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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夜半變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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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似的心中恨意滔天。

人世間最煎熬的事,就是當自己發現離皇位最近時,差的那麼一點點距離,卻如天塹般無法跨越,無法觸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落到別人手裡。

趙似不僅恨,他更害怕。

他很清楚,自己與趙信已經是不共戴天的關係,一旦皇位落到趙信手裡,等待他的命運不知何其悽慘。

恐懼的情緒顆合著恨意,如同在一團旺火淋了一盆油,趙似的恨意更深了。

他恨向太后,恨章驚,恨趙佶,也恨趙孝騫。

恨朝堂上的所有人,恨自己的兄長趙煦為何不留下傳位給他的遺詔,恨太后為何不支持自己,

反而去支持趙信那個野種。

眾所周知,他是先帝趙煦的嫡親兄弟,不過是比趙估出生晚了兩年,太后他們這些人為何偏就倒向了趙佶?

滔天的恨意在胸腔中沸騰,趙似捂住了胸口,臉色鐵青,他現在感覺很不舒服,有吐血的跡象,可他生生忍住了。

「趙孝騫,你不得好死!本王要廢了你,廢了你!」趙似嘶聲大吼。

他恨的人太多,可他不敢對太后如何,也不敢對宰相章如何。

於是對周圍所有人的恨意,在這一刻全部轉嫁到趙孝騫身上。

趙孝騫是個什麼東西?

他不過是宗親子弟,不過打了幾場勝仗,朝野間有點威望而已:

除此之外,他算個啥?

趙孝騫的身份怎麼比得上他這個先帝的嫡親兄弟,這種人今日居然也敢教訓自己,趙似若不做點什麼,讓旁人見了,真以為他這個簡王好欺負。

以前的趙孝騫尚有官家寵著他,罩著他,現在還有誰寵他?

旁邊的沈韓見趙似咬牙切齒吼出趙孝騫的名字,不由大驚失色,小心地道:「殿下您要做什麼?」

趙似冷冷道:「你莫管了,事已不可成,你吩咐收拾王府行李吧,過不了多久,趙信那野種登基,必然貶謫流放本王,不如趁早收拾,準備離京。」

沈韓滿臉不甘,然而張了張嘴,實在不知如何勸說。

其實這時候種種跡象已表明,簡王殿下確實與皇位無緣了。

哪怕沈韓作為趙似的幕賓,不停地鼓勵勸說趙似,可沈韓自己清楚,這件事十有八九已沒指望了。

一時間,沈韓亦不由心灰意冷,垂頭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看著沈韓走遠,趙似的眼神卻越來越陰勢。

趙似性情暴戾,又仗著是趙煦的嫡親兄弟,這些年在汴京向來是不怎麼講道理的,就連趙氏宗親見了他也得躲著走。

今日趙孝騫算是把他得罪死了,不僅完全沒有支持他即位的意思,還狠狠教訓了他一頓。

皇帝當不上,滿腹怨憤無處宣洩,趙孝騫那張討厭的臉此刻不停在趙似的腦海里閃現,

宮裡的喪儀仍在舉行,僧道各自在宮裡做起了法事,按規矩,要做足七天的道場,然後再將趙煦的靈樞送往距離汴京三百多里的永泰陵,

這七天裡,文武百官自然是每天都要守靈的,當然,也不可能讓所有的官員全都吃住在延福宮,宮裡供應不了。

所以守靈和做道場也有空閒之時,百官可以自行安排,或是回家梳洗,或是回官署辦公。

趙孝騫已在宮裡待了兩日,實在很疲憊了,於是出宮回了楚王府。

回家剛沐浴梳洗,換了一身乾淨的官服,便有下人來報,十幾名朝臣遞帖求見。

趙孝騫看著面前一厚厚的拜帖,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這些人為何求見自己,多半還是關於新君人選的事,要麼是打聽太后章驚和他比較屬意何人,要麼是為自己投靠的親王送禮遊說。

趙孝騫並不想見這些人。

儘管這些人里,官職最高的甚至是某部尚書,龍圖閣學士,最小也是個通議大夫,或某寺卿。

來頭都不小,都不好得罪,但趙孝騫實在不願見。

莫看這些人官職都不小,可在新君人選問題上,他們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是等通知然後執行的角色。

猶豫了一下,趙孝騫將拜帖遞給下人,道:「告訴他們,我這幾日在宮裡守靈,幾日沒合眼,

回府後就睡著了,恕不見外客。」

下人轉身離去。

「慢著!」身後不遠處,趙顥叫住了下人,走過來狠狠瞪了趙孝騫一眼,道:「這些人來頭不小,你就算不願見,也不能得罪人。」

趙孝騫挑眉:「父王幫孩兒應付一下?」

趙顥冷哼道:「老夫代你見他們便是,這些人作用不大,可他們能為你在朝堂掙聲望,不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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