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傀儡之父的真容(1/2)
日本時間8月11日,12:30,大阪的南部,道頓堀。
烈日當空,樹上的蟬玩命地叫著,顧綺野和尤芮爾肩並肩走在一條運河邊上的美食街上。
美食街兩側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店鋪、小吃攤,頭頂的日文招牌也各式各樣——有的是巨大的螃蟹,有的是一串閃爍的小燈籠,也有一片鯛魚狀的小氣球在熱浪中迎風輕擺。
街上人很多,算得上摩肩接踵。遊客占了很大一部分,拖著行李箱的,背著包的,手裡拿著相機或手機到處拍的;本地人也不少,大多是中午臨時下班,和同事來聚餐的。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炸物的油香、章魚燒的醬汁味、醬油的咸鮮味。
「下午有一場作戰會議,但在三點之前我們可以自由行動。」尤芮爾說。
她今天換上一套白色的休閒裙,搭著一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顧綺野沒見過把裙子和外套一起穿的人,尤芮爾還是第一個。
少女的一頭白色髮絲在夏日的熱風中微微搖曳。興許是異能的緣故,分明四周人潮擁擠,天氣也熱得讓人尖叫抓撓,她卻沒怎麼出汗,肌膚白得好像透明。
「挺好的勞逸結合。」
顧綺野說著,在一家路邊攤停下腳步,扭頭問她:「難得來逛街,我們買點東西吃吧。」
「好。」尤芮爾說。
「章魚燒怎麼樣?你吃過麼?」他問。
「沒吃過。不過可以試試。」她說。
顧綺野點了點頭,抬眼望去。
很多家章魚燒店都在門口現做。穿著工作服的小哥站在熱騰騰的鐵板前,翻轉著圓圓的麵糊球。能看到麵糊里露出的小塊章魚肉。
做好的章魚燒會盛在船型小紙盒裡,上面澆著醬汁、撒滿海苔粉和木魚花。木魚花在熱氣中微微舞動。
操著一口還算流利的日語,顧綺野和老闆娘買了一盒章魚燒。然後把叉子遞給尤芮爾,和她分著吃。
「你對食物有什麼講究麼?」顧綺野問。
尤芮爾本來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不喜歡吃就算了。」顧綺野說,「不要勉強自己。」
「其實大部分時候,吃什麼對我來說沒區別。」
「為什麼?」
「從我十歲開始不管吃什麼食物都沒有味道,就好像味覺被凍住了一樣。似乎是異能即將覺醒的跡象。」
「然後呢?」
「那時,我還在福利院裡。」
「你說過,後來你跑了。」
「當時只有在一個護士的身邊吃東西,我才能感受到食物的味道。」尤芮爾說,「她對我很好,就像姐姐一樣。」
她沉默了一會兒,「她還對我說,『人其實都是一樣的,在親近的人身邊吃東西才香,你並不奇怪』。」
「後來呢?」顧綺野問,「她還在福利院裡?」
「不,」尤芮爾面無表情,「後來她結婚了離開了福利院,所以我也走了。」
顧綺野想了想:「那在那之後,你吃東西還有味道麼?」
「沒有。」尤芮爾搖頭,「但最近不一樣。」
「那在我身邊吃東西會有味道麼?」
尤芮爾無聲地點了點頭,移開目光沒有看他。
「我懂了,那個護士姐姐可能是我假扮的。」顧綺野不假思索地說。
尤芮爾呆住了,她低著頭認真地思考了片刻,這才意識到他在說冷笑話,這並不是什麼需要邏輯思考的問題,於是慢慢抬起頭來,不冷不熱地瞟了他一眼。
「你沒什麼幽默感。」
「但你笑了。」
尤芮爾一愣。
她垂下頭,抬手,指尖輕輕抹過素白的臉頰,這才發現自己的嘴角掛著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
尤芮爾沉默著,用叉子叉了一塊熱氣噴噴的章魚燒,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兩人在這之後又在街邊買了一盒烤鯛魚。它外表金黃酥脆,內里餡料香甜,但聽說店員說有甜味的,也有鹹味的,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有些詭異。
於是他們像開盲盒似的把兩個味道各嘗了一遍,交換著吃,最後把鹹味的扔了,一路沿著河欄杆向前走去。
道頓堀的運河在陽光中熠熠生輝,白髮少女的髮絲在夏日的熱浪和暖風之中飛揚,即使是夏日,她的身上也仍然像是藏著一個不會融化的寒冬。
顧綺野不得不感慨,站在尤芮爾身邊就好像貼著一台人形制冷機,溫度好像都降低了不少。
「帆冬青說他也在道頓堀,所以約我們一起吃午飯。」尤芮爾拿起手機,忽然說,「要去麼?」
「他還約了誰?」
顧綺野扭頭看向她,不假思索地問。
「都約了。但來的人不多。」尤芮爾說,「還有,他沒約你。」
顧綺野一愣。
「我被孤立了?虹翼還玩新老資歷這一套?」
「不是。」尤芮爾淡淡地說,「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約我就是約你。沒區別。」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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