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螳螂出手了(1/2)
冀郢血書案由大理寺主辦。
冀郢的家人僕從也關押在這裡被審問。
因為冀郢在外巡察,走之前就說了過年不回來,家人也沒有在意他的動向。
當有兩個月沒有來信,老母親惦記讓去問,家人才去信,一送信發現人沒了蹤影。
「我們家老爺喜歡微服私訪,我們也不敢大張旗鼓尋找啊,怕耽誤了他的事。」
「只讓家僕悄悄去走訪。」
「還沒傳回消息來,就發生這件事了。」
冀家的人哭天搶地,問來問去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看起來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再加上宜春侯請罪,皇帝命徹查白馬鎮涉案官員,冀家人這邊的審問便不太重要了。
但這一日晚上,關押在一起的冀家的僕從們因為爭搶飯菜打架,一個搶不到飯菜還被打的僕從喊出一句話「吃了也沒用,大家都要死,先是老爺,接著就是我們——」,獄卒們聽到這句話,立刻將此人揪出來提審。
一晚上的審問熬到天亮,那僕從撐不住了,終於肯開口,但要求見大理寺寺卿。
「我要說的涉及通天的人物,除了大理寺卿我誰都不信,你們也聽不起。」
……
……
「然後呢?」
聽到這裡,靠在椅子上的衛矯總算覺得有些意思了,將蓋在臉上的書拿了下來,問。
「大理寺卿來了?」
因為不是謀逆的案子,又涉及民眾安危,為了避免引起更大民憤,皇帝沒有把案子交給繡衣司辦理,只讓他們窺探言論。
窺探言論自然包括民眾和官員們,所以大理寺那邊的動向也被繡衣盯著。
只不過窺探來的都是些廢話,很是無聊。
繡衣笑了:「怎麼會,當時負責審問大理寺官員立刻就給了他十幾鞭子,然後那僕從就受不住說了。」
衛矯懶懶問:「說了什麼?」
繡衣收起笑:「他說冀郢之所以用死囚代替山賊草草結案,是因為那場屠殺就是冀郢受人指使乾的。」
衛矯挑眉問:「受誰指使?」
這個人物的確很大,繡衣也稍微壓低了聲音:「宜春侯。」
衛矯哈哈笑了,撫掌:「好,好,好。」
認爹的確不算個事,讓所有人過得亂七八糟心煩意亂才是正事嘛。
……
……
「涉及到宜春侯,大理寺卿被驚動,把人提走了。」
「但因為在牢房裡喊出來的,審問的官員們來不及也阻止不了這話傳開了。」
雜貨行里做店夥計裝扮的人繼續跟老者詳細說。
老者回頭看了眼,桌案上茶杯還有餘溫,座位上的婢女已經離開了。
在店夥計進來回話的時候,那婢女便起身告退了,似乎對店夥計傳來的消息毫不感興趣,一副一切早在預料中的模樣。
「先前的事多謝了,接下來就不麻煩你們了。」她笑盈盈說。
店夥計的聲音繼續傳來:「……現在大街小巷已經在議論了,全部都是質疑,這太荒誕了……」
老者呵了聲。
「荒誕,那是因為不知內情。」他說,收回視線,站在窗邊看向大街,「對於知道內情的人來說,就沒那麼荒誕了。」
像他和大將軍這般知道內情的,一聽就覺得很合情合理。
宜春侯被扯出來對他來說不重要,他看向店夥計。
「冀郢家那個僕從,是他們的人?」
御史李步是大將軍經營多年的棋子,是他們安排的。
這個冀郢的僕從不是他們安排的。
店夥計點點頭:「應該是,冀郢不就是在他們手裡嗎?往冀郢家安插個僕從也不算什麼大事。」
不算什麼大事?老者神情凝重:「且不說朝官家裡的僕從經過多少篩選,此時此刻可是在大理寺的牢房裡,什麼時候做什麼事,說什麼話,可不是只靠一個僕從能做到的。」
大理寺里的官員肯定也有他們的人。
這小皇子在外輾轉流亡,竟然還能在朝廷官員里安插這麼多人手,果然不容小覷。
……
……
「你們果然用我來誣陷宜春侯。」
楊落坐在一間酒樓里等候給「楊小姐」買新做的點心時,冀郢的聲音從後傳來。
她回頭看了眼,見被店夥計推進來的冀郢面色灰白,被刑訊折磨過的雙臂雖然衣袖遮住,但能看出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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