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血屠鋒刃指驛路,佞臣豢魅亂鑾輿(1/2)
「某曉得了。」
趙誠緩緩站起身,話音剛落,一股磅礴的殺氣突然從他身上炸開!
那殺氣不是刀劍的鋒芒,而是屍山血海里淬出來的沉鬱,像冬日的寒冰壓在心頭,又像萬馬奔騰時的鐵蹄踏在胸口。
工坊里的蒸汽機仿佛都頓了半拍,相里勤和禽滑厘手裡的竹尺「啪」地掉在地上。
連那兩個見慣生死的黑冰台秘士都猛地打了個寒顫,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發軟。
「敢扣陛下糧草,還想往某頭上栽贓?」
趙誠的聲音不高,卻讓周圍似有寒風撲面,「某倒要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嫌脖子太硬了。」
他邁步往外走,無數封喉突然現身,緊隨其後,腰間的短刀在蒸汽光線下閃著冷光,竟是各個都不弱於之前那兩名封喉。
兩個黑冰台秘士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敢大口喘氣,後背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諸國提起「血屠」二字便是聞風喪膽。
這般殺氣,怕是剛從屍堆里爬出來的惡鬼見了,都得繞道走。
這一趟望岳驛,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
昌平君趴在滲血的錦褥上,剛被侍女上藥的脊背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不是傷口的疼,是聽見消息時渾身劇顫扯動了血痂。
他猛地側過頭,額角的冷汗混著血水滾落在枕巾上,聲音因震驚而發尖:「你說什麼?
王稽被斬了?陛下還讓趙誠親自調糧去望岳驛?」
床邊的楚系老臣捧著竹簡的手一抖,「是、是從望岳驛急傳回的消息……王稽大人被斬時,那小吏還在尋找證據,結果被陛下一併砍了……」
「廢物!一群廢物!」
昌平君氣的渾身發抖,指節攥得發白,狠狠砸在床板上,震得傷口一陣抽痛,「那封密信,是我等費盡心機,才偷來趙誠麾下校尉的私印蓋的,連紙墨都是血衣軍常用的粗麻紙,怎麼能丟?!」
郁遜站在屋角,臉色比紙還白,「據說那小吏揣在懷裡怕被搜走,就塞進了靴筒,結果路上走得急,許是掉在了哪裡……」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誰能想到,精心偽造的鐵證,竟會因為這種荒唐的疏忽功虧一簣?
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燭火在窗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映得眾臣的臉忽明忽暗。
有個年輕些的官員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吱」響,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年長的昭雎撫著鬍鬚的手在發抖,喉結滾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這下……
趙誠若是親自帶糧去望岳驛,定會細查各城糧冊……
咱們安插在糧倉的人,怕是藏不住了。」
「何止藏不住?」
另一位官員猛地捶了下案幾,案上的陶碗被震得跳起,「那些改了的帳冊、分賞給血衣軍的田產名錄……全是剛剛做的手腳,許多地方還未完善,經不起細查!
趙誠此人殘暴狠辣,到時候順著線摸過去,不但咱們在軍中的人要死,就連咱們這些人……」
他沒再說下去,但眼底的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
昌平君閉了閉眼,胸口像是被巨石壓著,連呼吸都帶著痛。
他原以為這連環計天衣無縫,先以糧草剋扣引陛下生疑,再讓趙誠查糧時「發現」假帳冊,最後由楚系官員聯名上奏,說趙誠「私分戰利品、結黨營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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