓謊報軍情、心懷不軌,妄圖獨吞東胡領地,無視單于庭權威,即日起限制其兵權,令其思過,不得干預東胡戰事,若有違抗,以忤逆論處!」

「命渾邪王率領本部七萬精銳,為主力部隊,進軍東胡,驅逐占據東胡的秦軍,收復匈奴失地,拓我匈奴疆土!」

渾邪王聞言,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熱,魁梧的身軀甚至因為過度激動,都微微地顫動起來,雙手攥得緊緊的,心中的狂喜幾乎要溢於言表。

他期盼已久的旨意,終於來了,而且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且渠賀頓了頓,目光依舊威嚴,繼續高聲宣讀,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令左賢王麾下須卜部,由須卜烈率領五萬精銳騎兵,即刻西進,配合渾邪王作戰,聽從渾邪王調度。」

「令右賢王麾下白羊部,由扎木合率領五萬精銳騎兵,速往渾邪部營地匯合,協同渾邪王進軍東胡。」

「嚴令渾邪王,此次進軍東胡,驅逐秦軍後,不得擅自獨吞東胡領地與物資,需待單于庭派人前來,統一分配,若有違抗,以忤逆單于論處,削去爵位,出兵討伐!」

「臣遵令!謝大單于聖恩!謝使者大人傳旨!」

渾邪王轟然叩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力道之大,竟直接在堅硬的草地上磕出一個小小的坑。

他萬萬沒有想到,大單于不僅應允了他的請求,讓他率領主力進軍東胡,還斥責了右賢王,派來了足足十萬援軍。

這一下,他進軍東胡、搶占領地的底氣,變得愈發充足。

且渠賀收起獸皮聖旨,親手遞給渾邪王,神色依舊平靜,聲音平淡:「渾邪王,大單于對你寄予厚望,切莫辜負大單于的信任,早日驅逐秦軍,收復東胡領地,為匈奴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本使還要返回單于庭復命,就此告辭。」

「使者大人一路保重!」

渾邪王連忙起身,親自送且渠賀至營地門口,又悄悄從懷中掏出重金,雙手遞上。

而後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聲音恭敬:「使者大人一路辛苦,這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大人笑納,望大人在大單于面前,多為臣美言幾句。」

且渠賀沒有推辭,接過重金,示意身後侍衛收好,微微點頭,便翻身上馬,帶著侍衛疾馳而去。

待且渠賀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草原的盡頭,渾邪王才轉身返回主帳,剛踏入帳內,便放聲大笑起來,聲音洪亮,滿是狂妄與得意:「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有大單于撐腰,有十萬援軍相助,那支孱弱無能的秦軍,根本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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