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審問尤利烏斯,臥底的名字(感謝「(2/2)
黑蛹深深地嘶一口氣。片刻過後,他利用拘束帶隨手盜取了尤利烏斯的異能,再慢慢將拘束帶從對方身上收回。
【提示:你的拘束帶已竊取了異能者「尤利烏斯」的異能力,可在48小時內釋放(「釋放技能」或「超過時限」後,儲存的異能將會自動消失)。】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會想要把尤利烏斯的肉體留下,用於定期盜取對方的異能,這麼做相當於把軍官當成一個沒意識的異能提款機,對黑蛹來說戰略意義不小。
這可是一個天災級異能者的異能,自然有著極高的發揮上限。更別談,尤利烏斯還是救世會裡的一個重要戰鬥力。他在組織里的實力排名,恐怕僅次於救世小隊的那些怪物孩子。
但問題在於,黑蛹沒法把尤利烏斯留下來。因為救世會的人或許有什麼手段,可以獲知尤利烏斯的位置,再藉此找到他。
甚至很有可能,救世會的人現在已經在路上了。所以黑蛹必須儘快將眼前這個已經變成植物人的老頭解決,以絕後患。
「但要動手殺死軍官的另有其人,這樣才能把這具屍體的利用效率提升到最高。」他想。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忽然推門而入。他扭頭望去,那赫然是一具銀白色的巨像,氣質華貴而雍容,眼眶之中閃爍著幽藍色的火焰。她雙手各持一把匕首,緩緩地走了進來。
這一幕看似令人匪夷所思,實則並不奇怪。
夏平晝正在乘坐JR特急列車,和旅團人員一同逃離北海道。如果這時忙裡偷閒跑過來收屍,那一定會受到黑客的懷疑。他可不想被認為是臥底,在不斷給黑蛹提供情報。
但皇后石像不一樣。這枚棋種可以超出「棋盤」的範圍行動。
於是夏平晝派出了皇后石像,讓她代替自己千里迢迢地趕了過來。
為的就是拿下尤利烏斯的首級。
「皇后石像,殺了他。」黑蛹歪了歪頭,一邊看著讓他有些頭疼的漫畫,一邊以夏平晝的語氣對皇后石像下令。
皇后石像點了點頭。
她和棋手共享記憶,自然明白黑蛹和棋手是一體的。
於是手起刀落。匕首墜下的那一刻,尤利烏斯的頭顱向上飛去,而後被一片幽藍色的火焰灼燒殆盡。
緊接著,尤利烏斯的屍體也開始劇烈地燃燒了起來。
這是皇后石像的隱藏特性,她在殺死了一個敵人過後,可以利用幽藍色的鬼火將對方的屍體點燃。
但這個特性沒什麼大作用,頂多就是收屍的時候更加方便、更加時髦一些。
「工作完成了,你回棋庫吧。」黑蛹闔上《章魚噼》,把它和地上的《少年的深淵》用拘束帶綁在一起,然後扔進了幽藍色的火堆里。
皇后石像的身形忽然變得模糊,繼而化作一片黑白相間的光流消逝。
不過一會兒,尤利烏斯的身體在焰火之中被燒得蕩然無存。
幽藍色的火光忽明忽滅,映照得黑蛹的神情陰晴不定。他凝視著對方的最後一塊血肉被焚盡,而後用拘束帶包裹全身,修長的身形如同透明了一般消融在空氣中。
幾小時過後,日本時間下午五點半,北海道札幌市,一輛通往市外的JR特急列車上。
車廂搖搖晃晃,夏平晝睜開眼睛,黃昏時分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眯起眼睛,扭頭看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看著俳句集的和服少女。
其實她不是在看書,而是把手機夾在俳句集裡,用手機練習著打字。自從有了手機,綾瀨摺紙的興趣方向就被轉移了,就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下一刻,一個黑白相間的提示框忽然出現在夏平晝眼前,勾去了他的思緒。
【提示:你已擊殺一名「天災級」異能者——「尤利烏斯」,獲得來自「狂獵之冬」培養系統的額外獎勵反饋——「1個技能點」。】
【擊殺一名「天災級」異能者,能為「狂獵之冬」系統的任務進度帶來更高的擊殺數,目前培養系統的進度已更新:63個/70個擊殺數。】
「殺一名天災級,就能拿到一個技能點麼?」夏平晝想,「這也太方便了,那多殺幾個天災級,我的技能樹不就開發滿了?」
夏平晝搖了搖頭,收回不太現實的思緒,用意念關上面板。
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配上車廂的顛簸讓他有些頭昏。
揉了揉天明穴,拿出手機一看,只見鎖屏界面上邊彈出一條「Line」信息。
發件人的名字是英文「KamiNeko」,同時也是日文里「紙貓」的發音。毫無疑問,這是大小姐的社交帳號。
她才剛學會玩手機沒多久呢,就連在日本最常用的社交軟體「Line」上的帳號,都是夏平晝親自幫她註冊的。
在填寫資料時,他在年齡一欄寫上了3歲,然後就被三歲小孩用紙頁捏了捏臉。
夏平晝問她,你為什麼不找黑客幫忙,他是網絡高手。
但綾瀨摺紙沒回答,只是低下頭專心地玩著手機,一筆一畫地取著網名,最後就有了「KamiNeko」這個名字。
【KamiNeko:笨蛋。】
【夏平晝:?】
【KamiNeko:在練習打字。】
夏平晝從手機上抬眼,側頭看著和服少女,她輕輕咳嗽兩聲,像一個惡作劇的小孩那樣移開目光。
他扭頭望向窗外,遠處的山頂一片稻田映入眼帘,在夕陽的餘暉下輕輕搖曳,就好像一片金黃色的大海。
接下來他會和綾瀨摺紙離開北海道,在日本東京和團長他們集合。然後見一見新的團員,看看這位被關在新葉鄉幾年之久的人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顛簸間,列車經過了石濱狩海岸。
夏平晝忽然一愣。他在海岸的圍欄上看見了顧綺野的身影。
此時顧綺野正和虹翼的那個白髮少女待在一起,靠在圍欄上,輕聲交流著什麼。
「對了……老哥現在知不知道她就是『殺了』老爹的人?」夏平晝忽然想,「就算再怎麼遲鈍,他都該意識到了吧?」
思緒飄過腦海,然而車窗上的景象一閃而逝,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正在失去顏色。轟隆隆的響聲中,JR列車漸行漸遠,離開了海岸。
天黑了下來,坐在身旁的和服少女忽然累了,十分自然地把腦袋倚在了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