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棋種最終進化,最後的來客(求月票(1/2)
第408章 棋種最終進化,最後的來客(求月票)
夕日就快垂落至地平線的底部,孫長空坐在田野上,其他孩子包圍著她,溫暖的燭火和夕陽的血芒一同蓋在他們的臉上。
孫長空雙手十指併攏,放在胸前。她閉著眼抿著嘴唇,喃喃自語,而後雙頰微微鼓起,「呼」的一聲就把蠟燭吹滅了。
孔佑靈很捧場,她一邊「喔喔」地叫著,一邊鼓了鼓掌,眨了眨紅色的眼睛。
菲里奧則是動了動耳朵,好奇地問,「大姐頭,你許了什麼願?」
「願望,無關緊要……只有力量,才能通往理想。」商小尺冷冷地說,旁邊的人紛紛汗顏,被這個中二病嚇到了。
「秘密。」孫長空哼哼地說,「反正不會像某人那樣,說什麼『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去死』。」說著,她扭頭瞟了姬明歡一眼。
姬明歡盤著腿坐在地上,扯了一根麥芽叼在嘴邊。
他扭頭對上孫長空的目光,「我其實都從你的口型猜出來,你許了什麼願了。」
「真的?」孫長空不信。
「你的願望是……」
「我的願望是……」
孫長空微微地愣了一下,好像真被姬明歡唬住了,露出了驚訝的小虎牙。
「就不說。」姬明歡說著,把雙手扣在腳腕上,偏過臉頰。
「你為什麼不說!」
「你的願望為什麼要我說?」姬明歡說,「又不是我的願望。」
孫長空一愣,想想好像也是,於是抱著肩膀冷哼一聲,不再看他了。
「吃蛋糕!」菲里奧根本聽不進他們說話,眼睛直勾勾盯著蛋糕看,尾巴晃來晃去。
「吃吃吃……都可以吃。」
馬里奧面無表情說著,一手拿著遊戲機,另一手拿起塑料刀子,正要往蛋糕表面一刀切下,就被筋斗雲撞翻了。
孫長空拿起飛在空中的塑料刀子,「我的生日,我切蛋糕。」
「不早說……」
馬里奧捏著被撞腫的鼻子,從地上坐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幾個病號服小孩兒分了蛋糕,坐在田野上靜靜地吃著。
姬明歡沒什麼胃口,他靜靜地看著其他人吃蛋糕,忽然伸手,擦了一下孔佑靈嘴角沾上的奶油,順便掐了一下她的臉頰。她歪了歪頭,雪白的髮絲在晚風裡搖曳。
他看了一眼孔佑靈脖子上的異能抑制項圈,心說如果沒有這個項圈就好了,現在就可以把其他人的精神控制解除,一周後也就沒必要和他們在冰島大戰一場了。
商小尺垂下了眼,含著蘸著奶油的叉子不說話。
姬明歡趁著孫長空不注意,把蛋糕讓給了菲里奧,一把塞進這頭小狼人的嘴巴里。
菲里奧被嗆到了,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抱著肚子呼出了一口氣。
「你幹嘛呀,姬明歡?」他又委屈又滿足地摸了摸肚子,抬眼盯著姬明歡看。
孫長空回過頭來,好奇地看著兩人,姬明歡含著叉子假裝自己已經吃完了,忽然說:「對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孫長空歪了歪頭,好奇地問。
「如果你們死了,都想被埋在哪裡呢?」姬明歡一邊問著,一邊掃視過他們的臉頰。
其他人聽見這句話,都愣住了。他們對視一眼,心說姬明歡最近怎麼盡說胡話。
「只是假設而已。」姬明歡把空塑料盤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別那麼嚴肅嘛……就隨便說說,你們比較想要被埋在什麼地方呢?」
「像我這樣的強者……一定會活到最後。」商小尺用鼻子冷哼一聲。
「你不是說過,我們一起死麼?那你決定。」馬里奧頭也不抬地說。
「對啊,你想被埋在什麼地方?」孫長空好奇地問道。
「我麼?」
「嗯嗯嗯。」菲里奧和孫長空一起點頭,孔佑靈舔了舔奶油。
「我會想要被埋在一個曬得到陽光的地方,」姬明歡想了想,「嗯……最好旁邊是一家咖啡館,在大海旁邊,這樣有個人可以天天來看我。」
他說著說著,忽然抬起頭來,看向頭頂的最後一抹天光。
「然後,就沒其他要求了。」他說。
「我死了的話,和你埋在一起就好了。」孫長空不假思索地說,「這樣我們就一輩子在一起了,好朋友就該一直在一起。」
姬明歡一愣,「好哦,那就這樣吧。」
他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心說雖然世界毀滅也輪不到我死的那一天就是了。
過了一會兒,等到每個孩子都吃完那一份蛋糕,正坐在麥田裡聊天時,四周的環境忽然變了。入目是那一個空蕩蕩的銀白空間,山邊的夕陽不見了,滿山的麥田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身穿白袍的實驗人員們走了進來,把他們帶走了。
姬明歡照舊是第一個走的。導師這一次沒有提前通告。
「生日快樂……好夢。」
他向孫長空揮了揮手,又一次祝福道,而後便走進了電梯裡。
姬明歡靠在轎廂冰冷的牆面上,從夾縫裡最後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已同步至二號機體「夏平晝」的視角。】
