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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恩酬舊故喧宮闕,鐵龍初現駭王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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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踏著趙國王宮的青磚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

仿佛連這座屹立百年、曾擋在大秦東出路上的趙國心臟,都在他的腳下微微震顫。

一路帶起的風撫過廊柱上的雕紋。

那些雕紋是趙武靈王「胡服騎射」時的戰馬圖案,曾象徵著趙國的鼎盛,此刻卻像褪色的舊畫,再難掩衰敗的痕跡。

他越走越快,積壓在心頭多年的舊怨與沉鬱,隨著身後的哭嚎聲,漸漸散去,眼中的複雜逐漸化作了更銳的野心。

趙誠靜靜跟在他身旁,「陛下,還有一些人,你應該想見一見。」

嬴政腳步微頓,看向趙誠。

趙誠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抬手揮了揮。

卻見趙誠揮了揮手。

片刻後,血衣軍引著另一隊人從偏殿走出。

與剛才那些狼狽哀嚎的貴族不同,這隊人個個衣著齊整,面色紅潤。

一路走來,眉宇間不見絲毫惶恐,反而有說有笑,有人還在低聲議論著。

「當年的落魄公子,現如今已經是秦王了……」

「不知陛下還能否記得我們……」

嬴政的目光剛落在為首那老嫗身上,臉色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

那老嫗姓徐,是當年邯鄲城裡開布莊的商戶。

嬴政十歲那年,秦趙交惡,趙人衝進他的住處搶奪財物。

是徐嫗趁著混亂,塞給了他一包熱乎乎的麥餅,還將自己孫子的棉襖套在了他身上。

「公子忍忍,冬天過了就好了」,那句帶著邯鄲口音的話,他記了整整二十年。

徐嫗已經老態龍鍾,她顫顫巍巍上前,有些惶恐不安,卻覺得身前那威嚴如海的身影眼熟。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幾下,臉上露出疑惑來。

又大著膽子細細看了看,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顫巍巍地走上前,聲音有些不敢確認:

「是公子政?」

嬴政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聲音放得極柔:「徐婆婆,是我。」

「哎呀!真的是你!這麼多年了……」

她只是一商戶,本分做生意,哪裡知道什麼秦王滅趙,只知道突然被人迎到這王宮裡來過好日子,每日都惶恐不安呢。

看著眼前英武威嚴的中年人。

她還能想起當年那個瘦得像豆芽菜的少年,總穿著不合身的舊衣,卻會在她布莊收攤時,悄悄幫她把沉重的木架挪進屋裡。

「小人王信,見過陛下。」

老嫗身後跟著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漢子,見到嬴政跪地以拜,被嬴政親自扶起。

這是當年邯鄲城的獄卒王信,嬴政十二歲那年,被趙王的異母弟誣陷偷了府中玉佩。

是王信冒著丟官的風險,偷偷翻了卷宗,找到「玉佩早被家奴私藏」的證據,才幫他洗清了冤屈。

嬴政臉上露出笑意來,」你可還記得寡人曾說,有朝一日,必報此恩?「

王信撓了撓頭,「小的當初只當是少年戲言……」

嬴政搖了搖頭,「君無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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