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帆冬青的打賭,瀕死的鬼鍾(求月票(2/2)
「你好像還挺在意他的。」
「本來以為他頭盔下面應該是一個輕浮的人,但他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尤芮爾平靜地說,「我的直覺很少出錯,所以有些好奇。」
帆冬青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你感覺他最後會加入虹翼麼?」
「不知道。」
「我賭他會。」
「沒人和你賭。」
「其實不影響。不管他加不加入,明天晚上我們都得和漆原琉璃、九十九坐同一趟航班回紐約。」帆冬青說,「不過這小子可別太天真……都被協會判定為天災級了,還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能回歸普通人的生活?」
尤芮爾沉默著。
「難得來中國,早餐想吃什麼?」帆冬青一邊問一邊插入鑰匙,把手放到方向盤上。
「隨便,別影響我干正事。」說完,尤芮爾戴上一對純白的蘋果牌耳機,靜靜地坐在車裡玩著遊戲。
帆冬青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轉動鑰匙啟動引擎。邁巴赫咆哮,在清晨第一縷陽光中向前奔馳而去。
同一時間,黎京的地下室。
排風扇嗡嗡轉動,漫著黃色霉斑的天花板下站著一個白髮青眼的少年。
病床上躺著一個渾身是傷的老男人,他的胸口開著一個口子,鬍子拉碴的嘴角染著鮮血,披風凌亂地垂落在地上,銀黑相間的呼吸面具被扔在角落。
亞古巴魯把體型縮小為巴掌大小,乖巧地坐在西澤爾的肩膀上。
小鯊魚盯著病床上的男人,絮絮叨叨又罵罵咧咧地說:「快把這個鐘樓王八蛋救起來,不然有一個大學生要黑化了;小學生才配黑化,大學生黑化可是會被人恥笑的!」
它一邊說著一邊操縱黑色的潮水包裹住了鬼鐘的傷口,止住從鬼鍾胸口的破洞之中猛溢而出的鮮血。
「鬼鍾先生也真是的。做事這麼魯莽,再晚一步就沒救了。」
西澤爾輕聲自語著,捏碎了右手之上的世代級奇聞碎片「不死鳥」。
橙色光紋一閃而過,沐浴在烈火之中的巨鳥升騰而起,展開赭紅色的雙翼。它輕柔扇動翅膀,向下落去一片火羽。焰火匯成的羽毛飄落在鬼鍾胸口的黑洞。
不死鳥的火焰分為兩種,其中一種便是治癒之火。這段時間,西澤爾便是靠著不死鳥的治癒之火在黎京行醫掙錢。
同時他慢慢地懂得了外界的貨幣概念,於是把一個人2000塊的價格提升到了一個人4000塊,儘管如此黑幫那邊仍然對他很熱情。
「且慢!」小鯊魚忽然斷喝,「鯊鯊有話要說!」
「怎麼了亞古巴魯?」西澤爾愣了一下,扭頭看向肩膀上的鯊魚。
「你能不能救下他的命,但是又不把他的傷口完全治好,讓這個鐘樓怪大叔至少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可以是可以,但為什麼要這樣做呀,亞古巴魯?」西澤爾說,「鬼鍾先生給我們提供了免費的住處,他對我們有恩。」
「這是為了防止這頭蠢驢去送死,要是他再找上那些虹翼的人,我們又不可能每一次都在!」亞古巴魯一本正經地說,「正是因為他對我們有恩,我們才該讓他躺到虹翼離開這座城市再起床,難道不對麼?」
說著,小鯊魚用魚鰭狠狠地扇了一下西澤爾的後腦勺。
「有道理,但其實不需要我那麼做,即使我讓不死鳥治好了他身上的大部分傷勢,他也必須躺上一段時間。」
「為什麼?」亞古巴魯一愣。
西澤爾抬眼對上不死鳥的目光,而後垂目看向鬼鐘的身體。
「不死鳥告訴我,那個異能者創造的冰塊融化之後仍然留在鬼鍾先生的體內,影響了鬼鍾先生的血液流速和異能基因。」他緩緩地說,「如果想要徹底解決這種現象,必須把鬼鍾先生體內的每一寸血液都燒乾淨,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那怎麼辦?」
「靜靜地把鬼鍾先生放上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了,這種現象不至於會危害到他的性命,而且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呢。」
「為什麼?」
「你不是說過,鬼鍾先生的異能是凍結時間麼?」西澤爾淡淡地說,「不死鳥說,鬼鍾先生的基因正在發生隱性的變化……說不定誤打誤撞,他反而會從中受益,比如學會如何凍結自身的時間之類的,當然我也只是亂說的。」
「那……總之我們不管他就可以咯?」小鯊魚狐疑地問。
「每天還是得過來看一下的,我們要通知幕瀧先生麼?」
「不了吧,他還活著這件事暫時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亞古巴魯抬起魚鰭,抵在嘴部,「噓……西澤爾,一定要對外保密。」
「我答應你,亞古巴魯。」
「那我們趕緊去吃大餐吧,今天又是澤爾西醫生行善的一天。」亞古巴魯搖頭晃腦,露出了一排犀利的小尖牙。
「嗯,等鬼鍾先生醒來後一定得跟他要錢,讓他報銷我們這段時間的伙食費。」西澤爾點點頭,默默地收回了不死鳥。
「你真的是越來越適應外面的世界了,西澤爾。」
「不然怎麼養得起你?」
一人一鯊有說有笑間,挪步走出了昏暗的地下室,只剩下鬍子拉碴的老男人,還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
他滿頭冷汗,睡夢裡是一片冰天雪地,無休無止的鐘聲響徹在天幕之上,瞳孔中那一抹暴戾的猩紅仿佛化作野獸,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