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故人,重逢,狩獵七大罪(月末求月(2/2)
「那個周九鴉現在就在這座城市,對麼?」血裔說,「我們什麼時候去找他玩?」
「不著急,不是今天。」漆原理搖搖頭。
「對了,團長。」夏平晝開口說,「既然行動還沒開始,那我想申請一件事。」
聞言,漆原理緩緩抬起那對幽邃的眼瞳,看了看夏平晝,沉默了片刻,「什麼事?」
閻魔凜抱著刀鞘,倚著牆壁站了下來,代替他回答道,「他今天宰掉了一隻天災級惡魔,天驅升上了三階,現在還缺一隻契約惡魔。」
「三階了麼……」
漆原理輕聲呢喃著,眼底里掠過了一絲微不可見的訝異。片刻之後,他問,「然後呢?」
夏平晝正想開口,黑客忽然解釋道:
「我之前給夏平晝介紹的時候,他盯上了七大罪里的暴怒惡魔,就是那隻拴在十字架的骷髏玩意,說是……呃,想讓它當自己的第三隻契約惡魔。」
他頓了頓,「團長,你之前不是說過,北歐的七大罪有可能來者不善,不利於白貪狼和年獸大君一方,最好就是把它們除掉,以免擾亂了計劃麼?讓夏平晝和開膛手去剛剛好。」
夏平晝心說這就是人緣好的好處麼,都不需要他自己開口,別人就已經幫他說完了。
雖然再過那麼幾天,他的人緣還能更好就是了,整個白鴉旅團都得追著他跑。
漆原理沉默著,旋即緩緩抬起頭,那對幽邃的眼睛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夏平晝。
「別玩得太過火。」最後他留下了這麼一簡簡單單的句話,便沒再開口,只是坐在櫃檯上,靜靜地翻看著那本泛黃的古籍。
那本古籍似乎介紹的是《後漢書》里的十二獸,湖獵其中一人的天驅便與此有關。
夏平晝默默地點了點頭,能夠得到團長的允許那他也就放心了。
「那走吧,我都已經困了。」血裔伸了個懶腰,勾了勾嘴角,側過赤紅色的眸子看向窗外的大海,「在火車上是根本睡不著,那群乘客太煩了。」
「老人家就是容易犯困。」黑客說。
「電子寵物還真是想死了啊。」血裔微微一笑。
而在這之後,他們便暫時離開了古玩店,沿著山腰上的長街往下走去,緩步向著旅館的方向行進。
夏平晝看著大海。
潮聲輕盈作響,海天相接,呈現著一片介於蔚藍和昏黃的朦朧色彩。
「為什麼不是我和你去?」綾瀨摺紙沉默了很久,忽然問。
「因為不需要。」夏平晝搖搖頭,「七大罪里厲害的那四頭惡魔已經死了,剩下這三頭惡魔的能力都偏向於輔佐,實戰能力一般般。」
他頓了頓:「相信我,這次不需要你陪著。」
綾瀨摺紙無聲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再過問。
「所以,你能找到七大罪的惡魔?」閻魔凜面無表情地問,「找不到的話,我們上山不是在搞笑麼?」
「當然能。」夏平晝說。
「什麼說法?」
「升到三階之後,皇后石像對惡魔的嗅覺變得更強了。」夏平晝說,「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麼?在東京的時候,她就已經可以幫我找到惡魔的位置了,更別說現在三階了。」
「你不說,我都忘記你是三階了。」閻魔凜譏諷道,「一句話提兩次是吧?」
「是的……我是三階,三階是我。」夏平晝面無表情地說。
「欠砍了。」閻魔凜微微出鞘。
就在這時,夏平晝忽然微微一怔。
倒不是被閻魔凜嚇著了,而是他注意到了有人在看著自己。
於是,他側過了頭,用眼角餘光望去,只見此刻一個扎著高馬尾、身穿牛仔褲和T恤的女孩正站在一家燒烤店裡,側目望著他。
蘇子麥。
很顯然,蘇子麥也認出了他。她默默地走回了店內的陰影里。
「怎麼了?」綾瀨摺紙問。
「沒事。」夏平晝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
靈心湖畔,等到小年獸越過湖水來到對岸之後,荷葉惡魔方才驚醒。
「阿湫……!」它抽搐著打了個噴嚏,狠狠地哆嗦了起來,看向了湖的對岸,只見小年獸和七大罪的暴怒相對而立。
這會兒,小年獸在草坪上跺了跺腳蹄,踩滅了紫紅色的火苗,隨後抬起腦袋,看向被捆在十字架上的暴怒惡魔。
比起「被捆在十字架上」,倒不如說,這個銀色十字架其實也是暴怒惡魔身體的一部分,惡魔的身體構造千奇百怪,永遠不能只看表面。
「年獸之子……找我還有什麼事麼?」暴怒惡魔緩緩地問。
「我之前在歐洲那邊待過一段時間,聽那邊的惡魔說,你們七大罪輸給了上一任湖獵,上一任湖獵的人殺了你們的其中四人,又利用一種力量在剩下三人的身上留下了某種不得不遵循的規則。」小年獸摘了根草,叼在嘴裡。
