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秦血衣侯:我以殺敵奪長生 > 第548章 漠北烽銷敗跡留, 雷靈反噬枉籌謀

第548章 漠北烽銷敗跡留, 雷靈反噬枉籌謀(1/2)

目錄

「那不是天上的雷,是地上的……」

地上的雷是什麼意思?

速律一臉茫然。

他問地上的雷是什麼意思。

百夫長的眼睛垂著,聲音沒有起伏,「山上在冒煙。

幾十個黑黝黝的鐵傢伙從草皮底下伸出來,看不見人。

然後就是雷,連著響,中間不停,像山在吼。

第一輪炸雷落下來的時候,我旁邊一匹馬整個飛上了半空,馬背上的人我找了兩眼沒找到,第三眼看見一條腿掛在另一個人的脖子上。」

「阿古達木將軍呢?」

「就在我前面不到五十步。

一顆鐵彈落在他腳底下,連人帶馬炸碎了。

我跑的時候經過那片彈坑,都沒找到他的屍骨。」

慘烈、猝不及防、無法理解、血肉之軀無法抗衡。

速律在心中得出結論,突然有些理解眼前這名士兵了。

面對這樣的東西,難怪會潰敗。

速律想了想,又讓他描述邪器的具體模樣。

百夫長說鐵傢伙挺大的,架在兩個輪子上,筒口粗得能塞進一個腦袋。

咆哮的時候草皮都被震飛了,那些東西藏在反斜面上,不衝到近前根本看不見。

速律問有沒有看見敵軍邪修。

百夫長說沒有,從頭到尾沒有看到任何邪修的痕跡。

只能看到那些邪器。

速律點了點頭,在心中總結了一會兒,又開始尋找其他方向的目擊者。

不多時,找到一個右翼的,從呼衍陀的隊伍里跑出來的。

他的一隻眼睛腫脹成一條縫,眼角還在往外滲淡黃色的水。

速律問他什麼時候開始潰的。

他說正面炮響了,左翼也響了。

呼衍陀將軍說邪修被正面拖住了,右翼先衝上去試探一下情況。

他們分了一萬人往上沖,衝到半山腰的時候炸雷就過來了,炸雷從頭頂砸下來的。

落地之後,炸的他的隊友漫天飛。

說道那些炸雷,他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速律問第二句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帶著感染力,讓士兵也平靜了少許。

「迫近了沒有?」

那人搖頭。

「又沖了一次。

我們百夫長就在我前面,剛過土坎就被一顆炮彈掀翻了。

我爬起來的時候他半個身子壓在死人底下,彎刀還攥在手裡,眼睛還睜著……」

速律頓了頓。

他本想說些什麼安撫,但那人說完之後並沒有露出任何需要安慰的神情。

他的眼神只是垂著,像是剛才那些話只是從嘴裡倒出來的一堆東西,倒完了,裡面就空了。

速律覺的這個精神狀態也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於是讓他等著,準備一會帶他去見大單于。

「這兩個一個是左翼的,一個是攻右翼的,正面的情況,也得找人描述一下。」

不多時,速律找到一個從正面炮擊區跑出來的千夫長。

速律注意到他的臉上有一片燒傷,皮肉皺縮著從顴骨一直蔓延到嘴角,說話的時候嘴角扯動會牽動那片傷疤,顯得愈發猙獰。

「是的,在我們最密集的時候,對方的邪器響了,到處都是火光……」

「你說那該死的老頭?哈哈哈,炸雷都掀翻了上萬人了,他還沒出手。」

「後來倒是出手了,那老巫飛上了天。

雲從四面八方聚過來,雷在天上躥,亮得人睜不開眼睛。

我們都以為秦軍完了。

那聲勢真是浩大啊,比秦軍的邪器還要浩大無數倍。」

速律問後來發生了什麼。

千夫長說他看見老巫在雷暴里被炸飛了。

那些雷沒有劈向秦軍,全都劈在了老巫自己身上。

「你們覺得那是不是一種失控?」

千夫長抬起手指著自己臉上的燒傷,「呵呵,你見過哪個修行的人能把自己的雷劈到自己臉上的?

那雷顯然不是秦軍邪修引過去的,秦軍那邊沒有半點修士的動靜。

是老巫自己控制不住了,他引來的雷太多,雷解開了限制,第一個劈的就是他自己。

他想玩把大的,結果把自己害死了不說,還害的我們弟兄被雷也劈了一遍。

我們造了什麼孽?