冰島時間,08月26日16:50,冰島首都,雷克雅未克。
皇后石像抱著夏平晝從天而降,墜入深山的雪地;血裔則是振動龍翼,她拉了人形的白貪狼一把,帶著他降落在地。
白貪狼以天晝之狼的形態在那些無人之地飛行還好,不會被人發現;而在冰島這種國家,半空中忽然出現一頭那麼大的狼類還是太顯眼了,一旦被路人抓拍就暴露了蹤跡。
夏平晝從巨像身上落了下來,佇立在雪原上。
他來到了雪山的邊緣處,從空寂的高山往下俯瞰而去,能把雷克雅未克的城市光景盡收眼底。
灰藍色的天幕底下,有著一棟圓頂玻璃的建築,遠遠望去就好像一顆巨蛋嵌在建築群上,那是珍珠樓。它在黃昏的世界裡熠熠生輝,流光溢彩。
彩色的斜頂小屋密密麻麻堆在海灣旁,像是一副攤開的撲克。海上幾艘渡輪拖著一條條白色的水痕,漫向海平線的盡頭。
8月末,雷克雅未克還沒有開始下雪。這座城市的東面和北面被雪山環繞著,覆蓋著山崖的雪色終年可見,不見融化。
「走吧,別欣賞風景了。」血裔說。
「嗯。」夏平晝說。
落日西斜,他們緩慢地行走在雪原上,在雷克雅未克北面的這座雪山上找了一棟別墅。
房子的主人外出了,屋門鎖著,但對於他們這些超凡者來說,從雪地上輕輕一躍就可以落到別墅最頂部的天台。天台上有一個露天泳池,泳池前方還設置著看電影用的巨屏,很難想像住在這棟山頂別墅上的人過著多麼奢侈的生活。
血裔伸了個懶腰,脫掉紅裙,赤著身子泡在池子裡。她的體表裹著一層淡淡的龍鱗,看起來就和泳衣差不多。
夏平晝和白貪狼在屋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爐火燃燒著,帶來了暖意。
「說真的,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你走了。」
一片沉默中,白貪狼忽然開了口。
夏平晝問:「你待在旅團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孩子?不跟我走,你留在那裡有什麼意義?」
「你真的知道我兒子在哪?」白貪狼沉聲問。
「他就在冰島。」夏平晝說,「救世會的基地在那裡。你的孩子,菲里奧,他是被救世會抓走的,這一點我們很早就知道了。」
聽見「菲里奧」這個名字,白貪狼微微一屈眉骨。他從來沒和旅團里的其他人提過自己的孩子的名字,但夏平晝卻知道他叫做菲里奧。
這個名字是白貪狼的外國妻子取的。他的妻子已經被自己的兒子吃掉了。
「臭小子,你為什麼這麼篤定?」白貪狼抱著肩膀問,「是那個黑蛹告訴了你,救世會的基地麼?」
夏平晝沉默了片刻,開口說:「救世會利用了某些手段,趁你外出,誘導你的孩子吃掉你的妻子。」
「什麼?」
白貪狼瞳孔驟縮。
夏平晝從桌面上拿起一個玻璃杯,抿了口開水。
他接著說:「這是為了讓菲里奧產生愧疚和自毀的心理,從而更方便地控制菲里奧,他們的手段很卑劣。」
「你在開玩笑麼?」白貪狼的嘴角暴露出獠牙。
夏平晝把杯子放回桌上,「而正因為這件事,菲里奧也不敢見你,這麼多年裡他一直被圈養在救世會的高塔里。而那座巨塔,現在正埋在霍夫斯冰川的底部。」
白貪狼微微垂首,額頭和手背上的青筋起伏著,臉頰側的肌肉繃緊。
「我聽說天晝之狼有嗅出謊言的能力,看來在我身上不奏效,不然你也不會質疑我。」夏平晝說,「我說的句句屬實。」
「我信你一回。」沉默了很久很久,白貪狼說。
「放心吧,我會讓你見到你兒子。」夏平晝面無表情,「但我需要先警告你,救世會裡有一個像醫生那樣的精神系能力者,他已經把你兒子洗腦了。」
「無所謂。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把他帶回來,然後把那些狗雜碎殺乾淨。」
「把他們殺乾淨麼……我都不敢這麼說。」夏平晝感喟道。
不一會兒,皇后石像回到了夏平晝的身邊,她檢查過了屋內每一個角落,把每一個報警裝置和監控攝像頭都不留痕跡地處理掉了。
「辛苦了。」夏平晝說。
皇后石像無聲而恭敬地點了點頭。
「你還會對自己的天驅造物說話?」血裔靠在游泳池的邊緣,把手臂擱在扶手上,扭頭望了一眼屋內的景象。
「她有智慧。」夏平晝說。
「那你寂寞的時候天天就找她聊天?」血裔說,「不愧是我們的流浪小貓,就連一尊石像也能喊媽媽。」
聞言,皇后石像倒是急忙擺手否認,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眼底的森冷火焰燃了又滅。
夏平晝沉默著,懶得回應血裔的調侃。
「我們去找救世會,大小姐怎麼辦?」血裔想了想,然後問。
「團長會來冰島,她會跟著我們一起去找救世會。」
「如果她死了呢?」
夏平晝想了想:「那又怎麼樣?」
血裔沉默了片刻,垂眼看向泳池的水面,「人還是坦誠一點比較好,我不認為你對她的感情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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