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春日的祝賀(1/2)
「這個毒藥不會讓人口鼻五官流血。」
「外表什麼都看不出來。」
車內朱雲霄輕聲說。
對面坐著的婢女阿笙抬起頭看向他。
「很痛是吧?」她問。
朱雲霄點頭:「五臟六腑絞痛。」
「比割喉還痛嗎?」婢女又問。
她怎麼總是在意割喉?上次自己脖子被她的人割破,她就問他疼不疼,酈貴妃也是被她用刀割了喉……
「當然。」朱雲霄說,微微一笑,「割喉只是痛一下,這個痛是持續到意識最後一刻,非常痛苦,是那種明明已經死了,卻還想求自己快點死的痛。」
那的確是很痛苦,楊落想,她伸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脖子。
但被割喉死也不是只痛一下,畢竟想到死在新婚丈夫,親舅父手中,那種痛也是日夜糾纏腐骨的痛。
「牢房那邊我都打點好了,酈暄死狀如同睡著,還給他放了一本書在身側,明日宜春侯才會發現人死了。」
「酈暄剛被抓就死了,宜春侯還沒來得及找出更多證據,必然引發民意喧天,他們必將麻煩纏身。」
朱雲霄接著說,對婢女抱手:「恭賀楊小姐一箭雙鵰,雙喜臨門。」
除掉了酈氏,報了母仇,還陷害了宜春侯,讓柴家分身不暇,再添惡名,更重要的是,這對皇帝也很重要,也是助力了皇帝削弱柴氏……
「我說錯了,是三喜臨門。」他一笑又說。
楊落看向他,似笑非笑:「朱世子還是說錯了,應該是四喜,我家小姐要成親了。」
朱雲霄哦了聲,再次抱拳:「這還不能說恭喜,應該說祝楊小姐再立新功。」
楊落笑了笑:「看你說的,好像我家小姐和衛矯成親是假的一般。」
「楊小姐是想要助陛下除掉衛崔吧。」朱雲霄低聲說。
「世子對人沒有真心真意,就揣測別人也沒有嗎?」楊落說,看著他,「怎麼不能是我們小姐和衛矯兩情相悅呢?」
朱雲霄笑了:「當然也能,不過,衛崔是陛下的心腹大患,陛下如此珍愛小姐,怎麼會將你家小姐送入虎口?除非……小姐是要為陛下入虎穴。」
朱雲霄很聰明,楊落也不意外他能猜到,當然,他再猜也有猜不到的,之所以會有這件事,是因為除了衛崔是陛下的心腹大患,「楊小姐」也是。
她沒有再多說,笑了笑不再否認:「這次多謝朱世子了。」
有朱雲霄在酈暄和宜春侯之間周旋,很多事都不用她和阿聲親自來做,省事省心。
果然惡毒的人就要惡毒的人來對付。
朱雲霄含笑搖頭:「不用這麼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罷又神情感嘆。
「雖然我知道小姐勇武,但小姐之勇武每次都能超出我的預料。」
說罷抬手一禮。
「阿笙,請轉告小姐,此等大功,希望小姐也能給我一個相助的機會。」
楊落笑了笑:「好啊,我會跟小姐說的。」
說罷對外揚聲停車。
馬車停下來。
楊落掀起車簾下了車。
看著婢女的身影消失,朱雲霄臉上的笑散去,眉眼沉沉。
「四喜。」他低聲喃喃,嗤笑一聲,「算什麼喜,還沒成親呢。」
再說了,成親了,也能喪夫啊。
衛矯是衛崔的兒子,等皇帝除掉衛崔,怎麼可能會容忍他活著。
朱雲霄深吸一口氣,不用急。
只要他一直助力楊小姐,陛下就會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楊小姐大概永遠不會被皇帝認回公主身份,一個女子也不能開府立戶,與他成親,以勇武伯世子夫人之名,享受公主之威,這真是再合適不過。
他真的是全心全意為這位楊小姐籌謀啊。
朱雲霄閉上眼吐出一口氣。
「世子。」車外傳來隨從的低聲,「是回府還是回長水營?」
聽到長水營三字,以往都是心情愉悅,但此時,朱雲霄剛舒展的眉頭又再次緊皺。
姜蕊,如今也在長水營。
真是令人頭疼。
怎麼勸也不走。
說是在皇帝跟前立了誓,違約就是欺君。
京營里都知道了,絡繹不絕的來看熱鬧。
一個女子也不掩蓋身份,就那樣迎著他人肆無忌憚的視線,在軍中練習騎射,跟著兵丁巡邏值守……
姜夫人,這個一向只會哭的婦人,見到女兒如此荒誕行徑,竟然不哭了,任憑她去,姜萌……那個蠢笨的丫頭更是只會大喊大叫叫好……
他必須讓她知難而退,最好出了個意外……
軍營里是很容易出意外,但也不容易,畢竟那麼多兵衛都盯著。
朱雲霄伸手按著額頭。
「回長水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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