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夏平晝的第三契約惡魔(二合一求月(2/2)
暴怒惡魔沉默了良久,幾乎一字一頓地問。
「和我簽訂契約,然後我饒你一命。」
說著,夏平晝收回了國王巨像,挪步走向暴怒惡魔所化的盾牌。
與此同時,環繞在他身體的莫比烏斯環道,在這一刻忽然變成了一把流淌著黑白二色光暈的鑰匙,飄懸在半空中。
只見鑰匙的正面刻印著「陰影惡魔」和「複製惡魔」的形體,一個影子小人和一個紙質小人,鑰匙的背面上則是印著密密麻麻的棋影:皇后、國王、騎士、士兵……
這是天驅的「契約態」,這是只有在與惡魔簽訂契約時,天驅才會呈現出來的形態。
而每一件天驅的契約態都有所不同,但大多都是「容器」的形狀,有的是酒杯,有的是水壺,有的甚至是玻璃球……
比如柯祁芮的天驅契約態,便是由那面單面鏡的鏈條,所捆綁而成的一個金屬球體。
而正如眼前所見,夏平晝的天驅「西洋棋」的契約態則是一把「鑰匙」,夏平晝不止一次奇怪,這並不符合容器的定義,但直到現在也還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
「如果我沒猜錯,七大罪的倖存者都被前任湖獵施加了某種手段,一旦戰爭開始你們不得不站在人類那一邊。而對你來說,成為我的契約惡魔,應該總比迫不得已成為一個背棄種族的罪人要好。」
說著,夏平晝伸手握住鑰匙,隨即俯下身來,把鑰匙遞向暴怒惡魔。
「選吧,和我簽訂契約,保住你作為惡魔的尊嚴。」他說,「或者被人類的屎尿溺死。」
話音落下,下水道惡魔再次舉起了裝著屎尿混合物的水槍,對準了暴怒惡魔。
暴怒惡魔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我和你走。」
說完,它的身體逐漸從盾牌形態,化作了原來的銀色十字架,緊接著那具骷髏人形也從十字架內部滲了出來。
皇后巨像一邊把右手抵在夏平晝的肩膀,一邊用左手提起長匕,抵在暴怒惡魔的脖頸上。
無論是在通常形態下,還是在契約態下的天驅,一旦被破壞,那麼驅魔人也會死亡。
所以,皇后巨像必須保證暴怒惡魔不會反咬一口,把夏平晝的契約態天驅破壞。
一旦對方有這樣的念頭,那皇后會在第一時間把夏平晝的身體連帶天驅一同虛無化。然後砍下暴怒惡魔的首級。
片刻之後,暴怒惡魔抬起骷髏右臂,觸碰夏平晝手中的那枚鑰匙。
緊接著,它的軀體和鑰匙相融,化為一個圖案刻印在鑰匙的正面,和陰影惡魔與複製惡魔相鄰。
陰影惡魔用手捂嘴,發出「桀桀桀」的笑聲,像是在歡迎這位新住客的到來。
複製惡魔瑟瑟發抖,抱著膝蓋默默地坐遠了一點兒,別過了臉龐。
黑白二色的流光裹挾著鑰匙,回到了夏平晝的手中。
緊接著,一系列提示面板在他的眼眶之中彈了出來。
【提示:二號機體的天驅「西洋棋」已和稀有惡魔「暴怒惡魔」簽訂契約。】
【暴怒惡魔的能力如下:在30秒內,暴怒惡魔將變成「盾」或者「劍」的其中一種形態,為棋手所用,亦或者為你的棋種所用。】
【備註一:當遇見超過盾牌承受界限的攻擊時,暴怒惡魔的「盾」形態可以通過獻祭自身,來幫助使用者阻擋這一次攻擊。】
【備註二:暴怒惡魔的「劍」形態可以使使用者的力量獲得提升。】
【陰影惡魔的最大存在時間:5秒】
【複製惡魔的最大存在時間:10秒】
【暴怒惡魔的最大存在時限:30秒】
「在天驅升到三階過後,前兩隻契約惡魔的存在時限也提升了麼?」夏平晝想,他還記得原本陰影惡魔只能存在3秒,複製惡魔則是8秒,這個數值肉眼可見提升了不少。
在戰場之上,連1秒鐘都是無比寶貴的。別看只有短短几秒,實際上這都是巨大的提升。
夏平晝垂目,看向了視野之中最後的提示面板。
【目前天驅的剩餘空槽為:0個(驅魔人的階級已經提升至三階,目前總共契約三頭惡魔,已經達到契約極限)】
「完事了?」閻魔凜收刀入鞘,緩步走了過來。
「完事了。」夏平晝說著,抬起手來,向她亮了亮右手上的鑰匙。
只見鑰匙表面的圖案已經多出了一具被捆在銀色十字架上的骷髏人形,一層淡淡的黑白光暈籠罩在鑰匙之上。
