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規矩(2/2)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還是挺肉疼的。
雖說這具遊戲機體沒了,大不了他攢一攢分裂點,再創建一具作為代替就是了——但夏平晝可是一具「稀有機體」,指不定下一次就找不到這麼好的模板了。
「別擔心別擔心……剛入團時我也把心臟暫時交給開膛手妹妹保管了。」
安倫斯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幽地提了一嘴:「哦對了……有一次我們團里進了一名內鬼。可是大家都還挺喜歡他的,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姬明歡滿不在乎地問。
「他死了。」白貪狼說,「死得挺乾脆的,自己也知道沒辦法和我們打。」
「我把他的肋骨削成了天線。」羅伯特發出帶著沙啞電磁的聲音,指了一下插在機械腦殼上的天線。
「我的耳環是他的顱骨做的。」綾瀨摺紙撩起耳邊黑髮,露出森白的耳環。
「我收藏了他的心臟,到現在還沒捏碎。」
開膛手說著,變魔術似的,掌心之中忽然多出了一顆心臟。
頓了頓,她語氣平淡地說:「沒辦法……知道他是內鬼之後大家都很傷心,只好讓他以這種方式留在我們身邊了。」
「那你呢?」姬明歡扭頭看向安倫斯,諷刺道:「不收藏點他的臀骨之類的?」
「臀骨也太惡趣味了。」安倫斯雙手插在西服口袋裡,微笑著說,「我對死人不感興趣,何況是一個叛徒。我留在旅團,只是因為和團長之間的約定而已。」
「什麼約定?」姬明歡追問。
開膛手少女解釋說:「他自稱『英國第一賭徒』,但是和團長賭博,然後輸了。本來我們不願意讓他見到團長,但他提出的條件是——如果自己輸了,就原地自殺。」
她頓了頓:「我們抱著看樂子的心態,就放他見了團長,最後他輸了。」
「那他怎麼還活著?」姬明歡說到這,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安倫斯。
綾瀨摺紙一邊把玩著千紙鶴,一邊聲音平淡地說道:
「團長給了他一個活命的機會,讓他加入我們,成為白鴉旅團的一名團員。」
白貪狼撓了撓眼皮的疤痕,毫不留情地諷刺道:「真是小丑一個……想起他最開始那副自信滿滿的語氣就讓人發笑。」
「這種事情就沒必要說得這麼詳細了,行麼?」安倫斯的面子顯然有些掛不住了,他聳聳肩。
「所以……你們講這麼多就只是是為了提醒我不要當內鬼?」
姬明歡平靜說著,側頭看了一眼開膛手掌心上的兩顆心臟——屬於他的那顆心臟還在極具生命力地鼓鼓跳動著,另一顆心臟一動不動,呈現著詭異的鐵灰色,像是器官標本。
「你如果背叛了我們無所謂,反正我們是無敵的。」綾瀨摺紙低垂眼帘,把玩著手機,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騙了我們的感情……我們會很生氣。」
這個和服女孩用她那清冷又略帶稚氣的聲音說出這些幼稚的話,像是在撒嬌,卻又讓人不寒而慄。
姬明歡沉默一會:「首先,我沒有那種想法;其次,心臟還在你們那裡,我想當內鬼也當不了。」
開膛手暫時把他的心臟收了起來,也不知道儲存在了哪裡,總之就是不見了。
他心裡明白,自己和旅團團員之間還有絕對性的能力差距,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取得團員的信任,從開膛手那裡把二號機體的心臟拿回來。
因此……絕對不能在這場拍賣會行動露餡,一旦被認定是內鬼,我怎麼都逃不掉,想到這,姬明歡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向眾人問道:
「團長還沒到東京?我還挺想親眼看看的……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綾瀨摺紙晃著素白的小腿,淡淡答道:「過幾天。」
「團長總是那樣,行蹤莫測,想聯繫上他很難。」安倫斯撓了撓額頭,「我本來還想找他來東京的地下賭場玩一玩來著。」
「既然見不到團長,心臟也交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手機聯繫我。」
撂下這句話,姬明歡轉身,在眾人的注視中向廢棄大樓外走去。
不多時,他乘坐電車回到酒店,隨後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將意識切換至一號機體「顧文裕」的視角。
「那麼……接下來該考慮一下怎麼找蘇子麥,和她們提前建立合作關係了。」
想到這,姬明歡從指尖擠出一絲拘束帶,「沒帶面具和風衣,那就輕裝上陣,用拘束帶裹住身體。」
他扯了扯唇角:「反正以我那蠢妹妹的德性,應該認不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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