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風向不對(2/2)
童謠誅心,趙佶根本無從解釋,而官家果然也生了猜忌之心,立馬就把趙佶的爵號改了。
這件事一直是官家和趙佶心裡的一根刺,哪怕後來趙佶多次進宮,在官家面前表現兄友弟恭,可趙佶總覺得兄弟間的相處比當初少了點什麼。
少了的,大約名叫「信任」吧。
作為童謠的男主角,趙煦怎能毫無芥蒂,仍拿以前的態度跟趙佶相處。
不得不說,楚王父子出的招是真狠,童謠給趙佶帶來的陰影,至今都無法消除,害他這幾個月只能乖乖待在王府里,一動也不敢動,出門跟文人墨客聚個會都擔心引起官家的警覺。
當然,最近好消息還是有的。
好消息就是,趙佶從太醫那裡打聽到,官家趙煦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大限恐怕就在最近,而朝中多有議論,大部分都贊成按祖制規矩,由趙佶來繼承皇位。
趙佶不著急了,更不需要任何串聯活動,他只要乖乖待在王府里,皇位自然會從天而降,這個時候若他自作聰明搞什麼串聯朝臣的小動作,反而弄巧成拙。
所以這幾日趙佶的心情很好,表面上每天在王府里讀書寫字,閉門謝客,不與外人來往,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樣,實際上他每晚都興奮得睡不著,一想到皇位即將落到他頭上,趙佶便興奮得渾身發顫。
尤其是昨日,聽說趙孝騫居然回京了,趙佶愈發激動。
趙孝騫在燕雲領兵,手握十萬兵權,因為此事,最近官家和朝堂內氣氛詭異,不少御史上疏直述對趙孝騫手握兵權的擔憂,都被趙煦留中不發,於是氣氛愈發詭異了。
這些日子裡,趙煦的煩惱,也是趙佶的煩惱。
沒辦法,趙佶已將自己自動代入皇帝的角色,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自己突然即位,趙孝騫手中的兵權問題仍未解決的話,那時他將如何處置。
除了朝廷直接跟趙孝騫翻臉,趙佶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沒想到昨日趙孝騫居然回京了,而且是舍下了兵權,輕車簡從回京,這個事實令趙佶喜出望外。
難道這就是大自然的饋贈?
趙孝騫怎會出此昏招,他放棄了唯一的倚仗,孑然回京跟羊入虎口有何區別?
猜不透趙孝騫回京的目的,趙佶想了很久,最終把原因歸結於官家所賜的丹書鐵券上,於是趙佶不由暗暗冷笑。
多麼天真的人啊,以為靠那塊破牌子真能保住世代平安?
趙佶如果即位,第一件事便是弄死趙顥趙孝騫父子,他們是自己的死敵,必須死。
至于丹書鐵券,誰給你的你找誰去,反正他是不承認這東西的。
心情愈發愉悅的同時,趙佶待在王府里愈發謹慎,就連酒都戒了,每日只是規規矩矩讀書,舉止言辭都透著穩重的氣質,每天照鏡子時自我感覺很滿意,有那股子帝王的味道了。
一名官員腳步急促走到趙佶面前,官員是王府長史,也是他的幕僚,名叫周興折,趙佶向來倚重他。
「殿下,近日風向有點不對……」周興折表情嚴肅地稟道。
趙佶一驚,關鍵時刻,他最害怕的就是聽到風向不對的消息。
「出了什麼事?難道是趙孝騫他……」趙佶顫聲問道。
趙顥父子是他的頭號死敵,趙佶最擔心的就是這父子二人。
周興折搖頭:「不是趙顥父子,而是章惇……」
「章惇怎麼了?」
周興折低聲道:「下官打聽到,章惇與同僚友人飲宴時,公然宣稱不支持殿下即位,大宋官家應立賢,而非論長幼。」
趙佶面色瞬間蒼白:「章惇,他,他……怎會出此言?我自問未得罪過他呀。」
周興折猶豫了一下,道:「章惇對殿下評價不高,言稱殿下『輕佻』,不堪為帝。」
趙佶沉默半晌,臉上漸露怒容:「輕佻?我何曾輕佻過?以往不過與一些文人墨客相聚時,醉後舉止有些失態,這就叫『輕佻』?他章惇年輕時沒這麼幹過嗎?」
周興折垂瞼低聲道:「殿下,現在不是發怒之時,下官以為殿下應速速補救,章惇是朝中宰相,他若公開反對殿下,殿下即位想必會有波折,此為千鈞一髮之際,殿下千萬穩住。」
趙佶深吸了口氣,很快恢復了情緒,冷靜地道:「我該怎麼辦?」
「殿下,章惇為人固執,他若主意已定,恐難更易,下官以為不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尋求太后娘娘的幫助,在皇位繼承人這件事上,太后娘娘的話語權是頗有分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