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漆原琉璃,重逢,歸來(1/2)
漆原琉璃靠牆坐下,抱著肩膀,將刀柄懷揣在雙臂之間。
他面帶微笑地看著船艙內的五個小孩,大本鐘在遠方敲響。悠揚的鐘聲里,晨光透過窗戶籠罩在一張張稚嫩的臉龐上。
幾人的表情都略帶驚奇和不解。
他們警惕地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上一秒船艙內除了他們還沒其他人,後一秒這個人影忽然出現,自顧自向他們搭話,實在可疑!
到了這時,孔佑靈才終於回過神來。
她呆了呆,收回戒備的動作,慢慢地坐回姬明歡的身邊。
姬明歡摸了摸她的頭頂,頭也不回地低聲說:「下次別這樣了,我不需要你保護我。」
孔佑靈沒有點頭,也沒有寫字,只是抱著膝蓋發呆。她低垂眼帘想了想,拿起本子,用鉛筆慢慢地、一筆一划地寫:
「可是……我也想保護你。」
但她寫完之後卻沒有拿給姬明歡看,只是闔上本子抱在懷裡,默默低下了頭,她知道姬明歡生氣了,雖然他表現得滿不在乎。
一時間沉默籠罩在船艙內,幾個小孩兒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和眼前那個打扮得和日本武士一樣的青年搭話。
大姐頭終究還是大姐頭,在最後起到了帶頭作用。
孫長空盤腿坐在筋斗雲上,好奇地打量著漆原琉璃,開口問:
「是你把我們送回來的?」
「不然呢?」漆原琉璃微笑,「你們手上的那個圖案是我的異能,只要有那個圖案我就能把你們帶回來。」
聽到這兒,大家都愣了一愣,然後拉開病號服的袖子看向手腕,只見先前那個奇怪的菱形圖案已經消失了。
這原來是他的異能啊,效果是傳送人麼?不……應該遠不止這麼簡單,姬明歡想到這兒,低頭看了一眼手腕,又抬頭看向漆原琉璃:
「你的異能沒有距離限制?那麼遠都把我們送回船上了。」
「保密。」
「這個大哥哥,你是一名天災級異能者對吧?」姬明歡想了想,接著問。
「為什麼這麼說?」漆原琉璃挑眉。
「我之前在廣播裡聽到你的名字,當時你來見導師。」
「那你記性還挺不錯,」漆原琉璃忽然笑了,「不過你得叫姐姐。」
「啊?」
「因為工作需要,所以我善於易容,」漆原琉璃說,「只要我想要的話,我能以任何樣子出現在你面前。」
「那你今天扮演的是日本武士?」姬明歡好奇地問。
「差不多,」漆原琉璃說,「當我扮成男人的時候,你們也可以把我當成男人看待。我經常女扮男裝和小女生約會,女人更懂女人,所以我知道怎麼把她們迷得神魂顛倒。」
姬明歡腹誹道:「聽起來你可以和某個女同火車俠交流一下拐騙小女孩的經驗。」
孫長空盯著他的胸肌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在說什麼。她吸了吸鼻血,呆呆地抬起頭,後知後覺地問:
「等等,你是女人?」
「是啊。」
「那那那那……你的肌肉是?」她一顫一顫地問。
漆原琉璃微微一笑:「貼上去的,挺逼真吧?」
孫長空一愣,震驚地張大了嘴,小虎牙折射著陽光。
而後垂下腦袋,眼神也慢慢地暗了下來。
她癟著嘴,委屈巴巴地蹲在筋斗雲上,對著白色的雲霧畫圈圈,作為一個鄉村小孩,再加上後來在救世會坐了幾年牢,這還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帥哥,也是第一次看見帥哥的腹肌,沒想到竟然慘遭詐騙……這世界是不是就逮著野孩子欺負,她想。
姬明歡瞥了她一眼,心說她受到的傷害應該不亞於情竅初開的小男生網戀了一個偽娘。
他想:「原來漆原琉璃是女人啊……那她到底是團長的姐姐還是妹妹?」
他感覺這個什麼漆原琉璃,完全可以和童子竹、黑蛹湊一桌鬥地主,大家都是喜歡易容的女性。
尤其中間那個傢伙,還扮成了一號機的老媽,一度給姬明歡帶來了母愛的溫暖。
客觀來說,雖然童子竹給了姬明歡一個媽媽實乃暖心之舉,但姬明歡決定以德報怨,以後每具機體碰上她都高低得喊上一聲媽媽,給她留下一點心理陰影。
「你剛才說,我們的任務結束了?」只有馬里奧提了一嘴正事。
「的確……你們失敗了。」漆原琉璃說。
聽到這兒,孫長空終於記起重要的事來,她愣了愣,從筋斗雲上爬了起來,不甘心地喊道:「為什麼,可是我們明明還能打!」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漆原琉璃笑,「不過這一次不是你們的問題,而是救世會那邊沒預料到阻礙任務的因素會有那麼多。」
她頓了頓,「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們只能中斷任務。」
孫長空問:「那你不能出手把那些壞蛋打跑,然後抓住那個紅路燈麼?」
「不,我收到的命令是只負責保證你們的安全,不直接參與行動。」漆原琉璃搖頭。
馬里奧面無表情地說:「導師不是說了麼,他要測試我們的能力,讓別人插手就沒有意義了。」
「但是……但是……」孫長空結結巴巴地,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到了這一刻,坐在船艙角落的菲里奧才終於平靜下來,漆黑的瞳孔不再高高豎起。
他抱著肩膀蜷縮成一團,小聲說:「對不起,姬明歡,孔佑靈,我應該留下來保護好你們的,害你們遇上了危險。」
「這是我們共同的判斷,而且最後大家不是都沒事麼?」姬明歡扭頭看向他。
馬里奧說:「難道不該怪某個限制級異能者無所作為麼?」
姬明歡說:「先不談我是不是限制級異能者,你倒是先讓導師把我的異能抑制劑下了,不然我怎麼給你們大顯神通?」
他壓低聲音,譏諷道:「又想試探我的能力,又不想撤了我身上的抑制劑,這不是左右腦互搏麼?」
說是這麼說,其實他心裡也清楚:救世會一旦減少抑制劑的藥量,那他完全可以同時解放所有機體的潛能。
到時只要他想走,那座地下酒吧里無論多少人都攔不住他,可救世會的人過于謹慎,至始至終沒有放寬對他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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