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照片,線索,衝突(2/2)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黑客一愣,連忙把手機收回連衣褲的口袋裡:「一時半會沒想起來啊,你急什麼,不會真是你親兒子吧?」
他撒謊了。其實是團長當時看了一眼照片,然後對他說,等到這次的行動結束之後再把這件事告訴白貪狼,否則可能會影響戰鬥時的發揮。
白貪狼一邊喘著氣一邊怒視著黑客,嘶啞地問:「他去了哪裡,他們都去了哪裡……到底是誰把他帶走的?!」
「不知道啊,我特麼沒查到,只是可以肯定他們背後的組織肯定不簡單。」黑客咋舌,「你可以別這麼著急麼?早知道不告訴你了。」
此時此刻整座酒館都安靜了下來,牌桌上的五人紛紛將目光挪了過來。
「嗯……現在是什麼情況?」血裔挑了挑眉毛,抬起赤紅色的眼眸打量著白貪狼。
入團這麼久,她還從未在白貪狼臉上看見過這麼陰翳急躁的神情,於是起身走了過來。
黑客聳了聳肩:「新人和開膛手、大小姐當時好像在倫敦撞上了白貪狼的兒子,巧吧?」
「不是好像,那就是我兒子……」白貪狼沉下聲音。
「你確定?」
「那就是我兒子!」
白貪狼一字一頓,近乎是低吼著開口。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瞳孔如野獸般擴張,體表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擴散著灼熱的蒸汽。
黑客抬手捂住耳朵,一臉蛋疼地看著他。
安德魯攤了攤手,趁著牌桌上其他三人都轉移了注意力,連忙把一手爛牌扔掉,擺出一副興致被擾動不想玩了的架勢。
他扭頭看向白貪狼,沒好氣地說:「難得慶功宴呢,老狼,你突然間發什麼瘋啊?要是在箱庭里還沒打夠,那讓開膛手妹妹出去陪……陪你打一架?」
說到這兒,他酒勁上頭已然昏昏欲睡,於是倒在了牌桌上。
「哎……真不喜歡賭到一半被人打斷。」安倫斯聳聳肩,無奈地勾起了唇角,雙手抄入英式西裝的口袋裡,「我先去附近的賭場過過癮,你們有需要再叫我。」
他一邊走出酒館一邊補充道:「哦對了,團員間禁止內鬥,大家別玩得太過火了。」
說完,安倫斯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館。
「哦,這麼說的話,我倒是想起來了。」閻魔凜想了想,「當時在那座酒館裡,我的確覺得有一個小孩和白狼長得挺像。」
白貪狼扭頭看向她:「然後你們瞞了我這麼久?」
「忘記說而已。」閻魔凜說。
「好了,都先別吵了。小屁孩,照片給我看看。」血裔一邊走向黑客一邊說。
「都用手機發給你們了,煩得要死。」黑客嘟噥,「突然間發什麼狗瘋,搞得好像讓他們跑了是我的問題一樣。」
白貪狼此刻也逐漸冷靜了下來,只是呼吸依舊沉重,肌肉如波浪般起伏。
血裔拿起賭桌上的手機,面無表情地看向了照片上的五個病號服男孩。
而後她忽然怔在原地,赤紅色的雙瞳收縮,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照片上正中間的那一個病號服男孩,他將一個瘦弱的白髮女孩護在懷裡。
「1001……」
血裔微微張嘴,輕聲地念出了一行熟悉又陌生的數字。
片刻之後,她忽然沉默著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盯著黑客,淡金色的髮絲耷拉在蒼白的臉頰上。
「照片上中間的那個小孩,還有那個白髮女孩子,他們去哪了?」
黑客一愣:「不是吧,老太婆你也來?」他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小小一張照片能讓這兩個人突然性情大變,仿佛狂犬病發作了一般。
早知道就不在他們面前把這張照片掏出來了,破壞了慶功宴的氣氛,還得被吼,他想。
夏平晝忽然也愣住了,半晌過後,他抬頭看向血裔:
「你不會想說,照片上那個男孩是1001?」
血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不會認錯。」她輕聲說。
儘管氣質之間帶著百年歲數的沉澱,但此刻她的眉眼仍然如少女一樣清冽,說話的語氣斬釘截鐵。
「你絕對認錯了,照片拍的那麼模糊。」
血裔抬頭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怎麼解釋那個白頭髮的女孩?這也是巧合麼?」
夏平晝微微一怔。
血裔把照片裡的我認成了1001?他想,1001的長相和我的本體很相似麼?又或者我和1001之間有著什麼關聯?救世會之所以會抓住我,難道是因為我和1001的長相相近?
