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顧家的突襲,白鴉旅團的十一人(求(1/2)
第387章 顧家的突襲,白鴉旅團的十一人(求月票!)
08月23日的深夜,海帆城的港口一角。
黑髮青年身穿一襲黑色的燕尾風衣,左手抄在口袋裡,右手捧著一本聖經,像是一頭直立的鴉類那般,靜靜地立在圍欄的頂端。
漆原理低垂著頭,靜靜地翻動著書頁,海面上映著一輪圓月的倒影。
而在他的身前,此刻總數十個氣質各異的詭譎身影正分散在港口四處,海風吹拂過他們被月光拉長的影子。
不知為何,空氣之中瀰漫著血腥氣味。
循著血腥氣息望去,能看見港口的一盞盞路燈之上,血色的絲線捆綁著一具具屍體,將他們懸掛在半空中。他們的眼球向上翻去,口吐白沫,肩膀和雙臂耷拉著。
這些人是湖獵布置在港口的驅魔人眼線,他們甚至未能看清旅團眾人的身影,便已經被血裔用血液構成的線段吊了起來,在海風中掙扎了不到一會兒便窒息而亡。
夜黑風高,圓月的清輝灑在了港口,照亮了一艘艘停泊的漁船。
拋開尚且待在年獸大君那一邊的白貪狼,白鴉旅團的團長,以及另外十名團員,此刻儼然已經齊聚於此。
而根據白貪狼的情報,年獸大君將會在今夜率領生肖隊,對湖獵展開一場猛攻。
白鴉旅團的眾人,則只需要在海帆城內等候時機即可。倒也不需要什麼信號,以那群惡魔的行事風格,一旦打起來定會鬧得滿城皆知,即使想裝聾作啞也是難事。
屆時他們便會趁虛而入,嘗試將湖獵的四人拿下。
儘管湖獵每一人的單兵作戰能力都遠超虹翼,乃至於已經無限逼近天災級的天花板。但在年獸大君與白鴉旅團加起來總數十多位天災級的圍剿之中,他們絕不可能全身而退。
這一會兒,夏平晝和綾瀨摺紙正靜靜地坐在路燈旁邊的公共木椅上。
他們特意找了一座沒吊著屍體的路燈,不然就得看著那些驅魔人的屍體晃來晃去了。
此時橙黃色的燈光透過燈罩灑下,映照著兩張無表情的臉龐,他們一人用手機玩著掃雷,另一人用手機練習打字。
綾瀨摺紙平時是把自己和夏平晝兩人的Line聊天界面當作打字練習器的,所以每當夏平晝拿起手機,他都可以看見一些莫名其妙的、斷斷續續的聊天信息。
這時,他低頭玩著手機,也可以看見和服少女的信息。
Line的提示框不時就從屏幕的頂部彈出。
【KamiNeko:笨蛋。】
【KamiNeko:棉花糖。】
【KamiNeko:海豚。】
【KamiNeko:小貓,轉頭。】
夏平晝看見最新的那條信息,挑了挑眉,旋即扭過頭去,對上了和服少女漆黑的眸子,她正一動不動地瞅著他。
「怎麼了?」
夏平晝好奇地問。她沉默著不出聲。
「瀧影,那時對你說了什麼?」綾瀨摺紙想了想,忽然問。
「『那時』指的是?」夏平晝不解。
「拍賣會。」
「哦,在你要對周九鴉出手,然後被我打暈之後的事情麼?」夏平晝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抬起頭問她,「你確定要聽麼?」
在他的印象里,這一個多月里,綾瀨摺紙從來沒問過這個問題。而他一想到提起織田瀧影的事情,她有可能會傷心,便沒有再提。
夏平晝沒想到的是都這麼久了,他都已經把那件事忘在腦後了,這時綾瀨摺紙卻是忽然提了一嘴。
和服少女看著他,無聲地點了點頭。
「他當時說……讓我照顧好你,還說『夏平晝先生,大小姐就交給你了』。」
夏平晝輕聲說。他至今還記得發生在拍賣會的那一幕,對那時尚且弱小的他而言,稱得上記憶深刻。在他眼底算得上一名強者的「織田瀧影」,一瞬就被從天而降的青銅巨柱砸成了血沫。
那是多麼殘酷而突兀的一幕,頭一次地打破了夏平晝玩遊戲那般的冷靜心態。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龍級異能者和天災級異能者之間隔著一條無可跨越的溝壑。
