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誠率血衣探坡險,任聯齊魏布紅伏(1/2)
「援軍到了!!!」
陳留城牆之上,遙望遠方的魏白猛地直起身,沙啞的喊聲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如今面色憔悴枯槁,眼窩深陷,胡茬瘋長。
連日守城的焦灼與疲憊讓他連站著都得扶著城垛,可此刻雙眸卻驟然綻放出亮得驚人的光芒,像是瀕臨熄滅的燭火突然被添了薪柴。
城樓內,魏王正躺在簡陋的木床上輾轉反側,這些天他根本合不上眼,眼睛一閉上就好像看到血衣軍破城的景象,耳邊還會傳來炮火破城的轟隆聲,以及血衣軍殺入城中的廝殺聲。
此時聽到魏白的喊聲,他像是屁股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整個人都彈了起來!
鞋都沒穿穩,赤著腳就往城牆奔。
一衝上城牆,他便順著魏白指的方向望去。
遠方地平線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快速逼近,初看時還只是天邊的黑點,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黑影便化作了一望無際的大軍。
旌旗如林,馬蹄踏地的轟鳴連陳留城牆都在微微震顫。
更驚人的是,大軍上空,一名青袍道人正凌空虛渡,衣袂飄飄,腳下似有無形雲氣托舉,氣度不凡仙氣凜然。
「太好了!太好了啊!」
魏王雙手緊緊攥著,眼淚順著臉頰滾落,「終於等到援軍了!我們魏國……有救了!」
這些天他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肚子裡,那種從絕望中掙脫的輕鬆,讓他幾乎要癱倒在地。
城牆之上的魏國大臣們也跟著歡呼起來,之前緊繃的臉色終於有了笑意。
「齊國不但派了大軍,竟然還帶了仙師!」
「這位仙師一看就非同凡響,定能對付那血屠趙誠!」
「有仙師相助,咱們魏國這次定然無礙!」
歡呼聲順著城牆傳到城下,原本蔫頭耷腦的魏兵也重新挺直了腰杆,握著兵器的手都有力了幾分,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
魏白大手一揮,高聲下令,「開城門!隨我去迎援軍!」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魏兵們簇擁著魏白和魏王,快步朝著齊軍的方向迎去。
如今陳留城裡擠著魏國大部分精銳,營寨密密麻麻,連走路都得側著身子,此刻終於能出城,不少士兵都忍不住深吸了口氣,竟生出幾分「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豁然開朗。
「學生魏白,拜見魯先生!」
剛到齊軍隊前,魏白便對著為首的魯仲連深深行了一弟子禮,語氣里滿是感激,眼眶都紅了。
魯仲連連忙上前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卻隱有底氣,「魏將軍不必多禮。
齊國與魏國乃是合縱同盟,魏國有難,齊國怎會坐視不管?」
他自然不會說,若不是有晏鹿和楊任兩位仙師坐鎮,他根本不敢來援。
魏白卻不知其中關節,只覺得魯仲連此舉是真大義,感激之情更甚,「魯先生高義,魏白此生難忘!」
魏王則快步走到晏鹿面前,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寡人見過仙師,不知仙師如何稱呼?」
晏鹿抬手拂了拂道袍下擺,目光掃過眾人時帶著幾分仙者的疏離,自矜地開口,「貧道乃終南山玉柱洞仙人云中子座下弟子,名喚晏鹿。」
「原來是晏仙師!」魏王連忙邀請,「寡人已在城中備好薄宴,還請仙師、魯先生與諸位將士隨寡人入城一敘,歇息片刻再議戰事。」
魯仲連卻擺了擺手,「魏王,事態緊急,恐怕沒時間歇息了。
據晏仙師探查,那趙誠明日一早便會率軍打到陳留,我們必須立刻布置埋伏,遲則生變!」
「此次能否除掉趙誠,保魏國安危,就看這一戰了,還望魏王鼎力配合!」
這話一出,魏國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明日一早就將打到陳留,時間這麼緊張!?」
魏白也收起了喜悅,神色凝重起來,當機立斷,「魯先生不必多言!
要我們如何配合,儘管吩咐,魏國上下定當遵從!」
魯仲連指著遠處的山巒,沉聲道,「陳留之外有一處險地,名為十里坡,那裡兩側是斜坡山林,地勢複雜,中間只有一條窄路,正是易守難攻之地。
我們可在山林兩側設伏,只等趙誠帶著血衣軍進入這條窄路,便將其圍殺!」
魏白眉頭卻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魯先生,這……那趙誠實力高深莫測,手中大戟能毀天滅地,麾下三萬血衣軍更是人人以一當十,就算是十里坡這等險地,恐怕也未必能困得住他們啊!」
魯仲連卻笑了,側身讓開一步,看向身旁的晏鹿,「這一點,魏將軍盡可放心,晏仙師早有安排。」
晏鹿上前一步,臉上滿是胸有成竹的笑意,「我師兄楊任已提前去十里坡布置陣法,還用法寶遮蔽了天機,保證趙誠在踏入陣法之前,絕不會察覺絲毫異常。」
「一旦他帶著血衣軍入陣,陣法激發之時,別說三萬血衣軍,就算是三十萬大軍,也插翅難飛,有來無回!」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此番讓魏、齊兩軍埋伏在山崖兩側,一來是怕血衣軍行軍時陣容鬆散,陣法無法將他們盡數籠罩。二來也是防備趙誠有什麼特殊手段,萬一從陣法中突圍,諸位正好截殺那些殘兵敗將。」
「你們要對付的,不過是些喪家之犬罷了,無需擔憂。」
聽到這話,魏國眾人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連呼吸都輕快了許多。
人的名樹的影,趙誠血屠閻羅的聲名,如今不單是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了莫大陰影,就連那些魏國精銳一聽到其名,也是腿肚子打顫。
十成戰意去了七七八八。
如今有仙師打包票,說只需對付殘兵敗將,眾人的膽氣立刻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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