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宙斯,植入碎片,走道上的承諾(求(1/2)
第299章 宙斯,植入碎片,走道上的承諾(求月票)
筋斗雲忽上忽下的,在銀白天花板的底部慢慢飄動。
而這一會兒,姬明歡和孫長空兩人正呆呆地坐在雲頂,與企鵝廣播肩並肩。
垂眼望去,只見銀白色的地板上,一個病號服男孩正對著他們不斷磕頭。
男孩的額頭已經紅了,眼角不斷有淚水流下,卻沒有停下磕頭的動作。「咚咚」的響聲一刻不停,聽得孫長空心裡砰砰直跳。
她睜大眼睛,抱著姬明歡的肩膀,結結巴巴地說:「姬明歡,他怎麼跟生化喪屍一樣的!我們上次一起看的喪屍電影裡面,都沒這麼奇怪的傢伙哇……」
「我也不知道啊。」姬明歡搖了搖頭,「他好奇怪,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從筋斗雲邊上探出腦袋,挑著眉毛,默默地看著跪趴在地面上的男孩。
「不要扔下我,不要讓我一個人,我不想被關在那裡,我不想被壓在床上。」
男孩一邊磕頭一邊喊著,「我一個人待著,腦海里那些聲音就會變得很響很響,我不要一個人,你們不要害怕我。」
孫長空驅動筋斗雲,每往前飄去一尺,男孩便往前快速爬去一尺;
往後一尺,男孩便也往後爬去一尺,臉龐始終罩在筋斗雲的陰影下。
「這個傢伙的腦袋絕對壞掉了。」孫長空蹙著火紅色的眉毛,「但看著好可憐的樣子。」
「當然可憐啦,神話奇聞也不是那麼好駕馭的。」姬明歡說,「他還只是一個小孩而已。」
他頓了頓:「而且,有可能他體內的神話級奇聞還是別人硬塞給他的,所以才會發生那麼強烈的排斥反應。」
孫長空一愣:「硬塞給他?」
姬明歡默然,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求求你了,那些聲音好吵。打雷的聲音,下雨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對我大吼……我只是想要安靜一點,你能讓我安靜一點……只有你能讓他們安靜下來,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男孩眼角流著淚,一邊磕著頭,一邊對著筋斗雲上的人大喊著。他的嘴邊還帶著討好的笑,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姬明歡怔住了。
過了一會兒,男孩帶著哭腔的嘶喊聲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是一陣慘叫,戛然而止的慘叫。
只見他脖子上的項圈忽然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電流。男孩全身抽搐,就此暈厥了過去,整個人倒在了地上,眼皮翻合。
接著金屬大門敞開,穿著白大褂的實驗者快步走了進來,面色冷肅。
「噠噠,噠噠……」整齊的腳步聲中,他們把地上的男孩抱了起來,帶出了監禁室。
監禁室中死寂無聲,望著男孩被試驗者們拖了出去,孫長空這才慢慢鬆開姬明歡。
她低著頭,耷拉著眉毛嘀咕道:
「這個人也太奇怪了吧。」
「是啊。」姬明歡輕聲說,「算了,不理他,估計他接下來得被導師關很久了。」
就在這時,導師的聲音從廣播設備中傳了出來。
「對不起,姬明歡,小空,我沒想到他還是這樣子,本來他和我說過……算了。」他欲言又止。
姬明歡想了想,低聲問:「他這樣瘋瘋癲癲的,是因為受到了宙斯的影響麼?」
「對,神話級奇聞碎片或多或少會殘存著神話人物的意識。」導師解釋,「我們已經盡己所能地幫他了,為了不讓他太孤獨,我們一直在給他做心理輔導,想要讓他以一個正常的樣子出現在你們面前,這樣才不會讓你們排斥他。」
說到這兒,他壓低了聲音,「但我們還是失敗了,這個孩子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了,只有注入大量鎮靜劑才可以讓他稍微安靜一會兒。」
「我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商小尺和孫長空不會像他這樣?」
未等導師回答,姬明歡嘆口氣:「是不是因為她們是被奇聞碎片主動選中的,而你們……把宙斯的碎片,強行塞到了剛才那個小孩的體內,然後把他當成試驗品看待?」
監禁室內忽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孫長空也微微一愣。
姬明歡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道:
「正因為是試驗品,所以你們不需要給他取名字。等他死了,就把碎片取出來植入下一個孩子的體內,直到找到一個合適的容器為止,難道不對麼?」
孫長空呆了呆,很想說導師不會這樣做的,但回想起剛才男孩說過的那些話,她忽然就住口了,微微蹙著火紅色的眉毛。
「不,是宙斯主動找上了他,我們不會做那麼殘忍……」
姬明歡打斷了他,低垂著眼問了一嘴:
「他的名字是什麼?」
「他沒有名字。但他一直想要一個名字,可他又很挑剔,不喜歡我們給他取的名字。」導師沉默了片刻,輕聲說。
「下次等他的精神更穩定一點,再放他來見我們吧。」姬明歡輕聲說,「我們可以給他取一個名字,有一個名字比較好,死到臨頭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名什麼的人多可憐。」
說實話,姬明歡可不想到時帶著一大批人馬殺到救世會,碰上了這個無名無姓的倒霉蛋,就那樣一無所知地把他幹掉了。
那他多可憐啊。至少給他一個名字吧。這樣等到一切結束後,還能裝模作樣地給他立一塊墓碑。
孫長空想了想,忽然低下了頭。
她說:「雖然我有點害怕,但我覺得他只是太孤獨了,我以前也那樣……總感覺自己孤獨得快死掉了,所以看見一個人就想緊緊抱住,不讓他跑掉。」
「對,他是無辜的,只是運氣不好而已。」導師說,「輕輕嘆了口氣,「感謝你們願意包容這個孩子,我一直擔心他太特別,所以沒辦法融入你們。」
姬明歡忽然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被關在救世會的孩子都很無辜,只是運氣不好。
就是因為運氣不好,才會從小被洗腦到大,成了任人驅使的武器卻毫不自知,就像一群被人摁在海底,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水裡的溺水者。
但他也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如果這些孩子真的都死了,那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儘可能地記住他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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