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送葬帝陵(1/2)
端王這個愛讀書的好孩子閉門謝客,朝臣們皆知,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就是大宋未來的官家了。
於是不管心裡怎麼想,口頭上都紛紛對趙信的表現交口稱讚,一個個露出欣慰的表情,為未來的大宋官家如此好學而感動得熱淚盈眶。
國家有前途,人民有希望啊!
未來的官家要學習,朝臣們不好再打擾,可他們不能閒著啊,人生不就是折騰嗎,折騰自己,
也折騰別人。
那麼接下來折騰誰呢?
當然是趙孝騫。
趙孝騫扳倒簡王,坐實了簡王的惡行罪狀,這沒錯,但他錯在報復的手段太狠辣,不僅狠狠折辱了簡王,同時也損害了皇族的顏面威嚴。
趙孝騫這樣的行為,向來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朝臣們當然忍不了。
於是,漫天雪片般的參劾奏疏送進了政事堂。
章悍看到這些奏疏後都懵了,如此簡單的一件事,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嗎?
那天簡王被打斷雙腿遊街後,趙孝騫便下令將他送去了宗正寺,交給老宗正趙宗晟處置。
趙宗晟作為趙氏皇族的族長,對族中唯一有出息的子弟趙孝騫的告狀,自然是高度重視的。
結合皇城司拿出的人證物證後,宗正寺很快做出了處置。
簡王趙似跋扈橫行,縱火謀害同族宗親,其行惡劣,當予懲戒。
大行皇帝的嫡親弟弟,自然是不能做出身體上的懲罰的,於是宗正寺決定圈禁趙似一年,罰沒簡王府名下田產萬畝,轉到趙孝騫名下作為損失賠償。
趙孝騫無所謂,扳倒簡王的目的已經達到,宗正寺怎麼懲罰隨他們高興。
只是皇族的內部事,卻引來了朝臣們的參劾。
當雪片似的奏疏送進政事堂時,延福宮內,大行皇帝的七日喪儀也結束了。
章驚擱下了堆積如山的參劾奏疏,忙著趕進宮中,完成大行皇帝最後一日的喪儀。
這一日清早,汴京四品以上的官員皆至,僧道一場場繁瑣複雜的法事後,沉重的金色靈樞被拾起,在太后和群臣的一片哭豪聲中,緩緩送出宮外,逕自走向城門。
以章,曾布,趙孝騫三人為首,群臣們跟著喪儀隊伍浩浩蕩蕩走出城門。
靈樞要抬往汴京西面三百里外的永泰陵,那是獨屬於趙煦的陵墓。
靈樞出宮,汴京臣民震動,紛紛跪在街道兩旁哭豪送別大行皇帝。
整個汴京白幡飄揚,處處啼哭,國喪之儀,令人心酸。
群臣出城跟隨數十里後停下,靈樞被車馬裝繼續前行,群臣跪在泥地里大哭叩首送別。
章懷,趙孝騫等重臣則仍然跟著靈樞前往永泰陵,這是禮法規矩。
兩日後,永泰陵地宮外,章和趙孝騫等人目送金色的棺進入陵墓中,親眼見到厚重的斷龍石落下,地宮的石門徐徐關閉。
趙孝騫一言不發,跪在地上面朝陵墓地宮伏首三拜。
至此,大宋皇帝之一的趙煦,永遠在這個世上謝幕。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趙孝騫想起曾經與趙煦相處的點點滴滴,眼眶不覺又紅了。
他本以為斯人已逝,悲傷過後已無淚可流,可在見到趙煦的棺進入陵墓後,他的心頭終究還是忍不住浮上悲傷。
獨自沉睡在這冰冷的陵墓里,他一定很孤獨吧。
這一睡,便是永遠,唯一留下的痕跡,唯有史書上的帝王本紀,寥寥數篇交代了他的一生,然後,課堂上的老師們劃下幾道橫線,言稱知識點必考。
僅此而已。
三拜之後,趙孝騫默默地起身。
章驚走到他身旁,黯然看著陵墓,嘆道:「子安,咱們該回京向太后復命了。」
趙孝騫也嘆道:「是的,都結束了,活著的人仍要繼續活著。」
章驚苦笑道:「回去還要商議大行皇帝的廟號,以及新君人選。」
說著章驚突然住嘴,一臉探究地看著他。
趙孝騫淡淡一笑:「新君人選已沒有懸念了,有必要商議嗎?」
「子安還是覺得端王合適?」章驚有些失望,有些不安。
他很清楚趙信即位後,等待他的將是怎樣的命運。
「合不合適的,端王是唯一的人選,還能如何?官家的另外兩位兄弟非長非嫡,於禮不合,朝臣們不會答應的。」
章驚掃了四周一眼,將趙孝騫拉到無人處,神情嚴肅地道:「子安,你果真沒有別的打算嗎?」
「章相公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趙孝騫一臉茫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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