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西澤爾與旅團,湖獵的加入(求月票(1/2)
第410章 西澤爾與旅團,湖獵的加入(求月票)
當地時間是08月26日的16:00,冰島,雷克雅未克。
珍珠樓的上方兩百米處,身穿衛衣的白髮少年乘坐在一頭兩米長的鯊魚身上,他抓著背鰭,城市上空的寒風拍打在臉上,把他雪白的髮絲高高掀起。
鯊魚的身體表面裹挾著一層暗藍色的水流,這層水流帶動它懸浮在半空中,就好像一架小型飛機那樣,逆著冷風筆直向前。
不一會兒,亞古巴魯便帶著西澤爾降落至城市的底部。
在一條不見人煙的深巷中,它的體型迅速縮小為一頭小小的諾貝鯊,隨即跳進了西澤爾的口袋裡。
「鯊鯊餓了,要吃東西。」小鯊魚從口袋裡冒出腦袋,咕噥道。
「別著急,我們先去找旅館住。」西澤爾說,「怎麼你每到一個新的城市都是先找吃的?」
「你不懂,美食是一座城市的靈魂。」小鯊魚哼哼地說,「鯊鯊用吃到的第一口東西就可以鑑定這座城市有沒有靈魂,比如你們箱庭人就很沒靈魂,吃的都是一些豬食都不如的東西,我如果是箱庭人早就跳海餵鯊鯊了!」
「文化遺產才是靈魂!」
「文化可以吃麼?哎……你這種沒經過海洋世界殘酷洗禮的小孩,是不懂鯊鯊的深邃思想的。」亞古巴魯搖頭晃腦道。
「在這邊的世界,每次都會感覺未成年人真的做什麼都好麻煩啊。」西澤爾咕噥道,「雖然旅團的黑客先生幫我偽裝了一個身份,但在前台登記時還是會被人問東問西,搞得我都覺得不如睡大街算了,至少不會被別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
他壓低了聲音,「我忽然有點想念李清平了,他要是在我們身邊就好了。李清平那么小就開始環遊世界了,在這方面一定有很多經驗。」
小鯊魚瞅了他一眼,「李清平不也是未成年?不也得被人問東問西?」
「真的?」西澤爾一愣,低頭看向口袋裡的小鯊魚。
「對啊,在你們箱庭世界裡,16歲就成年了,但在外面的世界18歲才成年,李清平才17歲。」小鯊魚說,「還是鯊鯊成熟,鯊鯊已經是活了幾百歲的得道高鯊了。」
「哎……」
「你在唉聲嘆氣什麼?鯊鯊最討厭唉聲嘆氣的人了。」小鯊魚憤憤地說,「你看,這就是不注重美食的下場。文化有什麼用?吃不多就長不高,然後就會被人當成小孩。」
「不和你爭。」
「西澤爾,我的朋友幫我們把旅館預訂好了,我們直接去那個地址就好了。」
「哪個朋友?」
「大撲棱蛾子。」
「又來了……黑蛹先生難道真的還活著?」西澤爾輕聲呢喃道。
小鯊魚揮舞著魚鰭,一本正經地說道:「對鯊鯊來說,它是薛丁格的黑蛹,你觀測時他就活著,你不觀測時他就死了。」
「聽不懂,你還是跟我說說旅館在哪吧,咱們先把行李放下來。」
「往南過兩條街,那條街只有一家旅館,很容易辨認。」
不一會兒,一人一鯊便在旅館前台登記,拿了房卡,有驚無險地在第四層的大床房住了下來,西澤爾倚坐在窗台上,微微側過身子,望著窗外的海天光景。
忽然,他挑了挑眉頭,只見在港口的一角出現了一片漫天飛舞的黑色鴉群,嘶啞的鳴聲傳遍了天空,又轉瞬即逝。
「亞古巴魯,那些烏鴉……」西澤爾盯著烏雲般飛舞的鴉群,喃喃地說,「難不成是……」
「對,是白鴉旅團的團長。」亞古巴魯截口道,「那個討人厭的烏鴉人也來這裡了!」
「太好了!」西澤爾微笑,「好久沒見到團長了,亞古巴魯,我們去外面和團長先生打個招呼,然後再吃頓飯吧。」
「你認真的麼?」
「當然是認真的。」西澤爾說,「還有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團長先生呢,他可是幫我們把王庭隊打敗了,不然我們已經死在箱庭世界裡了。」
亞古巴魯默默用魚鰭抹了一把腦袋。
它心說自己的另一個機體和團長可是剛剛結下了血海深仇,結果換了一個機體又開開心心地聚在一起聊天打屁了,這種錯位感真的是誰來誰得瘋啊……
好在這樣的日子就快結束了,等到九月一日把本體救出來後,姬明歡就會把所有機體的能力都匯攏至自身,那時就無事一身輕了,只需要安排一下世界旅行的路線。
「好啊好啊,我們去和團長聊聊天吧。」它嘆口氣,「感覺團長現在的心情一定不錯,所以才會跑來冰島旅行。」
「嗯,那我們走吧。」
西澤爾說著,便拿上供電的房卡,挪步走出旅館,抬頭看著遠處白皚皚的群山,在灰藍色的天幕下步行了一會兒,越過鱗次櫛比的彩色木屋,便來到了雷克雅未克的港口。
此刻港口的圍欄上正錯落著一片黑色的鴉群,它們暗紅色的瞳孔之中,有的映照出城市的光景,有的映照著大海上的景象。
