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燕闕擘謀連諸夏,仙蹤餌釣誘血屠(2/2)
待趙地安定,血衣軍轉頭東向,臨淄城怕是難保。
只要我們將趙誠『十日滅趙』的詳情遞去,讓齊王建看清秦國的野心,他自會明白。
依附秦,不過是苟延殘喘。
聯諸國,才有一線生機。」
「至於楚國……」
鞠武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楚與秦之和平,不過表面假象,當年丹陽之戰,楚懷王被囚於秦,鄢郢之戰,楚都被白起付之一炬。
楚雖近年國力稍衰,卻仍有項燕等名將,甲士數十萬。
若有機會能挫秦銳,報當年之仇,楚國絕不會遲疑。」
燕王喜聽著,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在殿內踱了兩圈,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太子丹身上:「太傅所言極是!此事便交由你掌管的『易水寒』去辦。
用最快的速度傳信諸國,許以利,曉以害,務必促成合縱!」
「兒臣領命!」太子丹躬身應道,眼中燃起幾分鬥志。
鞠武卻又上前一步,語氣愈發凝重:「陛下,合縱乃長久之策,若要解燃眉之急,還需一招。」
「哦?太傅有何妙計?」
「臣聽聞,秦王嬴政幼時曾在趙國為質,受盡趙人欺辱。」
鞠武的聲音壓得極低,「如今趙誠破邯鄲,秦王必然會親赴趙地,一來清算舊怨,二來犒賞血衣軍。」
他抬眼看向燕王喜,眸中閃過一絲決絕:「趙誠武力超凡,我等暫難匹敵。但秦王若死……
秦國群龍無首,血衣軍縱有銳士百萬,又豈能再一心東進?」
殿內瞬間死寂。
刺殺秦王?
這念頭太大膽,太瘋狂,幾乎是在捋虎鬚。
燕王喜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狂跳起來。
他看著鞠武,又看看太子丹,殿外的風聲卷著落葉掠過窗欞,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你的意思是……」他聲音發啞,幾乎聽不清。
「派刺客。」
鞠武一字一頓,「趁秦王出巡邯鄲,守衛未密之時,一擊得手。」
「太傅所言極是!若能誅嬴政,秦必內亂,我燕邦至少可得十年喘息之機!」太子丹按劍而言,眉宇間燃著銳色。
燕王喜默然良久,指尖叩著案上青銅甗,沉聲道:「然此事若泄露,燕必為秦首攻之的,恐遭雷霆之怒。」
太傅鞠武撫須而答:「陛下多慮了。刺嬴政者,豈獨我燕邦?
韓趙新滅,魏楚齊皆有怨秦之心,嬴政出巡邯鄲,此等良機,諸國必有人染指。
縱然事泄,秦亦難辨主謀,何獨罪我?」
燕王喜聞言,眉宇稍舒,卻又蹙眉:「雖說如此,那血屠趙誠猶在邯鄲。
其人勇冠三軍,銳不可當,刺客如何能近嬴政之身?」
鞠武目露精光:「當行調虎離山之策。」
「且論對付血屠,僅合縱四國還不足夠。」
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其人武力已超凡俗,聞者言其能徒手接天雷,騰躍擊仙師,非尋常甲士可敵。
必尋隱世方士異人,方有制衡之望。」
燕王喜嘆道:「那等方外之人,久絕塵俗,怎會願意涉入列國紛爭?」
鞠武搖頭:「他們雖避世,但世俗紛爭自會去尋他們。」
「陛下試想,若以方士接近嬴政獻藥進言,說那隱世方士手中,握有長生不死之藥。
嬴政豈能坐視?
趙誠雖剛猛,聞此神藥,豈能不動心旌?」
「血屠若往尋仙蹤,以其心性,必恃勇而往,恐非禮求,而是強取。」
「此舉有二利:一者,引其出邯鄲,嬴政失此屏障。
二者,令其與隱世異人相抗,實乃驅虎吞狼之計。」
燕王喜聞言,眸中驟亮,擊節道:
「此計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