「那就走……團長說不要打草驚蛇。」閻魔凜看了一眼鑰匙,便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下水道惡魔,眼神冷了下來,「再把這樣的惡魔掏出來玩,我就砍了你。」
夏平晝淡淡地說,「我還留了不少只下水道惡魔,用來拷問的時候用,不聽話就讓它把那些人溺死。」
閻魔凜驀然出鞘,側身,把妖刀抵在了夏平晝的脖子上。
「收起來。」她不容置疑地說。
「收不回來,惡魔棋種用過一次就會消失,過會兒它就自己沒了。」夏平晝解釋道。
「那趕緊走人。」閻魔凜皺了皺眉頭。
皇后巨像走了過來,默默地和下水道惡魔拉開距離,繞過了那把裝著屎尿的水槍,隨後在夏平晝面前俯下身來。
夏平晝坐到它的肩膀上,皇后緩緩地直起身來,一躍而起,消失在林間。
翌日,海帆城,一座裝修得頗為華貴的府邸之中。
蘇子麥和柯祁芮正穿行在泛著淡淡古典茶香的廊道上,向著湖獵四人所在的辦公室走去。
「話說……既然我外公是你的養父,那我現在是該叫你小姨,還是叫你團長?」蘇子麥遲疑了一會兒,低聲問。
「團長吧,小姨總感覺怪怪的。」柯祁芮挑了挑眉,不以為意地說道。
「嗯,我也這麼覺得。」
蘇子麥點了點頭,鬆了口氣。她實在想像不出,自己天天對著柯祁芮喊「小姨」的畫面。
「說起來,能不能讓你的妹控大哥和你的女兒控老爹離我們遠一點?」柯祁芮嘆了口氣,輕輕地笑了。
她扭頭望去,只見顧綺野和顧卓案正抱著肩膀跟在蘇子麥身後。
「那沒辦法,誰讓他們非要跟上來。」蘇子麥也沒好氣地說,扭頭白了兩人一眼。
「那和湖獵四個人溝通的任務就交給我了,你們相親相愛一家人就先在外面等吧。」柯祁芮說著,停在了辦公室的門前。房門由紅木裝裱而成,看起來十分貴氣。
蘇子麥點了點頭,「我是不太想和那個周九鴉說話,兇巴巴的,偶像包袱太重了。」
「好好好,我會幫你把這句話轉告給他的。」柯祁芮揶揄道。
蘇子麥衝著她豎起中指,顧綺野默默走過來,伸手把妹妹的中指按了回去,蘇子麥扭頭惱火地瞪了他一眼。
「這樣不禮貌,呃……柯小姐好歹也是我們的小姨。」顧綺野笑著說。
「好好好,你們的小姨走了。」
柯祁芮說完,沖他們笑著扇了扇手,隨後推門而入,走進了辦公室里。
片刻之後,辦公室內。
周九鴉坐在沙發上,抬起拳頭抵著臉頰,另一隻手提起茶杯抿了口茶。
諸葛晦坐在沙發的另一角,歪著身子揮著摺扇,長發瀑布般從腦後灑落而下。
林醒獅坐在辦公室的座椅上,審批著一份驅魔人協會那邊遞過來的資料。
鍾無咎則是默默無言地站在窗邊,透過臉上戴著的惡鬼面具,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望著窗外。
「白鴉旅團?」
周九鴉開口問。他抬起頭來,看向了叼著菸斗的柯祁芮。
「對……小麥說她昨天黃昏的時候,在街道上看見了旅團的人。但還不確定是不是她看錯了。」柯祁芮抱著肩膀,倚坐在辦公桌邊緣。
「白鴉旅團,是什麼人來著?」林醒獅抬起頭來,好奇地問。
「一群跳樑小丑而已。」周九鴉不耐煩地說。
「說來聽聽,具體什麼人。」林醒獅說。
「一個強盜組織,專門盯著有價值的物品動手,出沒於世界各地。」諸葛晦揮了揮摺扇,介紹說。
「然後呢,老鴉,你怎麼和這個旅團扯上關係的?」林醒獅又問。
周九鴉嘆了口氣,「我上個月不是去東京參加了一個拍賣會?」他頓了頓,「當時我宰了他們的兩個團員,他們對我懷恨在心。」
「中國有句老話,叫『斬草除根』,你這就不懂了啊,鴉老弟。」諸葛晦說,「依我看來,白鴉旅團的那群人,怕不是想趁著我們和年獸開打,來摻上一腳。」
周九鴉冷哼一聲,「就算這樣,以那群人的實力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沒必要在意,我們繼續專心管年獸那邊的事就好。」
「不不不,」諸葛晦緩緩地說,「我倒是不這麼想,而且你們不覺得這裡就有能看住他們的合適人選麼?」
「誰?」鍾無咎問,「說來聽聽。」
「我說的人,現在就在門外。」諸葛晦一拍摺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