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子夜刺殺(2/2)
看著刑房內慘不忍睹的犯人,和擺滿了一地的各種刑具,趙孝騫嘆了口氣,轉身就走今日見劉單沒別的事,趙孝騫只是想確認一下,誰還是當初的那個誰,誰已不是當初的那個誰。
當然,只是見一面確定不了什麼,但人與人之間的感覺是很微妙,趙孝騫基本能察覺到,劉單應該沒變。
這是個專家級人物,有點像前世的變態科學家,只醉心於自己的研究,每天都忙著發明刑具,審訊犯人,爭取精益求精,朝堂上的變化,人心的變故,劉單大約是沒興趣參與的。
汴京關於章與皇儲人選的話題,早已滿城風雨了,趙孝騫走在汴京街頭,都聽到了不少對皇儲人選的爭執。
趙孝騫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
沒錯,這事兒是他幹的,動用了活爹手下那股見不得人的勢力乾的。
首先要把章驚架在火上烤,烤到五分熟,再加點別的調料。
看如今滿城百姓議論的景象,趙孝騫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出了冰並務,趙孝騫沒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城西那處偏僻的民居,活爹及其手下團伙的一處窩點。
「陳守,你親自回去跟我父王說一聲,讓他把上次那些人才都叫來,我有事吩咐。」
陳守遵令匆匆離去。
夜半,章驚走出了延福宮。
政事堂就在延福宮內,章作為宰相,每天處理朝政到深夜已是常態。
尤其是最近官家罷朝,所有的朝政都壓在章和政事堂宰相們的身上,政事堂的同僚們愈發辛苦,有時候經常通宵達旦,每天僅只能睡一兩個時辰。
對於一位六十出頭的老人來說,這簡直是在透支生命。
今日處理朝政還算順利,章驚走出延福宮才到子時。
站在宮門外,章懷伸展手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神色雖然疲憊,但他的嘴角卻帶著幾分笑意。
趁著今日下差尚早,回家後讓老妻準備一盆滾燙的水泡腳,然後再小酌幾口酒,飲至半酣倒頭便睡,想必能睡個好覺。
想到這裡,章驚抬步便朝自家的馬車走去。
章府的馬車很簡陋,是一輛藍篷單馬的舊車,就連拉車的馬兒也已老邁不堪。
作為宰相,俸祿是大宋官員里最高的,但章懷的生活卻很簡樸,他很少添置奢侈的用物,一則沒有必要,二則容易落人口實,給人參劾的機會。
馬車旁站著十幾名禁軍,他們隸屬於殿前司,這是宰相的福利,朝廷委派保護他的。
章上了馬車,盤坐在車內,馬車晃晃悠悠啟程,慢吞吞地朝章府行去。
深夜的汴京御街很安靜,儘管汴京是不夜城,夜市非常繁華,但汴京的人流基本集中在州橋,角門和東西二街範圍。
御街作為大宋的權力中樞,集中了所有的官署和王公貴族府邸,百姓通常是不會到這裡的。
這個夜晚,與平常的夜晚沒有區別。
月晦星稀,寒風凜冽,馬車行走在御街的青石板路上,老舊的車軸發出哎呀難聽的噪音。
章坐在馬車上闔目,他已習慣了馬車的聲音,甚至覺得有點利眠,走了沒一會兒,
他就有點犯困了。
十幾名禁軍跟在馬車左右,沒精打采地走著。
他們的警惕心早已完全放下,畢竟他們保護的是當朝宰相,又是在治安良好的大宋國都,誰那麼不長眼敢犯宰相的車駕?
靜謐的御街上,只聽到更夫懶洋洋的榔子聲,還有路旁府邸里傳來的犬吠聲。
偶爾有整齊的腳步,那是巡夜的禁軍路過。
馬車前方的禁軍提著燈籠,畢竟這個年代沒有路燈,馬車若無照明,很容易崴到溝里去。
變故往往發生在最平常的時刻。
章驚的馬車突然重重搖晃了一下,盤腿坐在車裡的章睜開了眼,不悅地掀起車簾,
正要詢問。
突然聽到四周一陣嗖嗖聲,無數支利箭仿佛從四面八方射來,僅一個照面,十幾名禁軍便被放倒了大半。
漆黑的夜色里,直到大半禁軍倒地慘叫,其餘眾人才驚覺不對,立馬放聲大叫。
「有刺客!保護章相公!」
剩下的禁軍拔刀,紛紛圍在馬車四周,一名禁軍上了馬車,奮力將憎逼的章驚扯了下來,然後脫下外裳罩住章的腦袋,狼狐不堪地拽著章驚朝後撤。
一邊後撤,禁軍一邊大叫有刺客,努力試著喚來巡街的禁軍。
章懷老臉蒼白,屏弱的身子被禁軍拽得跟跟跪跪,不由自主地跟著竄進了一條暗巷。
鑽進暗巷後,眾人不敢發出聲音,他們不確定刺客有多少人,會用什麼手段刺殺,此時無聲消匿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章懷心跳得老快,腦子不停運轉,他在思索究竟是誰刺殺他。
敢刺殺當朝宰相,這事兒要掀翻天了,說是紹聖年第一大案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