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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晨赴排宵展機藝,入閣遭令學基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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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休整,井邵和關翰揣著滿心期待捲土重來,天還沒亮便踏著晨露趕往墨閣登記處。

寅時的天際剛泛出一絲魚肚白,寒霧裹著露水打濕了青石路,兩人原以為這時候來定能排在前頭,可剛拐過街角,腳步便猛地頓住,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

只見登記處前的長隊早已蜿蜒成一條灰黑色的長龍,從街口一直延伸到巷尾,一眼望不到盡頭。

比昨夜他們來時的人數竟多了近三倍。

隊伍里的人姿態各異,有的裹著粗布短褐蜷縮在草蓆上,懷裡揣著硬邦邦的麥餅。

有的把包袱當枕頭斜倚著牆根,嘴角還掛著涎水。

更有甚者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混著遠處更夫的梆子聲,在空蕩的街巷裡格外清晰。

「怎麼……這麼多人!」

井邵瞪圓了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布袋,裡面裝著他們準備大展身手的機關工具。

關翰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俯身細看,只見一個老漢翻了個身,身下的草蓆沾著泥土,卻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現在才剛過寅時,這些人……怕不是昨天晚上壓根沒走!」

關翰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兩人再往前湊了湊,果然瞧見不少人身邊放著未拆的行囊,有的還生了一小堆炭火,灰燼里殘留著烤紅薯的焦痕。

井邵只覺得頭皮發麻,抬手拍了下大腿,「早知如此,昨天晚上咱們就該在這兒打地鋪!

要是守到現在,今天第一個登記的就是咱們!」

話里滿是悔意,可事已至此,兩人也只能苦著臉排在隊尾。

這一排便是四個時辰,直到日頭爬上天際,曬得人脊背發燙,才終於輪到他們。

登記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青色工服,胸前繡著墨閣的「中匠」字徽記,手裡握著一支炭筆,頭也不抬地問,「有什麼手藝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擊中了井邵和關翰,他們等這句話等了整整兩天!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我們會機關術!」

年輕人終於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意外,放下炭筆指了指旁邊的木案,「哦?那你們展示下,案上有楠木、牛角、青銅坯,要什麼工具自己拿。」

井邵和關翰對視一眼,眼裡瞬間燃起光芒。

終於到了大展身手的時候,雖然他們已經許久不用這等樸素的手法去製作機關,但刻在骨子裡面的手藝卻依然爐火純青。

井邵率先抄起案上的錛子,對準一塊楠木坯子便削了下去,錛子在他手中翻飛,木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將坯子削成了連弩的機匣,稜角分明,榫卯接口嚴絲合縫。

關翰則取過牛角與浸過桐油的牛筋,先用細銼刀將牛角磨成弧形弩牙,再將牛筋麻繩纏在梨木弩臂上,手指勾著麻繩輕輕一拉,「咔嗒」一聲,弩牙便穩穩卡住了弓弦。

兩人還覺得不夠,又合力組裝起轉射機,井邵用鑿子在青銅軸芯上鑿出卡槽,關翰則將軸芯嵌入弩床的圓孔,最後安好可三百六十度轉動的弩架。

輕輕一推,弩架便順滑地轉了半圈,連一絲卡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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