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賜爵授田,如在夢中的張余(1/2)
午時三刻,懷陽村東,正在午睡的里正被鑼聲驚醒,帶著起床氣正要罵,卻被外面傳來的道道喝彩聲壓了回去。
「張余快出來,你家那小鐵人封爵了,讓你去縣廷代領呢!」
「啥!?」
張余驚得直接跳起來了。
這就封爵了?
人還活著嗎?
他鞋子都沒穿好,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舅母也是一臉緊張緊隨其後,皺著眉頭哎呦不停,也不知道她在哎呦個什麼。
來傳喚的吏員見了張余,一臉艷羨尊崇,「張里正,大好事,你家外甥封爵不小!速去縣廷,縣令大人等著你嘞!」
張餘一路向著縣廷奔去,衣冠都不顧地整理,一路匆匆忙忙。
懷陽村村民哪裡見過封爵,更何況是身邊之人,見此狀況,立刻洶湧著跟隨張余去了縣廷。
「我就說那孩子行!」
「那可是咱們懷陽村周圍十里八鄉都有名的小鐵人,上了戰場還不把韓軍打得屁滾尿流?」
「看這陣仗,這爵封得不小啊,不會是大夫吧?」
「大夫都已經是四級爵了,要帶隊殺敵十來個人才能封地,小鐵人才剛剛入伍沒多久,最多打了一仗,封個不更都不小了!」
「是極是極,不更還要殺四個人嘞,簪裊還得殺三個,這小子夠猛,沒丟了咱們懷陽村的臉面!」
……
縣廷前的廣場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懷陽村的村民們嘰嘰喳喳說的熱鬧。
縣令站在青銅鼎前,鼎中燃燒的艾草散發著驅蟲的香氣。
他展開帛書,聲音在廣場中迴蕩。
「三川郡南,懷陽里民趙誠,先登破敵,斬級二百二十七人,率眾斬敵五百四十人,斬副將一級,擒將一人,奪旗一面,戰功著於軍前……封爵五大夫。」
一時間,人群之中譁然,懷陽村民更是全都傻了,一個個面面相覷。
「什麼玩意!?」
「殺了二百二十七個??不是,這是不是弄錯了?」
「賜爵令都傳到縣令大人這來了,都是經過多處覆核的,還能弄錯?」
「可是我們村趙誠才剛入伍啊……」
「這小子這麼能殺,殺了二百二十七個,比西山村裡的人還多!」
「額地親娘嘞,你還敢叫小子,叫五大夫!」
「先登,擒將,斬旗,殺敵二百二十七……」張余滿臉恍惚,嘴裡喃喃自語,兀自不敢置信。
而隨著縣令話音落下,一旁的田嗇夫已捧著戶籍簡和授田圖上前。
戶籍簡上清晰記錄者:趙誠,爵五大夫,賜田二十五頃,宅邸二十五畝,隸臣二十五人。
而在羊皮製的授田圖上,二十五塊方正的田地用硃砂圈出,正是位於懷陽村東頭的肥沃水澆地!
「趙誠無其他親屬,其舅代母撫養至今,按秦律,爵位由其舅張余代領。」
縣令將一枚青銅爵符系在帛書上,連同竹簡一同交給張余,「汝可持此符至田嗇夫處交割田契,三日內須完成戶籍變更。」
張余跪地接過,滿是皺紋龜裂的糙手捧著那帛書爵符,以及戶籍竹簡,直到銅符那堅固沉實的觸感傳來,才終於感覺真實了一些。
這青銅爵符經精細打磨,符節錯金,邊緣鉗有細細銀絲,整體呈圭形,形制簡約莊重。
在爵符上,印有銘文「五大夫趙誠」的字樣,篆體剛勁有力。
爵符分為兩半,一半要交到趙誠之手,另一半存入縣廷檔案庫,日後趙誠返鄉時需合符確認身份。
同時,這爵符也不僅是身份象徵,更是簽署契約、出入關隘的憑證。
張余捧著這些東西,心中震顫不已。
他緩了緩神,抬頭小心詢問縣令,「我外甥還活著否?」
縣令笑道,「自然活著。」
蒙威上前將張余扶起,也是和善道,「放心,那小子活的好著呢,立下如此大功,必得將軍重用,當下怕是校尉了。」
「好,好。」
張余如在夢中,一腳深一腳淺的捧著爵符戶籍向著村中走去,身後還跟著兩名縣卒。
等他到了村東,田嗇夫早已等候在田埂邊,手中拿著青銅量器,一丈一丈的丈量土地,不知過了多久,二十五頃大田全部丈量完畢。
縣卒於邊界立下界石,在上面刻上「五大夫趙誠田」的字樣,背面則有「盜耕者斬」四字警示。
如此,這二十五頃便全都是新貴趙誠的地界,任何人膽敢侵占,都要受秦律重罰。
又沒多久,二十五名隸臣也已經悉數到位。
「這些人都是官奴冊上的良奴,大多都是被罪犯牽連,受連坐的親屬,亦或者是逃亡徭役的役卒,還有就是失職犯錯的官吏。」
「並沒有敵軍俘虜或者重犯罪人被分配過來,大人可以放心驅使。」
吏員笑得很是和善。
張余連連道謝,知道這也是縣裡給趙誠行的方便。
宅子
……
縣廷之中,縣令忙著整理賜爵記錄,準備將賜爵情況同步到三川郡府。
屆時君府會傳遞公文匯報到內史府備案,趙誠的爵位會在中央與地方擁有雙重檔案,以此記錄其戰功、爵級變動、田宅位置等信息。
蒙威坐在一旁,看著軍報上的信息,還沉浸在趙誠的戰績之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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