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再見故友(1/2)
也不知是不是三觀出了問題,趙孝騫想到自己是反派陣營的一員,居然隱隱有些興奮自我反省後,趙孝騫覺得應該是活爹把他帶偏了。
一個正直的人,整天被邪惡的活爹洗腦,灌輸謀朝篡位大奸大惡的思想,想不變壞都難。
趙孝騫不過是凡夫俗子,沒那麼高的定力和意志,被最親近的人影響,也是在所難免的。
就像唐僧路過女兒國一樣,他定力高,不被女兒國王的美色所動,堅持一心向佛,西天取經。
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沒錯,問題在於時間。
唐僧師徒只是短暫停留女兒國,所以他能堅守原則,不為所動。可女兒國王若是想方設法多留他一些時日呢?
留一個月,一年,整日耳鬢廝磨,兒女情長,天天在他耳邊「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唐僧真能過得了這一關嗎?
趙孝騫跟這位活爹相處好幾年了,才動了謀朝篡位的心思,已經算得上很堅定了。
貧瘠狹小的院子裡,趙顥不知道兒子的心思都飛到唐僧身上去了,猶自介紹道:「這些人大多習過武藝,不過除了武藝外,他們皆有別的特長。」
「他們有的擅追蹤,有的擅藏匿,有的擅打探,還有的擅散播流言,立足市井———」
趙顥轉頭看著他,緩緩道:「這些都是人才,今日老夫便將他們交給你,以你的本事,有了這些人輔佐,必如虎添翼。」
「不僅如此,這些年老夫在朝堂官場上,也籠絡了一批朝臣,這些朝臣最高已是御史大夫,政事堂參知政事,六部侍郎等等,事到關鍵處,自有人出來助我父子一臂之力。」
「當然,還有宮裡的眼線,諸班直的禁軍統領等等,也有少許供咱們驅使,圖窮匕見的那一刻,自可見分曉。」
趙孝騫有些震驚地看看他。
儘管早知活爹這些年布局不簡單,但他實在沒想到,活爹的布局居然如此之深遠,甚至連禁宮武將都被他籠絡了。
趙顥的表情卻很平靜,仿佛述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元豐七年,神宗先帝還健在,但身體已極差,那時朝野便有「兄終弟及」的傳言,
是太皇太后刻意所為。」
「她-向來是疼愛我的,希望神宗崩後,由我來繼承皇位,可惜朝臣們不答應,畢竟神宗有子,沒道理讓弟弟繼承。」
「我被排除了,才輪到趙煦,其實那時終究羽翼未豐,這個皇位我沒實力爭奪,於是我才悶不出聲地退讓了。」
「並且從那以後,我便以紈綺浪蕩之態示人,一是為收斂鋒芒,暗中積蓄力量,二是打消趙煦的疑心,讓他覺得我人畜無害—」
趙顥悠悠嘆了口氣,道:「騫兒,這個皇位,確實應屬神宗一脈的,我本不該凱,
如果趙煦有子傳嗣,我和你這一生便從此作罷,不是因為我仁慈善良,而是人家傳位天經地義,我找不到機會。」
「如今趙煦無後,皇位的第一繼承人又是咱們的死敵,騫兒,這樣的情況下,老夫可就不客氣了,坐不上那個位子,咱們父子只有死路一條,不爭也要爭了!」
趙顥說完後垂臉不語,神情陷入曾經的回憶里。
趙孝騫沉默許久,低聲道:「父王,咱們都不是壞人,現在不過是求生罷了,父王不必對神宗先帝愧疚,我們必須活下去。」
頓了頓,趙孝騫看著滿院子的黑衣人,突然揚聲道:「擅於散播流言的人站出來。」
三名黑衣人向前邁了幾步,走到趙孝騫面前,一言不發地躬身抱拳。
趙孝騫笑了笑,道:「你們的名字我就不問了,因為人太多了,我記不住,再說這種甲乙丙丁之類的假名字,記住了也沒意義,也不知哪個沒腦子的人給你們取的,真是一點心思都不願浪費啊。」
趙顥肥厚的臉頰一抽,目光不善地了他一眼。
「交給你們三人一個任務,明日起,你們便在汴京市井間散播一個消息,就說官家病危,太后與朝臣商議新君人選,宰相章卻對端王趙信不滿,堅決反對趙信即位。」
「嗯,就這個消息,爭取數日內傳得滿城皆知。」
三名黑衣人抱拳領命,默默退下。
趙顥皺眉,然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禍水東引,攪渾朝堂這潭水?」
趙孝騫笑道:「只要咱們父子不出頭,朝堂越亂,對咱們越有好處,流言滿天飛後,
孩兒還有下一步呢。」
趙顥欣慰地點點頭:「知道你也是個壞種,老夫就放心了。「
趙孝騫:「..—
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做什麼都不過分。
趙孝騫的骨子裡正邪參半,該正義的時候正義,該邪惡的時候一定邪惡,不像那些所謂的道德君子,死到臨頭了也要堅守所謂的「正義」。
好吧,不理解,但尊重,反正趙孝騫做不到。他只是凡夫俗子,從不刻意地壓抑內心的「善」與「惡」。
那本來就是人性的一部分,每個人皆如是。
交代了任務後,黑衣人散得很快,漆黑的夜色中,他們徹底地融入了黑暗,分散在汴京城的各個角落。
現在趙孝騫終於明白,為何做見不得人的事一定要穿黑衣了,真的很有必要。
大半夜的你穿個騷包的白色衣服試試,狗見了都要追出三里地。
父子倆回到王府,各自疲憊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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