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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血軌載囚呈罪證,宸極觀刃鑒霸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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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士兵徹底懵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同袍、平日裡發號施令的將官,轉眼間便身首異處,驚恐的瞪大雙眼,心頭陣陣發寒。

什麼時候!?

血衣軍的人竟已摸到了隊列里?

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

又是怎麼精準鎖定目標的?

嗤嗤嗤的聲音不絕於耳。

四處都有人頭落地。

有個年輕士兵嚇得腿一軟,癱坐在血泊里,手背上沾著滾燙的血,他想尖叫,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眾多將士膽戰心驚,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素聞血屠閻羅之名,今日得見,終知膽寒。

只是翻手之間,已經斬落無數涉案將領。

無一人錯殺!

尹常趴在地上,透過指縫看著這地獄般的景象,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他終於明白,這「血屠閻羅」四字的重量,以及背後的屍山血海。

「守城副將何在?」趙誠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這片死寂。

人群里猛地竄出一個面色慘白的將領,「噗通」跪倒在地,甲冑上的銅釘磕在地上,發出脆響:「末、末將在!」

「一刻鐘內,調齊五千石糧草,五百匹戰馬,隨本將趕往望岳驛。」

趙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冰冷的威壓,「若是誤了時辰,你這顆腦袋,便替尹常掛在城樓上。」

「末、末將領命!」

副將連滾帶爬地起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轉身就往糧倉跑。

此刻別說是一刻鐘,便是半刻的任務,他也得拼了命去完成,方才那片血光,早已嚇破了他的膽。

城門口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腥風鋪面,嗆得人睜不開眼。

血衣軍的銳士們有條不紊地清理著屍身,用草蓆裹起頭顱,像拖柴禾似的往車上扔。

剩下的士兵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自己哪個動作不對,成了下一個刀下鬼。

不過一刻鐘,糧草果然備齊了。

數百輛糧車排成長龍,戰馬嘶鳴著被牽到隊前,守城副將親自押車,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不敢擦。

趙誠勒轉馬頭,烏騅馬的蹄子踏在血泊里,濺起細碎的血珠。

他手裡把玩著一卷竹簡,那是從尹常府衙搜出的密信。

上面記著各城楚系將領的名字、聯絡暗號,甚至還有他們私藏的糧草藏匿點,密密麻麻,比軍冊還要詳盡。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血衣軍的隊伍再次啟程。

糧車的軲轆碾過地上的血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在為沿途的亡魂送葬。

接下來的路程,成了真正的「血路」。

趙誠沿途經過各城,從不廢話,只讓親衛展開密信點名。

「陽邑城守,李欒自。」

話音剛落,城門口便有血衣軍的暗線動手,將正準備關閉城門的李欒自斬於馬下,頭顱被挑在槍尖上示眾。

「柏人城尉,張洪山。」

城樓上的張乙剛想射箭反抗,便被暗處飛來的短刀穿透咽喉,屍體從城頭直挺挺摔落。

每到一城,必有頭顱落地。

每點一名將領,必無差錯。

那些藏在城中的楚系餘黨,有的想化妝成平民逃跑,有的想率兵反抗,有的甚至想點燃糧倉同歸於盡,卻都被早已潛伏在城中的血衣樓刺客提前識破,一一斬殺。

密信上的名字被一個個划去,染紅的竹簡越來越沉,沿途的城池卻越來越安靜。

楚系餘黨的家小躲在門後,透過門縫看著那支黑甲紅披的隊伍踏著血路前行,連哭嚎都不敢出聲。

這一路,糧草越聚越多,血債也越積越厚。

糧車的輪子沾著血污,在官道上留下兩道暗紅的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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