周九鴉當時的想法是殺雞儆猴,儘快完事走人,所以他並沒有盯上准天災級的團員,而是專門挑選了兩個容易解決的龍級團員下手,以此做到迅速震懾所有人的作用。
如果不是運氣好,說不定那時死的就不是藍多多和織田瀧影,而是夏平晝了。
但如今,白鴉旅團已經今非昔比。經過王庭之戰的洗禮,他們有了和這個世界最強者抗衡的底氣,不再是單方面地任人宰割。
「然後就沒了,當時情況緊急,瀧影大叔只來得及對我交代這些。」
說完,夏平晝沉默了好一會兒。低垂著頭,沒有去看綾瀨摺紙的表情。
「瀧影……當時為什麼要那麼說?」綾瀨摺紙低垂眼帘,輕聲問。
「我不明白,當時的我那麼弱,實力在旅團里都是墊底的,把你交給我真是一個奇怪的選擇。」夏平晝頓了頓,扭頭看著她,「可能是因為,他知道你喜歡黏著我?」
綾瀨摺紙沉默一會兒,搖了搖頭。
「明明是小貓黏著我。」她低聲說。
「怎麼可能?明明當時就是你自來熟好麼?」夏平晝淡淡地說。
和服少女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問:「自來熟,是什麼意思?」
「藍多多那種就是自來熟。」
「哦,我只對你自來熟。」
「真的麼?那你和傑克怎麼熟悉起來的?」
「她自來熟。」
「她是自來熟麼?你別學到個詞就用。」夏平晝想了想,「不過從某種方面來說,她的確自來熟——別人只要多看她一眼,就會變成掏心掏肺的交情,這怎麼不算自來熟呢?」
這會兒,校服少女抱著刀鞘,倚在一旁的路燈下閉目養神。聽見二人的對話,她頭也不回地冷冷開口:
「想死了?」
「我說的有什麼不對麼?」夏平晝面無表情,譏諷道,「傳聞里,你難道不是一遇見哪個看上眼的,就不由分說地走上去砍人,再把別人的腸子掛在天台上。」
他頓了頓:「怎麼我進了旅團之後,倒是沒見你那麼做了?」
「因為不感興趣了。」閻魔凜面無表情,「其次,那時我的天驅已經沒法通過殺死普通人變強,只有能力者和惡魔才可以滿足它。但如果你也想體驗一下開膛破肚的感覺……我不介意。」
說完,她睜開眼帘,一邊側眸看向夏平晝,一邊從刀鞘之中拔出了暗紅色的妖刀,刀身在夜月下閃動著詭異的光芒。
夏平晝沉默了一會兒,「那些受害者的家屬里,難道就沒人找你復仇過麼?」
「我一般會斬草除根。」閻魔凜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塊抹布,低頭磨刀。
「這麼多年就沒過意外情況?」
夏平晝看著她。
「好像有。」閻魔凜想了想,「半年之前,我順手幹掉了幾個人,當時我看牆上的照片,他們家裡好像還有一個男的。」
夏平晝聽著聽著,忽然感到額頭傳來一陣刺痛
他微微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腦海里回憶起半年前的一幕。
那一天的黃昏,他在外鍛鍊完回家時,便看見了親人四分五裂的屍體被吊在陽台上。遠方的城市燈火通明,罩在一片暖光里,從昏黃天幕之下吹來的晚風把屍體的血腥氣味帶向他的鼻尖。
當時他怔怔地看著家人的屍體,良久,向後退去,直到背部撞上牆面,無路可退,他才緩緩地滑倒在地,無聲地嘶吼。
沉默了有一會兒,夏平晝睜開了眼睛。
「你沒去找他?」他接著問。
「當時貼在牆上的那張照片被血弄紅,看不清臉。」閻魔凜說,「而且,那時行動就快開始,其他團員已經集結了,我已經是最晚到的那一個,所以就沒去找他。」
「那這個人還挺幸運的……」夏平晝垂著眸子,低聲說。
「你的吞銀也一樣幸運。」閻魔凜冷笑道,「如果不是你那麼喜歡他,我早就把他宰掉了。」
夏平晝不再和她聊天了,也沒有什麼玩手機的心情,只是靜靜地閉目沉思著,避開機體回憶帶來的情感衝擊。
片刻之後,他忽然聽見耳邊有人輕輕呼喚他的名字,就好像一片薄薄的雪花吹過耳畔,清清涼涼的:
「夏平晝。」
夏平晝愣了愣,睜開眼,看向了身旁的和服少女的眼睛。
