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殺兔儆馬(1/2)
前世有句話,「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換個說法,「遼國一變法,王安石就想笑」
地球上最聰明的漢人族群都沒整明白的問題,契丹人居然想來個東施效,確實有點好笑了。
與蕭奉先聊了一陣後,趙孝騫有點不耐煩了,蕭奉先也是個有眼力的,立馬識趣地告辭。
臨走前趙孝騫突然叫住了他。
「大宋占領的燕雲土地良田,我分你一萬畝,退路給你明明白白安排好,保你無後顧之憂。」
蕭奉先一證,接著大喜過望,躬身道謝:「多謝郡王殿下,在下定為殿下肝腦塗地,
誓死效力。」
趙孝騫微微一笑,正想糾正他的說法,不是為自已效力,而是為大宋官家效力。
然而話到嘴邊,趙孝騫不知想起什麼,突然住了口,微笑著默認了蕭奉先的說法。
「忠誠」二字,如今對趙孝騫來說已成了一個哲學問題,是統一還是對立,需要時間來辯證。
蕭奉先遲疑了一下,看了看趙孝騫的臉色,小心地道:「殿下,遼國有個蕭兀納,不知殿下..」
趙孝騫眨了眨眼,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笑了:「看來你們接上頭了?」
蕭奉先苦笑道:「是蕭兀納先發現了我——」
趙孝騫眼晴一眯,道:「那是只老狐狸,你被他發現身份很正常,既然你們二人已坦露了身份,以後便精誠合作,互相配合。」
「還是那句話,你們的退路,我已安排好,遼國若亡,你們仍是我大宋的官兒,以及足夠子孫享用好幾代的錢財家產和土地。」
接下來的幾日,宋遼兩國陷入了繁瑣的扯皮之中。
談判的大方向沒變,燕雲十六州遼國肯定保不住了,現在兩國使臣爭執的重點是趙孝騫提出索要的渤海灣三座城池。
許將作為大宋的使臣,在談判桌上終於展現了他狀元公的風采,面對遼臣的寸步不讓,許將據理力爭。
時而引經據典搬出「自古以來」,時而以大宋兵威作為威脅,時而言語又如涓涓細流,將爆發邊緣的遼臣安撫下來,時而又如土匪般拍案而起,指著遼臣的鼻子破口大罵,
叫囂著「不服就干」。
總之,很分裂。
趙孝騫聽說後都忍不住肅然起敬,這老傢伙,看不出竟有這麼多副嘴臉,狀元公果然還是有點東西的。
談判的事扔給了許將,趙孝騫不再過問。
時至今日,談判已經成了過場,具體的內容早已內定,所謂的談判,是遼帝拼命給自已挽回的最後一絲顏面,純粹是做給遼國的子民們看的。
至少表面上要讓子民們知道,這次遼國並未吃虧,遼宋向來是兄弟之邦,如今弟弟有點叛逆,想要分更多的家產,遼國作為兄長,自然要讓著弟弟當然,這種掩耳盜鈴似的說法,能不能取信遼國的臣民,那是耶律延禧該操心的事了。
國家已到了如此地步,一間處處漏風的茅屋,再怎麼掩飾也擋不住寒風褲褲往裡灌。
河間府衙後院的馬既里,趙孝騫正跟那匹汗血寶馬聯絡感情。
一人一畜隔著馬既的木柵欄對視,已經很久了,大家都沒說話。
良久,汗血馬突然打了個響鼻,碩大的腦袋扭過一邊,似乎對趙孝騫有點不屑。
趙孝騫嘆了口氣,柔聲道:「乖,好寶貝,讓我騎一騎你,可好?」
汗血馬又打了個響鼻,這次趙孝騫看清楚了,這貨是真的對他不屑。
「如此傲嬌,果然是高級貨!」趙孝騫暗暗贊道。
來到這個世界,騎馬這種事對趙孝騫來說已不陌生,如何善待自己的坐騎,他自然也是有經驗的。
於是趙孝騫試著伸出手,撫摸那張長長的馬臉,這是騎手與坐騎之間培養感情的第一步。
誰知汗血馬仍然傲嬌地扭過頭去,見他的手不屈不撓地伸過來,汗血馬不耐煩了,張嘴便要咬,趙孝騫反應飛快縮回了手。
「特麼的,傲嬌有點過分了啊!你再怎麼寶貴,也只是一頭畜生,對自己還沒有清晰的定位嗎?」趙孝騫有點生氣了。
「噗一—」汗血馬不屑地打響鼻。
趙孝騫甚至敏感地捕捉到這貨翻了個白眼。
一頭畜生居然會翻白眼,誰敢信?
「別逼我跪下來求你。」趙孝騫咬牙。
一直站在身後的陳守忍不住了,上前道:「良馬認主,是需要馴服的。」
趙孝騫冷著臉道:「你的意思是我跟這畜生干一架?」
陳守神色尷尬地道:「聽,通常草原上的牧民馴服烈馬,還真是人跟馬乾一架,干贏了這匹馬從此便只認你為主。」
趙孝騫臉頰抽搐了一下,黯然道:「.—-我跟它干架,頂多三七開。」
陳守頗為意外地道:「世子認為自己有七成勝算?」
「它後腿端我三腳,我過頭七。」
陳守:「..—
再看趙孝騫,人已經蹲在馬前的柵欄邊,無力地查拉著腦袋,依稀可見身邊秋風蕭瑟,落葉飛舞,黑白色的畫面非常悲涼。
「.—-我居然干不過一頭畜生。」趙孝騫無限蕭然地道。
陳守嘴唇懦,若論馴馬,他倒是能幫忙,可這匹馬若是被他馴服,就只認他為主了。
世子好不容易得到這匹寶馬,為了它甚至調動了軍隊,不惜數百里奔襲,遼國涿州城因此而陷入一片兵荒馬亂,遼國的群牧所也被他下令殺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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