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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血屠名驚武安城,扶蘇血戟褪儒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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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把孔夫子形容成了個能征善戰的猛將,聽得章邯嘴角直抽。

旁邊的血衣軍銳士們卻哄堂大笑,誰都知道這位扶蘇校尉,如今最擅長的就是把儒家經典往「打仗」上套。

扶蘇正說得興起,渾然不知趙誠已在不遠處盯著他,眼裡閃著「就你了」的亮光。

一個關乎封地民生、民政、軍備的巨大擔子,正悄無聲息地懸在他頭頂,只等入城後就穩穩落下。

……

武安城的街巷裡,往日這個時辰本該是販夫走卒穿梭、叫賣聲此起彼伏的熱鬧光景,此刻卻透著一股死寂的壓抑。

臨街的綢緞鋪早早落了門板,只留一道縫隙,掌柜的趴在縫隙後往外窺望,手指把門板摳出了幾道白痕。

糧鋪前的幌子被風吹得搖搖欲墜,夥計們扛著麻袋匆匆往後院跑,像是要把所有糧食都藏起來才安心。

幾個挑著菜擔的農夫慌不擇路地往巷子裡鑽,菜葉子掉了一地也顧不上撿,嘴裡還念叨著「快回家躲著,血屠要來了」。

恐慌像瘟疫般在城裡蔓延,三三兩兩的百姓聚在牆角、樹下,壓低了聲音議論,卻難掩語氣里的顫抖。

「聽說了嗎?那連破韓趙兩國的『血屠閻羅』,就要來咱們武安城了!」

一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聲音發緊,「就是那個八日破新鄭、三日下邯鄲,殺得韓趙兩國屍山血海的趙誠啊!」

旁邊一個裹著頭巾的老婦人嚇得往兒子身後縮了縮,顫聲道:「秦王難道是糊塗了?

把咱們武安城封給這種煞星當封地!

這城可是咱們趙人祖祖輩輩住了百年的地方,落到秦國血屠手裡,還能有好?」

「何止不好啊!」

另一個滿臉風霜的老兵油子接話,他斷了條胳膊,是當年守城時被秦軍傷的。

此刻提起趙誠,眼裡泛著驚懼,「我曾隨將軍李牧作戰,李將軍排兵布陣出神入化,多年未嘗一敗,更是文武雙全。

但這樣的人物,卻被那血屠一戰就敗了。

可見可血屠凶煞!「

還有人顫抖著聲音說,「聽說他能一戟殺百萬大軍,還能劈天裂雲,徒手接雷!」

他越說越邪乎,周圍的人聽得臉色煞白。

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慌忙捂住孩子的耳朵,可那孩子還是聽到了血屠之名,當場嚇哭了,「哇」的一聲哭嚎在寂靜的街巷裡格外刺耳。

「這要是哪天他不高興了,」

老兵油子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怕是動動手指頭,就能把咱們半個武安城的人都殺了!

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血屠閻羅」的名號,自滅韓之戰後就傳遍了六國。

母親哄哭鬧的孩子,只消說「血屠來了」,孩子立馬就不敢作聲。

宴席上若是有人提起「趙誠」二字,滿座的歡笑聲會瞬間凝固,連喝酒都變得沉默壓抑。

如今聽說這位煞星成了武安城的新主人,滿城百姓只覺得天塌了一般,家家戶戶都在燒香禱告,盼著這尊閻羅能高抬貴手。

城南的「迎客來」客棧里,臨窗的一桌卻透著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沉靜。

桌上擺著幾碟素齋、一壺清茶,茶香裊裊,沖淡了窗外飄來的恐慌氣息。

主位上坐著個白衣少女,青絲如瀑,眉宇間帶著幾分清冷,正是天宗當代掌門雲渺。

她指尖捏著茶杯,杯沿被捏得微微泛白,方才樓下百姓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鑽進了她耳中。

「血屠殘暴至此,竟讓一城百姓聞風喪膽,連六歲孩童聽見他的名字都要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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