和服少女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夏平晝,又看了看血裔。
「告訴我。」血裔緩緩地說,「在那裡發生了什麼,照片上的那些小孩最後去了哪裡?」
「為什麼……」白貪狼也抬起頭,壓抑著怒氣說,「偏偏是你在那裡撞上了他們,我不相信這只是一個巧合。」
夏平晝面無表情地直視著二人:「我有什麼回答你們的必要麼?」
白貪狼右眼之中的那一層白翳隱隱迸裂,牙齒變尖,渾身緩緩覆蓋上了一層皮毛,瞳孔如野獸一般高高豎起,流淌著白光。他徹底地怒了,從所未有的憤怒。
「你的確有回答的必要。」血裔說,「不然我不會放你走。」
「要問也不是這種態度,別搞的我好像欠你們什麼……」夏平晝仍然面不改色,「如果想打架,那我奉陪。」
話音落下,他釋放出了天驅,黑白相間的流光自體表湧出,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這都什麼情況?」童子竹愣住了,「怎麼突然之間火藥味那麼重?」
黑客扭頭看向童子竹,鄙夷地說:「哎……那麼多人喊你媽媽,終於到了你該發揮一下『媽媽』能力的時候了,趕緊調和一下氣氛可以麼?」
他可明白白貪狼和血裔這兩人的尿性了,前者一提到兒子就容易爆炸,後者一提到1001這個數字就好像換了個人。
而夏平晝在這時卻反其道而行,一副懶得回應的樣子,顯然肉眼可見地激怒了兩人。
不過黑客明白這不是夏平晝的問題,這是他的問題,當初他要是沒有讓夏平晝去那家地下酒館喝酒,如今的一系列衝突就不會發生了。
「算了……就算我真是你媽,我也該跑路了。」童子竹咂了咂嘴,沒好氣說著。
她戴上狐狸面具之後,身形消逝開來。
黑客見狀況越開越不對,於是主動開口說:
「好了,新人當時心情不好,想喝點酒,我就隨便給他推薦了一個酒吧,然後他運氣不好碰到了紅路燈,還有你倆要找的那些小孩。」
他聳聳肩,「當時我們鬼知道那群小孩和你們要找的人有關?沖他發火有什麼用?」
坐在地上的羅伯特嘆了口氣,也說:「狼,知道你很想找到自己的兒子,但別太衝動了。還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怎麼樣,別錯怪新人了。」
白貪狼不以為然,只是怒視著夏平晝。
閻魔凜忽然拔出了太刀,清冽的刀鳴一剎那響遍了地下酒館。
她默默地坐到了白貪狼和夏平晝中間的那一面牌桌上,橫起太刀,校服裙擺耷拉在桌面之上。
「都不准動,團員之間禁止內鬥。」她說,「有什麼話好好說,不然……我把你們的腸子全都切下來。」
一片短暫的沉默籠罩在了酒館之中,氣氛仍然火藥味十足,如果不是開膛手出手護住了夏平晝,恐怕幾人無論如何都會來上一場亂仗。
忽然,和服少女從沙發上起身。
她抬起手來,攆住了夏平晝的衣袖,而後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地下酒館的出口。
兩人越過門檻的那一刻,紙頁從赭紅色的袖口中翻飛而起,形成一片紙幕遮蔽住了酒館的出口,把身後眾人的視線阻隔在內。
「不准跟上來。」她的聲音穿透紙幕,落入了幾人的耳內,隨後綾瀨摺紙帶著夏平晝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不多時,他們的身影融入燈火通明的峽灣街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