「這不是團長先生麼?」西澤爾看著停在欄杆上的一隻烏鴉,微微俯下身湊近腦袋,像說悄悄話那樣壓低聲音,「團長先生,你聽得見我說話麼,收到請回答。」
「烏鴉人你別不識好歹,趕緊給鯊鯊滾出來,西澤爾在叫你,你難道沒聽見麼?」口袋裡的小鯊魚冒出了腦袋,抬起魚鰭指著烏鴉的眼睛。
下一刻,烏鴉忽然抬起腦袋,暗紅色的瞳孔映出西澤爾的臉龐。過了一會兒,烏鴉便化作一片鴉羽潰散而去。
取而代之,漆原理的身影出現在散落的鴉羽當中,他坐在港口的圍欄上,海風吹了過來,拂過他那一頭微卷的黑色長髮。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眼來,默默地看了看西澤爾,又看了看他口袋裡的小鯊魚。
然後開口打了個招呼,「這不是王子殿下麼,好久不見。」
「團長先生,國都沒了,哪裡還有王子的說法,難不成是流浪王子麼?」西澤爾歪了歪頭,微微地笑著。
「是黑蛹讓你們來冰島的,對麼?」漆原理想了想,然後問。
「黑蛹?」
西澤爾一愣。
口袋裡,亞古巴魯連忙用魚鰭拍了拍西澤爾的胸口。
西澤爾低頭望去,只見亞古巴魯操控著暗藍色的水流,水流的形態變幻著,逐漸匯集成了一行微不可見的字體:
「快說是。」
看著這行懸浮在陰影里的水流文字,西澤爾挑了挑眉頭。
他心裡不大理解,這些天他明明見都沒有見過黑蛹,怎麼會是黑蛹讓他來冰島的呢?
而且黑蛹先生不是已經下葬了麼?明明是亞古巴魯喊他們來冰島的。
儘管心裡還有一大堆困惑,但西澤爾還是抬起頭來,開口說:
「嗯,是黑蛹先生讓我們來冰島的。」
「這樣……我大致明白了。」漆原理想了想,「黑蛹和夏平晝合作的條件是,在夏平晝成功復仇後,讓他幫助自己完成對救世會的探索。」
他頓了頓:「但,黑蛹為什麼會這麼執著於救世會,他的動機是什麼?」
「不知道。」西澤爾低著頭想了想,「呃……或許是因為黑蛹先生的母親死在了救世會的人手裡?啊,不好,我說漏嘴了。」
漆原理不以為意,他本來就知道黑蛹的真實身份,也知道黑蛹的母親「蘇穎」死在了救世會的傀儡之父手中。
「這樣麼?」漆原理喃喃地說,「所以把我們引到冰島來,並不是夏平晝本來的意願,而是他和黑蛹合作的條件。」
在西澤爾的印象里,夏平晝的存在感在白鴉旅團里實在低的不行,他一時半會甚至想不起漆原理說的是哪一位,這才驚覺是那個跟在和服少女旁邊的面癱男。
「團長先生,夏平晝先生身上發生什麼了嗎?」他開了口,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漆原理平靜地說,「西澤爾,你在這座城市見過他麼?」
「沒有。」西澤爾搖了搖頭,「我和亞古巴魯才剛到這裡不久。」
「我明白了,看來想找到夏平晝,就得找到黑蛹。」漆原理說。
「你們吵架了麼?」西澤爾好奇地看著他。
「他背叛了我們,殺死了兩名團員。」漆原理說,「我們正在尋找他,如果見到黑蛹,也轉告他,我要和他見一面。」
「好的,黑蛹先生真是壞事做盡啊……」西澤爾感喟地說著,用左手食指碰了碰右手食指,「我之前還以為他真的死了呢,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
他搖了搖頭,忽然勾起嘴角,「不過我也猜到他不會死得那麼簡單了,畢竟他可是把我和亞古巴魯從箱庭里救出來的大恩人。」
漆原理忽然抬眼,看著西澤爾的眼睛。
「怎麼了?」
「你們還在箱庭的時候,黑蛹是怎麼和你們聯繫的?」
西澤爾本來想說「是亞古巴魯和他聯繫的,我不明白具體怎麼個做法」,但思考了一會兒,未經亞古巴魯提醒,他便說:
「黑蛹先生在王庭隊裡有一個熟人,他就是托著那個人來向我們轉達信息的。」
亞古巴魯一愣,他還正想拍一拍西澤爾提醒他呢,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麼機靈。
「誰?」漆原理接著問。
「柯奧潔娜,那個已經逃走了的王庭隊成員。」
「柯奧潔娜是黑蛹的人麼?」漆原理面無表情,「那就不難理解她當時為什麼會扔下王子和皇后,臨陣脫逃了。」
「嗯,今天就聊到這裡了,團長先生。」西澤爾說,「我和亞古巴魯一直在趕路,肚子都餓了,現在要去找東西吃了。」
「如果方便,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前往霍夫斯冰川?」
「霍夫斯冰川?」
「對,夏平晝也會前往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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