「夏平晝,不要死。」綾瀨摺紙的嘴唇微微翕動,輕聲說。
夏平晝愣愣地看著她的眼睛,這時候一片刺骨的海風吹過了他的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眸。
他低下了頭,心想,如果就連他也死了,那這個和服女孩就一無所有了,難道要讓她看著自己最重要的兩個人死在同一個人手裡麼?那也太殘忍了。
沉默了良久,他開了口,「你也是……不准死,不然沒人陪我去世界旅行了。」
「世界旅行……」綾瀨摺紙喃喃地說。
「對,所以要活下來,等為瀧影大叔復仇之後我們就走。」
「嗯。」
綾瀨摺紙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輕輕地無聲點頭。
「你倆可以不要這麼黏黏膩膩麼?」閻魔凜面無表情,一邊低頭磨刀一邊說,「都已經快開始行動了,再噁心我就把你們砍了。」
「行動這不是還沒開始麼?」夏平晝抬眼,平靜道,「我覺得你沒必要急著投胎,別等下你被周九鴉砸成閻多多了,再開始後悔自己沒好好享受閒暇時間。」
一瞬間,閻魔凜抬起刀尖,架在了夏平晝的脖子上;
同時在公共木椅的後方,倚著牆垂目歇息的安德魯則是猛地抬起頭來,舉起通體漆黑的狙擊槍,抵在了夏平晝的後腦勺。
此時,安德魯的右手五指之上還捏著四枚子彈,這四枚子彈分別是——兩枚由天災級異能者「餘燼」之血製造的「餘燼之銃」,以及兩枚用「王庭龍血」製造而成的「龍燼」。
「餘燼之銃」的彈身泛著華貴的暗金色;
「龍燼」則要更長上一寸,表面刻著紅黑相間的龍紋,龍紋的瞳孔流淌著金子般的色彩,在月夜之下熠熠生輝,仿佛一頭野獸呼之欲出。
這兩枚子彈絕世僅有,只為安德魯的天驅量身定做。
並且放眼全世界,恐怕也只有安德魯的天驅「狙擊槍」可以承載這麼龐然的力量,順利地從槍膛之中發射出這兩枚子彈。
畢竟這是天驅,而不是科技,換作任何人造的槍枝,都無法容納這般摧枯拉朽的偉力,持槍者只會落得一個自我毀滅的下場。
「再說一下我們多多醬的壞話試試?」安德魯嘴角抽搐,陰鬱地笑著,「我本來就已經等不及對周九鴉的腦袋扣下扳機了,先拿你的腦殼熱熱手也不錯啊……是吧,新人?」
「你們別這麼急可以麼?」夏平晝面無表情,「在開戰之前就內訌可不是什麼好的企業文化。」
說完,他仿佛無事發生那般,低下了頭,靜靜用手機玩著掃雷,全然不顧脖子上的妖刀和腦後的槍口。
「就是……你們可不可以別那麼急躁,大戰在即,發揮一點團體凝聚力好麼?別總在只有欺負我和新人的時間團結。」安倫斯微微笑著,雙手抄在西裝口袋裡靠了過來。
他摟住了夏平晝的肩膀,「新人,等這一仗打完,陪我去賭場耍一耍?」
夏平晝從手機上抬眼,看了他一眼。
只見安倫斯的手上此刻戴著一雙黑紫色的手套,手套表面紋著一個骰子和一對鐮刀的圖案——鐮刀的刀刃架在一起,簇擁著頂上那枚神秘的骰子。
如果他沒猜錯,那麼這就是安倫斯從鯨中箱庭之中得到的「賭徒手套」了。
只要有了這個手套,安倫斯就可以操控自身的氣運,繼而做到指定任何賭博類遊戲的「結果」,也就是說,他的異能「死亡老虎機」已經蛻變成一個穩定的能力了。
而這個異能的上限本就遠超同級異能者,在有了「賭徒手套」過後,安倫斯如今的實力自然直逼一個天災級能力者。
夏平晝認為說不定比起開膛手和血裔,安倫斯要值得警惕,當然,別提旅團還有天驅已經晉升為三階的團長,以及海帆山之上,擁有著王庭寶物「魔冕」的白貪狼。
「可以。如果到時我有空,就陪你去賭場玩玩。」
夏平晝意味深長地說。他也不確定自己什麼時候對開膛手動手,要麼就在這一戰,要麼是獵殺完湖獵的其中一人,完成主線任務一過後,再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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