不但要被秦軍的邪器轟,還要被自己人請來的高人用天雷劈。」

速律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更同情了。

但還是很敬業的,問他老巫失控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

千夫長回想了一下說老巫出手前念了一會兒經,然後說了句大概是「替天行道」之類的話,之後法杖就指上去了,再然後就是雷往自己身上砸。

那模樣挺嚇人的。

速律道了聲辛苦,讓千夫長去等著一會去見大單于。

速律又找到黑甲衛的一名百夫長。

這個百夫長也很冷靜,他跑出來本就是為了將消息傳遞給王庭。

但速律問的每一個問題他都先沉默,然後才開口。

倒不是在抗拒,而是在找詞,像是在廢墟里翻一片還沒被燒乾淨的布,用以準確的描述情報。

「那支騎兵撞過來的時候,方陣直接被壓碎了,無論是體魄、裝備、還是技藝,他們都遠勝我們……」

他說。

速律問他鎧甲的事。

百夫長說他們的箭射不穿那層黑甲,箭頭釘上去只留下一個白印。

而且那支騎兵的箭粗得離譜,力量也大的離譜。

一箭從第一個人的胸口穿過去再釘進第二個人的肚子,連馬都扛不住。

那支騎兵落了馬不是在逃命,而是在換一種方式殺人。

他用的詞很奇怪,不是說他們勇猛,而是說他們像早就把殺人練成了一種手藝。

手上在殺,眼睛裡卻沒有嗜血的仇恨和癲狂的憤怒。

這是最讓他想不通的地方。

沒有仇恨,殺意非常純粹。

就像殺敵只是在完成一個動作,像屠夫片羊。

速律追問了一些大概情況,確認了此人了解的相對全面,精神也沒有崩潰。

於是選定了他,準備帶回去給大單于匯報。

速律帶這四個人回王帳的路上,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古怪。

夜風灌進領口,他能聞到身後四個人身上的血腥混著焦糊的氣味。

馬奶酒和乾酪的酸腐味滲在袍子裡,滲得他胃裡發涼。

這些東西都不陌生,陌生的是那四個人看他的眼神。

他們不是防備他,也不是畏懼他,而是好像已經不指望他能做任何事。

他們沒有任何打回去,找回場子的想法。

他們也不像是覺得身在王庭,人會安全。

有一種徹底腐敗了的感覺。

這讓速律有些發毛,不想和這些人多待。

速律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大單于交代的命令,然後把那千夫長的話又總結了一下,精煉了一下。

王帳里只剩頭曼一個人。

他讓帳外侍衛全數退下,方圓五十步內不得有人,然後從頭到尾聽完了速律的陳述。

速律按從左翼到右翼到正面再到黑甲衛的順序來報,附加一些細節。

邪器具體形狀、老巫出手前說了什麼、血衣軍的鎧甲被箭射上去只留白印、血衣軍落馬之後還能徒步反殺。

他沒有添加任何自己的判斷。

頭曼從頭聽到尾,沒有打斷。

等速律說完了,他才開口。

頭曼的手在骨板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巫引了雷,為什麼沒有立刻摧毀秦軍陣地。」

速律把千夫長的話原樣搬出來。

老巫引雷之後,雷在天上躥了一陣才劈下來,動手前還念了一段大義之類的話。

「他在溝通天地,」

頭曼的眼睛微微眯起來,「難道溝通天地的時候被動了手腳?」

速律沒有說話。

頭曼又問血衣軍兵器的事情。

速律說他們的箭比草原弓騎粗三倍,一箭能穿三四人。

頭曼追問了近戰武器的強度,速律說黑甲衛的彎刀砍在他們鎧甲上翻卷了,他們的劍劈黑甲衛的彎刀,一刀兩斷。

頭曼沉默了一段時間。

又追問了許多細節。

速律一一作答。

答不上來的,就由身後的四名親歷者進行補充。

然後頭曼在追問了許多細節,又沉默了半晌之後。

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一線。

「邪器不能移動。

或者說,那可能不是邪器,而是一種,我們沒見過的、無法理解的機關武器。」

頭曼皺著眉,似乎越發確定自己的想法,但是又有些難以置信。

「老巫應該不是被邪修殺的,他很可能是自己失控的。

不然的話,秦軍的邪修沒道理不趁機出手把我們的人直接殺光。

那支騎兵確實強得離譜,但墨突的二十萬首先是吃虧在邪器和老巫自爆上,然後士氣低落,狀態不佳的時候,又被前後夾擊。

敵軍的那種邪器,或許有規避的辦法。

但敵方的那支神秘騎兵,倒是極為棘手。」

頭曼讓速律和四個潰兵退出帳外。

帳簾落下,火塘邊只剩他一個人。

他坐在狼皮大椅上,身體微微後仰,後腦抵住椅背的狼皮,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在腦子裡重擺這一仗。

復盤不是馬後炮。

他能以此更準確的評估敵人和自己。

他要做的是把墨突收到的情報重新拿出來,站在墨突的位置上,用墨突當時知道的東西,再推一遍。

墨突出發前知道什麼?

秦軍九萬,其中近半是燕國降卒,兵甲不全,士氣低落。

東胡十五萬被滅是秦軍邪修乾的,邪修的手段是雷霆。

所以墨突帶了老巫。

這個決策在當時的情報下沒有任何問題。

墨突到了東胡看到了什麼?

秦軍在兩處高地之間布防,中間一片緩坡,工事簡陋得可笑。

敵軍沒有騎兵主動出營挑戰,一整夜襲擾殺穿了他們好幾處營地,敵軍將領連追擊的膽子都沒有。

換作頭曼自己在場,他也會得出和墨突一樣的結論。

這支秦軍沒有野戰能力,只能縮在工事後面等死。

問題出在第二天早晨。

墨突下令全軍壓上。

這個命令在當時的認知里同樣挑不出毛病。

二十萬精銳對九萬雜兵,趁士氣正盛一鼓作氣推過去,哪怕是硬啃工事也能啃下來。

然後那些藏在草皮底下的鐵傢伙就響了。

頭曼的眉頭微微壓緊。

他在腦子裡把那片漏斗地形重新鋪開。

兩處高地夾一條緩坡,緩坡越往前越窄,工事不是用來擋人的,是用來把騎兵往中間擠的。

二十萬人衝進去,前排越來越密,後排還在往前涌,擠到最窄的地方,那些鐵傢伙從兩側高地上交叉射擊。

那不是打仗。

是把人趕進屠宰槽里。

如果墨突不沖那個漏斗呢。

如果不沖,大軍就在緩坡上列陣,與秦軍對峙,或者小股隊伍反覆襲擾,不斷磨殺,等秦軍自己耗不住,這是必勝的戰法,只是效率極低。

那個漏斗入口太寬,緩坡太平,站在坡上看不出任何威脅。

任何一個將領看到那樣的地形都會覺得不過如此。

墨突沒有上帝視角,他只有一雙眼睛和一份被勝利撐滿了的信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