「你想說什麼?」暴怒惡魔問。
「當初前代湖獵給你們定下的這個規則,就是……」小年獸頓了頓,「一旦惡魔和人類要爆發戰爭,你們必須站在人類的那一邊。」
「你在說什麼胡話?」十字架上的骷髏頭沉默了很久很久,發出了震怒而嘶啞的聲音,「這種沒頭沒腦的謠言,也能從年獸之子的口裡說出來的?你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有多高貴?」
「的確是胡話,畢竟人類那邊有句箴言,說是『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在裝睡的人耳朵里什麼都是胡話。嗯,小爺我對此可是深有體會。」小年獸譏諷道。
「你待在人類的世界太久了,已經被那些下等生物的思維污染了。」暴怒惡魔說,「如果我把你說的這些話,告訴你的父親,那它一定會勃然大怒……當然了,在你們中國惡魔里,連和人類交配的存在都有,更何況是你……」
「呃……咱們先不談其他的,如果人類真的是下等生物,那這會兒被困在山上的就是他們,而不是我們了。」小年獸說,「而像某些貪生怕死,背棄了同族,選擇對自己口裡的『下等生物』鞠躬盡瘁的傢伙,估計連下等生物都不如。」說完,它打了個哈欠,便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十字架上的骷髏頭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瞳孔中閃著狠厲的光。
這時候靈心湖上吹來了一陣冷冽的風,拂過了銀白色的十字架,小年獸的紫紅色毛髮也在風中搖盪了起來。
其實就算「暴怒惡魔」真的不是湖獵安插的內鬼,姬明歡今晚也一定會把它拿下,畢竟夏平晝的天驅里還有一個空槽等著惡魔入住呢。
好歹他的二號機也已經有了天災級的實力了,如果不是一頭天災級別的存在,那也配不上契約惡魔的位置。
退一萬步,姬明歡本就不打算讓湖獵和年獸這邊的惡魔勢力真的打起來。而是想著,要把他們引到冰島的霍夫斯冰川那邊去。
這麼一來,在救援本體的作戰開始的那一天,便可以利用他們轉移救世會的注意力。
而等小年獸接管了海帆山上的惡魔勢力,那麼山上唯一的不可控因素,也就只剩下七大罪的這三隻惡魔了。
如果七大罪的這三個外來者從中作祟,那很有可能會大幅度影響局勢,把姬明歡的計劃打亂,以防萬一,還是儘可能在開戰之前就把它們清理掉比較好。
最差的結局也是將「暴怒惡魔」和「怠惰惡魔」解決,只留下一頭「暴食惡魔」。
那頭渾身都是爛肉幾乎堆成了泥山的惡魔看起來不像有腦子的樣子,留下它不會對局勢有什麼根本上的影響。
時間悄然推移,夕陽緩緩向著海平線的底部垂落,收走了灑落在海帆山上的光芒。
而到了這一天的夜晚,小年獸趴在高高的山崖之上,利用敏銳的嗅覺和視覺觀察著七大罪的動向,「怠惰」和「暴怒」出了巢。
它們似乎想要下山。生肖隊中的「子鼠惡魔」似乎收到了大君的命令,所以暗中跟在了二者的身後。
小年獸同樣聞出了它的味道,年獸之子這具機體對於惡魔的嗅覺格外敏銳。
與此同時,遠處的海帆城裡,夏平晝以「皇后石像找到了七大罪」為由,便和閻魔凜一同動身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白鴉旅團的主線任務還沒完結,他可能會考慮在這裡就宰掉閻魔凜,但這樣一來,就等同於虧了幾個屬性點和幾個技能點,毫無意義可言。
所以,至少也得等「與白鴉旅團一同獵殺湖獵的其中一名成員」這個任務完成過後,再考慮把殺死開膛手的任務給解決了。
此時此刻,夜月之下,坐落於山腰之上的長街之上,夏平晝和閻魔凜從一座還算現代化的旅館內走了出來。
路燈下,兩人望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臉上都沒什麼表情。
「走吧。」
夏平晝說著,從黑白環道之上拈住了皇后的棋影,喚出了皇后巨像。
皇后巨像微微俯身,半跪在地,夏平晝坐到了她的肩膀上。
「幫你這次忙,記在帳上。」閻魔凜從網球拍的袋子裡取出暗紅的刀鞘。
「可以,我後面一定會狠狠回報你的。」夏平晝面無表情地說。
下一刻,二人一巨像的身影消逝在了夜晚的長街之上,往海帆山的方向筆直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